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家家难念的经 ...
-
左不过又是一对卖女求财的父母。童萝想起那日只不过因为中了一百纹铜钱就喜极而泣的女孩，心里不免动起了侧影之心，可又想到翠红和刘蛋的事情，又不免的头大，这刘蛋怎么想的她是不知，感情这事她自己也没怎么经历，但下意识一想，若刘蛋真是因为想要娶媳妇才来沾惹翠红，这倒也不是个良人。
夜里童萝翻来覆去怎么也说睡不着，席谦辰有了那日童萝又与他划分楚汉河界的教训，这几日倒也安分，童萝也就没再提分房的事情。原是刚搬进来那日提过一嘴，而后面席谦辰说是西厢房还给小满准备着，给翠红留了，小满自然也是不能区别对待的。童萝自觉有理，加上席谦辰这几日表现确实也还不错，自己也是理智战胜了欲念，这事也就告一段落。
“怎么今夜欲言又止的？”席谦辰今夜在饭桌上便察觉出童萝的不对劲，一直盯着翠红却一声不吭，这倒不是童萝的性格，平日哪怕再难为情的话，经过童萝的嘴出来都像是无关紧要的，而今日难得见她还有说不出口的话。
童萝爬在床上，这几日新换了凉席，这竹片编织的席铺将她的胳膊上印上了条纹印，席谦辰在床铺下又铺了好几层棉絮，童萝也不觉得那凉席硌手，她今夜倒是把白日里罗大巧和李小花的话说给翠红听，但怎么说都太过奇怪，想了半天要怎么开口，最后翠红都吃完饭了她还没有说出口。
面对席谦辰的追问，她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告诉了他。
“就这事？”席谦辰停下手中写字的动作，将那毫毛笔放在砚台之上，“本来这事就该男子主动，若是那刘蛋真这么随便，倒是省的翠红为他考量了。”
“可是我怎么记得我们席大少爷也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啊。”童萝听他说得轻松，他们俩之间跟现在的刘蛋与黄儿呀又有什么区别呢？
“这自然不一样！”席谦辰有些着急，他当然是不可能承认其实两人本质上和刘蛋与黄二丫这本质是一样的，他可没有去招惹别的姑娘，不知道为何他又害怕童萝误会，那日其实童萝和罗大巧的话他都听见了，而他和芸娘自然也是清清白白，不过是答谢芸娘那日出手帮了童萝，自然芸娘有求于他，他也会帮衬一把。
但让席谦辰不爽地是，童萝根本没有在意他这个夫君，而是为芸娘说话。
想到这里，席谦辰眸子暗淡了不少。
“算了算了，怎么又扯到我们了？”童萝只是随口一提，到也不想再过多纠结于已经发生的事情，眼下最该讨论的是刘蛋和翠红的问题，
“这几日也未见刘蛋，到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翠红这边又执拗。”童萝叹了口气，这属于手心手背都是肉，但她更是心疼翠红。
席谦辰眉头一拧，像是想到了什么，莫非是那件事情？
见席谦辰迟迟不回应，童萝朝着他投去一记幽怨眼神，却只见席谦辰眉宇紧锁，叫他半响，也未见他反应，爬起身子下了床，鞋子也未来及穿，童萝倒是不想他那肺病好那般快，古代没有消毒器皿，她甚至不敢让席谦辰直接吃下那青霉菌，这段时间也害怕他留下什么后遗症，这会儿她是真怕席谦辰一下子痴呆，“怎么了？”
童萝凑近席谦辰，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席谦辰还没反应，她这才上手去拍了拍席谦辰的脸，“喂喂喂！你别吓我啊席谦辰！”
席谦辰被童萝打了一巴掌，嘴角竟无意识上扬，童萝发现他表情变化，这才知道席谦辰在骗她，她转过身环保双手，冷哼一声：“亏我好心还担忧着你，你倒好拿我寻开心！”
席谦辰自知理亏，但绝不是他有意想拿童萝寻开心，而是他真想到了在席府与翠红相关的事情了，而走神片刻童萝也走到他面前，难得见童萝这样担心他，不免觉得这人也是在意他的，便又想看看若是自己真反应不过来了，童萝会是何样反应。
“咳咳咳……”席谦辰一阵剧烈咳嗽，面色被涨得通红，说话也带着气音：“原是我不对，但……咳咳咳……”
童萝不理席谦辰，她知道席谦辰又是骗她，生气地跑回床榻，但席谦辰这会真难受了，又咳了好一会儿，童萝越听越不对劲，这才又去看他，只见眼前的男人眼角因为剧烈的咳嗽变得猩红，脖子上青筋凸起，眼眶也变得湿漉漉，蹲靠在案几旁缓了好一会儿，折回看见童萝来，又要开口，但咳嗽声又开始此起彼伏。
"席谦辰，你你你别吓我啊！"童萝这会儿时真害怕他当着自己的面咳血，急忙给席谦辰倒了杯温水，“来来来，先别说话。”童萝蹲下身子，一手捧着茶盏，一手扶着席谦辰，席谦辰接过她递过来的水，喝了一口，又是一阵咳嗽，一把拉住童萝的手：“萝儿别生气了……咳咳咳……”
童萝这哪里还有气啊，怎么会有如此无赖的人，又爱捉弄她，她都还没气绝，这人倒是先有不好了。席谦辰眼里噙泪，气若游丝，手又紧紧捏着童萝不放，“快去躺着！别说话了！你再说我真生气了！”
童萝正卖力扶着席谦辰去床榻上歇息，席谦辰整个人瘫在童萝身上，在童萝的视线盲区嘴角又微微上扬。
终于将席谦辰扶到床榻上躺着了，童萝也似被抽干最后一分精气神，顺势倒在了席谦辰身侧，她大喘着气，现在她已经不想在思考什么了，真的太累了。
“翠红心里有事，强求不得，明日叫刘蛋来一下，若是他们真有意，说开便是，若是翠红不愿，且就随他吧。”
童萝这会俨然累得够呛，这事她也只是局外人，且就随席谦辰所言，让他们自己解决吧。
两人都准备入睡，院子里，翠红站在外面，在这样的如墨的夜色，她无声落下几滴清泪，她并不是故意偷听席谦辰和童萝的对话，只是席谦辰咳嗽吓人，她在屋子里都听见，赶忙出来想要查看情况，却不料听到了两人的对话。
她苦笑一声，倒真是应了何香平那句话，她哪里能求得什么良缘。
第二日，翠红病了。原本童萝计划着第二日让席谦辰去找刘蛋来一趟药膳坊，可这日偏生不凑巧，老天似乎也在故意给这两人开玩笑，此事又只得作罢。
也因为翠红的缘由，原本童萝是让她看城西的小吃铺，这几天也再没开门。
这日童萝正在药膳坊，突然听得街上一阵咒骂，那声音尖锐刺耳，尽是泼妇骂街之词。
“小贱蹄子！看我不打死你这野丫头！养不熟的白眼狼，我林翠花真是白养你这么多年了……”
童萝听得伴随那骂街的妇人的，还有一阵女孩抽泣的声音，紧接着又是一声尖叫，像是那妇人拿着藤条在抽打着女孩。
童萝不免心中恼怒，正是暑热天，屋外原本没有多少人，这会却因为这两人打骂动静，这城东街上围了不少人。
童萝出来时正好撞见那林翠花揪着黄二丫的耳朵，另外一只左手拿着藤条，又是一记扬手，“啪”一声，那藤条落在了黄二丫身上，夏日的衣裳本就单薄，被她这一棍下去，那黄二丫衣服上竟有些些血色。
“啊！”黄二丫一声惨叫，又接着大哭起来。
那林翠花听到黄二丫的哭声更加来劲，又使了一把力气狠狠揪着黄二丫的耳朵：“小贱蹄子，老娘把你养这么大，你就是这样对老子的！”
她转过身，旋即对着围观的众人，开口道：“大家看啊，真是要命！我把这死丫头养这么大，她就是这样对我和她老子的！前天才给她说了门亲事，今日就敢背着我离家出走，这女儿大了啊，真就是管不住的！”
童萝听她这么一说，想起了那日罗大巧说黄皮子家要嫁女儿得给二十两银子，说要把黄二丫说给刘蛋来着，这几日也没听到消息。
童萝正想着，听到了黄二丫怨怨开口：“你你你那是要嫁我！分明就是要把我卖了，隔壁村那屠夫，哪里是什么好人……呜呜呜……”黄二丫跪坐在地上，这会儿她也不要脸了，既然林翠花和黄皮子这样对她，她也不想活了。大不了一死便好。
她哭诉着：“那隔壁村的屠户，谁人不知道娶了好几个老婆，娶一个死一个，他都要五十岁了，跟我那爹都差不多大，谁家好人父母把自己女儿嫁给这样的人啊！”黄二丫还要继续说，却被林翠花一巴掌扇了过去。
“你个贱蹄子，你还挑选起来了，父母之命你岂敢忤逆！这里那个姑娘不是这样过来的？还反了你了！”林翠花又是一记藤条落在黄二丫身上，声声清脆，势必要打得黄二丫皮开肉绽为止。
可让童萝意外的是，在场的人皆是冷眼旁观，丝毫没有上前替黄二丫说话的意思。
童萝气上心头，当即走出来，大声道：“放你妈的屁！”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