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4、第九十四章 成年礼 告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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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里斯！”
“碰——”的一声响，艾里斯的房门被外边推开。
“艾里斯，你怎么这么久啊！”
来人正是瓦尔肯三大只。
伙伴们的到来打断了艾里斯的心绪，艾里斯把那危险的想法压下去，恢复以往的样子。
“瓦尔肯，你们来了呀。”
瓦尔肯整理衣服，很是嘚瑟地展示：“哼哼，来给你看看我们有多帅！”
瓦尔肯穿着一身暗红修身礼服，明艳赤色衬得肌肤愈发清隽，衣身暗织细碎鎏金纹路，光影流转间尽显华贵却不显沉郁。
他的领口剪裁利落，未过分拘谨，添了几分随性洒脱，收腰版型衬得身姿挺拔，肩线舒展利落，褪去沉闷庄重，多了少年独有的鲜活意气。
他的头发明显被仔细修剪过，但红色狼尾还是随性束起，几缕碎发垂落额前，张扬又利落，全然不见正装带来的刻板拘束。
瓦尔肯眉眼弯起时带着惯有的爽朗笑意，眉眼明亮热忱，赤红衣衫衬得他意气飞扬，热烈色泽恰好契合他外向鲜活的性子。
红衣热烈张扬，狼尾桀骜利落，两相映衬，鲜活耀眼，既有着礼服的雅致体面，又藏不住骨子里的灵动热忱。
确实很帅。
“很帅呢瓦尔肯。”
艾里斯毫不吝啬对伙伴们的夸奖，瓦尔肯很是受用。
克罗斯把瓦尔肯挤到一边去：“我才是最帅的那个。”
克罗斯的礼服通体是奢贵至极的鎏金锦缎，并非浅淡素金，而是浸着暖阳熔光的浓润金泽，流光层层叠叠铺洒而下，一眼望去夺目张扬。
衣身编织繁复精致的流云卷羽暗纹，针脚细密考究，纹路随光影流转忽明忽暗，细碎珠光与金纹交相辉映，高定修身版型勾勒挺拔身姿，宽肩利落大气，衣领袖口皆镶满碎金琉璃与浅钻镶边，棱角处缀着鎏金雕花，很像一位富贵公子。
克罗斯还有一个外搭，是同色系轻金垂纱披帛，质地轻盈如风，行走间随风轻扬浮动；腰间悬着赤金镂空玉佩，走动时金辉摇曳，步步生光。
克罗斯嫌弃作战时长发碍事，在很久之前就保持着一头短发。
他的金短发蓬松有型，发丝带着自然蓬松的弧度，暖金色泽明媚夺目。
金短发不刻意规整，几缕发丝随性垂在额间，自带几分慵懒不羁，风一吹便轻轻扬起，清爽利落又透着洒脱自在，与克罗斯这个翼族很是贴切。
“你也很帅。”
艾里斯夸得很真诚，即使说得很少，但表情骗不了人。
维斯帕没有主动求夸，但艾里斯还是细细看了一遍。
“维斯帕也很好看呢！”
维斯帕身着一袭苍翠绿玉色礼袍，礼袍裁制得典雅端庄，面料细腻莹润，似浸尽空山翠色，色泽清透雅致。
衣身上面暗绣缠枝青纹，纹路清雅内敛，宽肩修身的版型沉稳大气，垂坠衣摆线条温婉流畅。
维斯帕有着一头浅绿长发，长发柔顺垂落，发色清浅似初春新叶，发丝顺滑温润，随意披散肩头，几缕轻垂落在眉眼两侧，柔和了冷硬轮廓。
他性情沉静，不喜多言，一身翠色华服衬得气质愈发清冷疏离，眉眼淡然平和，神情沉静淡然，与瓦尔肯和克罗斯一对比，显得安静恬淡。
自古翼族出帅哥美女，一下子看到这么多帅哥实在养眼。
艾里斯忍不住想，查尔斯成年的时候是不是也这么帅。
仔细想想，查尔斯很少穿比较复杂、华丽的衣服，大多数就是一件衣袍，头发也是简单束起，甚至有时候都不整理，只是随便散落着，由着风随意吹动。
艾里斯发愣明显，瓦尔肯只当他被他们帅迷住了，一把给你扯走：“艾里斯，我们快走吧，不然可赶不上第一批美食了。”
出到外边翅膀一开，一下子就被拖着飞了起来。
瓦尔肯这急匆匆的性子还是没变，克罗斯和维斯帕带着黑兹尔在后面跟着。
黑兹尔没有翅膀，克罗斯很是体谅地给了他一个风元素魔法，黑兹尔骑着龙卷风跟在后边。
嗯，也是体会了一把骑龙卷风的感觉呢。
虽然说黑兹尔有自己的办法到目的地，但他就是这么骑着龙卷风过去了。
体验感很是新奇，黑兹尔打算给克罗斯五星好评。
……
他们的毕业礼与成年礼举办在圣光坪，成年的、毕业的翼族都是盛装出席，有父母的父母会带着花或者其他礼物过来，没有父母的则是老师过来。
还有其他任课老师也会过来凑热闹，其他族的单纯过来蹭吃蹭喝，顺便和好朋友唠嗑。
现在的翼族规定，成年翼族想要出去必须达到魔法宗师及魔法宗师以上境界，并且必须组够四人或四人以上才被允许出去。
目前只有艾里斯四大只达到，艾里斯甚至达到了入圣境界，伙伴们则是魔法宗师境界。
只有他们四人被允许在成年后出去冒险，也就是明天，他们打算明天一大早就出发。
也就是说，一些亲朋好友会有很长一段时间不会遇到了，就算他们也出到外面，也不一定遇上。
本杰明就哭得稀里哇啦的。
一开始他还没有哭，见面的时候专门带着精灵女王奖励他的圣水来给艾里斯他们喝。
一边吃着好吃的，一边喝着甜滋滋的圣水，还与许久未见的好友唠嗑，一不小心就喝醉了，情绪上头，抱着瓦尔肯就开始哭。
“瓦尔肯，维斯帕，艾里斯，克罗斯，呜呜呜，我们要好久好久见不到了……你们怎么这么厉害，一成年就能出去了，我会想你们的……”
他絮絮叨叨地说着，不舍的话语中穿插着生活琐事，被抱的瓦尔肯嫌弃死了，一身酒气，但又不好推开。
以前的小精灵已经变成黑皮帅哥了，背后的翅膀能自由收回，瓦尔肯被一名黑皮壮汉抱着实在嫌弃。
旁边的克罗斯也喝得有点上头，接着本杰明絮絮叨叨的话语，两人聊着天聊着地都能聊一个世纪。
瓦尔肯就夹在中间，两边就像两只蚊子一样嗡嗡响，烦人得很，但又走不了。
托马斯和维斯帕坐在一起，托马斯也是只大精灵了，应该是喝了点圣水，脸颊有点红红的，趴在桌面上看着维斯帕说话。
艾里斯没有刻意去听两人在聊什么，只是觉得两人不是一般的亲密。
但又不是他与伙伴们的亲密，是他从未感受过的感觉，艾里斯只当他们俩合得来、能聊到一起。
根本没注意到一精灵一翼族桌底下牵在一起的手。
他们玩闹在一起，艾里斯显得有些孤寂。
但不是他们故意孤立，只是艾里斯没有等到一直想着的那位翼族的到来，瓦尔肯照顾着两位醉鬼，维斯帕和托马斯珍惜着最后的时光，他们隐约察觉到艾里斯心情不佳，以及不愿多说，便没有打扰他。
艾里斯摇晃着手中的圣水，看着远方。
圣光坪很大，视野很广。
暮色渐渐漫覆圣光坪，白日喧嚣逐渐散尽，天际铺染开柔暖的橘黄晚霞，落日余晖斜斜洒落，视野之间染上一层朦胧暖光。
晚风掠过空旷场域，带着几分复苏季傍晚的微凉，艾里斯举起杯中的圣水，使它染上那片余晖。
昏黄落日余晖倾落杯中，暖融融霞光揉进清翠酒色里，青碧酒液泛起细碎流光，冷暖色调温柔相融，清艳动人。
酒液随着艾里斯的摇晃轻轻晃动，漾开层层淡青色涟漪，杯身倒映着漫天晚霞与广场疏朗剪影。
周遭人声渐稀，四下静谧悠然，本杰明和克罗斯说累了，靠着瓦尔肯就睡，托马斯则是靠在维斯帕的肩膀处，这桌子的人都没有说话，静静等待着夜幕降临。
偌大广场只剩晚风轻拂，那道身影还是没有来。
艾里斯举起水杯，一饮而尽。
其实他不想喝的，但心中闷闷的，总觉得需要来一杯。
一杯下去好了许多，但似乎还不够盖过心中的苦涩，只能一杯又一杯。
等在场还清醒的人反应过来后，艾里斯已经醉了。
他醉得迷迷糊糊，也不吵也不闹，只是眼皮在打架，安安静静趴在桌上。
瓦尔肯一时之间有点头疼，因为他空不出手来给艾里斯送回去了。
维斯帕虽然被托马斯缠着，但他有木元素，两人便打算用木藤给这些醉鬼捆起来送回去。
这一计划才刚刚开始，远方便传来一道声音：“艾里斯交给我吧。”
“大天使长。”
来人正是大天使长，与以往不同的是，平时的日常服变成了一身素白修身战斗服，线条冷硬流畅，无多余繁饰，肩甲与腰侧嵌着浅银暗纹勾勒锋芒，面料轻便却透着坚不可摧的质感。
他逆着滚烫柔光缓步走来，如雪莹白的长发尽数浸在夕晖里，丝缕发丝被镀上一层暖金，大半规整束于身后，余下几缕软垂颈侧，飘逸绝尘，不染半点尘俗。
他神色恬淡安然，步履轻缓温和，像是怕打扰到谁。
查尔斯俯身，将趴在桌面上的醉鬼揽在怀里，六翼翅膀一开，便朝翼归殿的方向飞去。
迷糊中的艾里斯只感觉到心心念念的气息闯进自己的鼻腔，落入了熟悉的怀抱。
他眯着眼睛，看到了那张忘不了的脸。
“大天使长……”
艾里斯的嗓音染上醉意，往日清冷的声线变得温润慵懒，尾音轻扬裹着淡淡鼻音，听着格外黏糊，又带着撒娇。
查尔斯知道他要问什么：“抱歉艾里斯，今天没有第一时间出现在你的身边，我也很惋惜没有成为第一个见到你成年样子的长辈。”
“格哈希尔大陆发生了一些事情，只能我亲自处理，艾里斯，抱歉，我现在回来了。”
艾里斯心中那股圣水都压不下去的闷感就这样轻易散去，带着醉意的他变得比以往还大胆，他揽着查尔斯的脖子使自己往上靠，用脸颊蹭了蹭查尔斯的脸颊。
脸蹭脸是个很亲密的行为，在艾里斯二十岁的时候他们就很少这样了，艾里斯还大胆地装作不经意地用嘴唇轻轻擦过查尔斯的侧脸，仿佛是恋人间的亲吻。
查尔斯只是微微一僵，没有阻止，只当他因为即将离去舍不得他。
艾里斯现在成年了，再如此亲密不太合适，但查尔斯没有现在点明，因为他觉得，等艾里斯出去之后，自然而然就变得不那么黏糊，现在的他只是个刚成年的孩子，再纵容一天也不会怎么样。
查尔斯飞得很快，艾里斯觉得他就眯了一会儿就到了。
他一点都舍不得查尔斯的怀抱。
“大天使长，你陪我看星星好不好？”
六翼缓缓降落在翼归殿的草坪旁，艾里斯难得的软糯撒娇话语让查尔斯心中一软：“好。”
“但你先把这个喝了。”
查尔斯徒手用元素之力弄了杯蜂蜜水。
查尔斯本想把艾里斯放下，但艾里斯故意地软绵绵站不稳，查尔斯只能抱着他给他灌蜂蜜水。
两人的影子重叠在一起，仿佛一点都分不开。
艾里斯乖乖接着蜂蜜水，但一点都没有从查尔斯怀里出来，查尔斯只能抱着艾里斯坐下，很是无奈。
“艾里斯，你不是要看星星吗？”
艾里斯埋进他的脖子处，没有说话。
查尔斯也没有逼他回答，只是一遍一遍地顺着他的背。
静夜铺洒清辉，草坪寂然无声，晚风轻揉青草，两人安然静谧，享受着彼此还在的时光。
忽然一道轻柔的声音打破了这场宁静。
“艾里斯，你成年礼物想好要什么了吗？我什么都能给你。”
脖子上的小脑袋动了动。
“什么都能给吗？”
你能给我吗？
“嗯，什么都能给。”
在这个世界里，没有什么他查尔斯得不到的东西。
艾里斯指尖不自觉攥紧，心口像是被什么紧紧堵着。
酒意不断翻涌冲上他的心头，胸腔里心跳撞得急促，平日里死死压在心底的怯懦与顾虑逐渐散去，浑身都被酒后那股滚烫的冲动裹挟。
再不说出口，那就不知道下次是什么时候了。
不是说他也是大天使长心中特殊的那一个吗？那有没有可能，有没有可能……
几分醉意掀翻了艾里斯所有理智束缚，他在查尔斯的怀里坐起，耳尖泛着薄红，眼神灼灼又带着几分迷离，不再顾忌分寸与距离，只想不顾一切把藏了许久的心意尽数袒露，直白又热烈地奔赴而出。
“大天使长，其实，其实我喜欢你！”
“我喜欢你好久好久了，我真的好喜欢你，喜欢你的头发喜欢你的眼睛，喜欢你的每一处。”
“你真的很好，很吸引我，我知道你是我的老师，是我的长辈，但我就是控制不住地喜欢你，请和我交往吧！”
……
夜色静得近乎死寂，整片草坪陷入无边沉寂，晚风骤然停了，连草叶轻晃的声响都消失不见。
艾里斯心中升起一股强烈的慌乱，他闭上眼睛不敢看查尔斯，他紧紧地抱着查尔斯的脖子，再次埋了进去。
好像他已经预料到查尔斯的离开，无助的双手想要用笨拙的方法挽留。
艾里斯喉间猛地一哽，原本微哑的声线骤然发颤，尾音不受控地轻轻抖着，细碎的鼻音层层漫上来。
“我知道……我们之间的差距很大，但是没关系的大天使长，我以后会变强的，我能追上你的，大天使长……”
求求你……
他的气息微微发颤，说话断断续续，字句像是被哽咽揉碎，声调陡然压低发软，带着压抑不住的酸涩颤意。
结果好像知道了，他说不下去了。
查尔斯等着他缓过来，即使艾里斯的身体在微微发抖，他也要一下，一下地把艾里斯的双手扯下去。
坚硬有力，不容置疑。
“艾里斯。”
他的声音里不带一点感情，艾里斯从未听过他如此冷漠的声音。
他低着头，不敢看，像一条被抛弃的落魄小狗。
“艾里斯，你很好，但也许你想多了，我只是把你当成弟弟。”
怀中的温度渐渐消失，艾里斯觉得夜晚的风真的好冷。
“不晚了明天你还要早起，早点休息。”
唏唏碎碎的走步声响起，一小圈草坪被淋湿。
小草看着天空在疑惑，星河万顷的夜晚里，怎么下起了雨？
后面有着他后悔的。
作者有话说
第94章 第九十四章 成年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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