《农家小娘创业史》不知春生

52、辞别

　　真要提前把银子送给酒楼，那肯定是没人同意的，年卡月卡的这类机制是建立在商客信任之上的，当然童萝这点是毋庸置疑的，能在城西将一家小吃铺子延展到城东的药膳铺子，再能去越过城中酒楼去承办季府的宴席，诚信这点童萝早就毋庸置疑。

　　开业这日，城中人前来，倒也不是因为城中新开业一家酒楼来凑个热闹喜气，而是因为童萝开业第一天抽奖送银子。

　　以及童萝这童氏酒楼开业第一天六九折，折算下来也是能省不少钱，并且最重要的是今日来店内吃饭免费送冰饮！平日里小吃铺的冰饮都是限量出售，这开业免费送，不管是不是想吃酒楼菜系还是药膳菜系，这大热天的都是有人想来尝尝冰饮的。

　　“恭喜啊恭喜！”芸娘今日一身粉白襦裙，单螺发髻用一只粉紫玉簪轻挽，与往日清婉倒是不同，如今添了一丝生气。

　　童萝和席谦辰这会儿在酒楼外站着迎客，芸娘手里还提着件物什，用那红色锦布包裹，封的严严实实，月末由二十公分的高度，但光看形状大小也分辨不出什么。

　　“芸娘姐姐今日来得这般早，快快请进！”童萝向这芸娘走了两步，侧身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她到没想过今日芸娘会来，但细细一想便也知道芸娘来无非是看在席谦辰的面，两人去京中办事该是顺利的。

　　芸娘笑了笑，先是给童萝行了一礼，随后放才给席谦辰也行了一礼，“倒是不如萝儿妹妹你们早，这是我回京中求的财神像，原是想着放我那个绣坊，但现在我倒是用不上了，还请萝儿妹妹莫要嫌弃。”芸娘话音刚落，便将那物件外盖着的红布扯下，里面露出一尊鎏金制成的神像，造型古拙，面容祥和宁静，左手抱着一把玉如意，右手拿着一枚金元宝，脚踩祥云，身穿龙袍，宝相庄严，色泽雅致，即便是童萝对古玩神像没有涉猎，也知道这神像定是十分值钱的物件。

　　“这太贵重了！”童萝摇头摆手时，芸娘已经将那财神像放到了她手中，又安抚说道：“哪有什么贵重不贵重的，既然喜欢就收下。”

　　“欸，芸娘姐姐怎么用不上了？可是要回京中了？”童萝这会后知后觉，怎么芸娘说她用不上了。

　　芸娘点头，她离开京城的最大推手是她爹，如今三皇子已娶王妃，且膝下有了子嗣，她早该回去的，不过回去的名义不对，这才寻了席谦辰帮忙，早些年因为这事，当年知道真相的不少洛城百姓全被灭口，不过他们也只知道一星半点，至于席谦辰，芸娘瞧了他一眼，这个病秧子如今哪里还有半点病象。

　　若不是先前与她联络的京中人失联，她也断断不会找席谦辰合作，但出乎她意料的是，这男人手段相当了得。

　　“之前的事情都解决了，我爹就我一个女儿，我早该回去的，不过之前上头盯得紧，便只好在洛城歇息，说起来我们也算是有缘，我爹起家便也是做饮食生意。”

　　“那还真是师出本源了。”童萝领着芸娘进屋坐着，两人又唠了一会儿，芸娘道：“倒也是缘分呢，不过这绣坊我是不会放弃的，我这次回京找了之前的府里的妈妈来替我看着，起初创办这绣坊也是为了这里的姑娘。”
　　芸娘拉着童萝的手，难得听见她叹气：“萝儿也是苦命的姑娘，但你却有改变自己命运的能力，同时并不吝啬与帮助别人，我在洛城从未见过这般女子，我知道也许我说这话很奇怪，但是我很开心萝儿。”

　　芸娘不是不曾见过被父母殴打的女孩，也不是没见过卖女求财的父母，这些在洛城太多寻常，而这在京城又何尝不是呢？她庆幸于自己有个开明的父亲，但同时对于这些女孩又充满悲悯，她无法袖手旁观，于是创办了绣坊，教这些女孩一门手艺，并愿意为她们提供谋生之技。

　　芸娘抬起眸子时，眼里闪着晶莹的泪，嘴角却是扬起。

　　童萝楞了片刻，原来绣坊是这样来得，也许别人不懂为何她只招收女工，但芸娘一定知道。

　　她反手握住了芸娘的手，声音微颤：“芸娘姐姐，这一点都不奇怪。”童萝知道她送自己财神的真正意义，女子总是得有了钱方才有了说话的权力，钱啊太重要了。

　　两人心领神会，谁也没再多说。

　　新来的女工童萝分了两队，每队各有四人，又分别由翠红和二丫领着做事。二丫则是领着四人在外负责张罗点菜，翠红则带着剩下的人在后厨备菜。分工明确，干起活来有条不紊，不到午时，一楼大厅已经坐满了人。

　　芸娘走后，席谦辰问童萝，两人说了什么，怎么出来时眼下都是红红的一圈，童萝瞪了他一眼：“女人的事情，你们男人少打听！”

　　童萝说完便被二丫叫了进去：“童萝姐姐，有开卡的客人！”

　　童萝不再跟席谦辰多说，又径直进了去。

　　席谦辰依旧在外面站着，从这酒楼朝着东北的方向望去，是之前童萝的小吃铺子，有位穿着粗麻布衣的中年男人站着那门口直朝里面张望，按理说今日童氏酒楼开业，这洛城都知道小吃铺子已经被兼并过来了，怎么还有人在门口张望？

　　席谦辰朝着那男人走去，刚想开口，那男人猛地回头，他敞开上半身的衣裳，一身的腱子肉，胸口上还有几处疤痕。

　　男人皮肤黢黑，额头上也有一处僵疤，那疤痕有四五公分长，想来当时一定是留了不少血。

　　“请问你找谁？”席谦辰看着他那双死鱼眼，眼球几乎要夺出眼眶，眼下青紫一片，莫名觉得骇人。

　　那男人上下打量了一圈席谦辰，脸上的凶狠收敛了几分，用着他那嘶哑的嗓音道：“这可是童萝开的铺子？”

　　他不是洛城城中的人。

　　“正是，不过今日主人家新酒楼开业，日后也不在这里开业，你要是想吃小吃日后来那处童氏酒楼便是。”席谦辰朝着身后测的酒楼指了指，心想这人应该是从外面来的，这几日冀州也不少人来洛城吃自家媳妇手艺的。

　　那疤痕男人顺着席谦辰手指的方向看去，笑意喜上眉梢，但却总给人一股阴险狡诈的感觉，他眼冒金光，笑出了声：“多谢多谢！”

　　席谦辰正要问他从哪里来时，这男人大步朝着城东的方向跑去，那笑意却并未停歇。

　　也许这个疯子。

　　童萝将财神像供奉在小院的堂屋之中，今日办卡的人没有几人，都是之前的熟客来办的。何夫人今日也算是友情来支持了一张，其次便是苏府的，想来是因为苏家那老爷要找童萝办寿宴的缘故，其他再无几人。

　　但今日的总营业额是不错的，一楼坐满的人，买药膳的人和吃小吃的人居多，但吃酒楼菜的人却也不见得，童萝这会儿把财神像摆好之后，又取出了三支香，点燃后毕恭毕敬地朝着神像鞠了三鞠躬，将那香插在香炉中。

　　看来扩展业务也得用一些手段。

　　“怎么了少夫人？”翠红端着几碟果盘，走了进来。

　　“无妨，今日辛苦你们了。”童萝上完香，便走到案桌旁坐了下去。

　　今日忙了一天，二丫这会早已经回房休息了，翠红见童萝在准备供奉事宜，又去厨房准备了些果子和甜点，这会已经放在神龛前供奉着。

　　“我都还好，只是二丫在外面来回传菜倒是一天都没停下脚步歇息片刻。”翠红又给童萝倒了杯水：“今日您和少爷也在外忙了半天，一会早些歇息。”

　　童萝倒是没想到今日外面点菜的人那般多，后面罗婶子来了还在外帮了半个时辰传菜，她无奈笑道：“是啊，我原先以为这传菜点单的活不累，谁想今日可把二丫和那四个姑娘忙坏了，还是得感谢罗婶子。”

　　“罗婶子人好，少夫人也人好。”

　　“翠红也好，这会儿还陪着我。”原先童萝是让翠红也去休息的，翠红总是害怕她累着。

　　“少爷去送婶子回去了，一会儿啊少爷回来了，翠红就回房间了。”翠红轻笑，今日她可是看见了席谦辰回来是偷偷拉着童萝的。

　　“好啊，翠红！你打趣我是不是！”童萝听出了翠红的言外之意，脸上染上了一层红，席谦辰今日不知道抽什么风，回来当着翠红和二丫的面一直对她拉拉扯扯，她一直使眼色，这人就是看不到！

　　翠红不语，只是笑着。

　　童萝当然不让她得逞，这会儿她狡黠笑着，既然翠红打趣她，她也同样打趣回去便是。

　　“怎么？刘蛋这几日没来找我们家翠红了？”

　　童萝这话一出，翠红像是被说中心事了，这几日刘蛋很忙，似乎是城西菜行那边出了什么事情，他忙着处理。

　　只见翠红娇嗔道：“哎呀少夫人！我们就是……”

　　“好啦好啦。要是决定好了告诉我一声就是。”童萝不再调侃她，翠红这姑娘现在一提及她和刘蛋脸就红得不像话，再说下去怕她真红晕过去。

　　“谢谢少夫人。”翠红低下头，刘蛋是喜欢她的，她好像也有点喜欢刘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