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瞎》站起来头总昏

4、第 4 章

　　秦错没时间去想标记的事，脑子里只有顾成灼的不负责任，想当初顾成灼见到自己时就像发疯的狗一般一个劲儿的咬自己。

　　他也单纯的以为顾成灼身体有什么疾病导致发狂。

　　然而，今天才明白，他们这类人属于玩感情的骗子。

　　秦错去往郊区，掏出手机翻开通讯录，点击进去“妈妈”的主页，斟酌半晌才将手机号拨打出去。

　　秦错的养母陆景，是omega，在秦错闯进异世界时收养他的人。

　　可陆景对秦错只有一个要求：在顾成灼找到自己之前，不要和他有任何联系。

　　从始至终，秦错的所有事情陆景全方位知晓。

　　在不能联系顾成灼的日子里，秦错想不明白太多事情。

　　如果联系了会怎样？

　　等待对方的过程格外痛苦，捏着手机的手心不自觉的出着汗。

　　等了许久，终于在快要挂断时，对方接通了电话。

　　“有事？”

　　秦错将手机拿到耳边，“我现在在去往郊区的路上，你在家里吗？”

　　听筒里传来打火机的声音，随后烟被点燃的声音传进耳朵，窸窸窣窣。“我还以为你一辈子都不来找我。”

　　对方呼出一口气：“等着，我现在过来。”

　　“好。”秦错说：“顾成灼问我标记的事情了。”

　　对方有些意外，两个人从不联系，没道理的事，“你告诉他了？”

　　“你认为我会怎么回答他。”秦错反问道。

　　陆景却说：“不重要。”

　　只要秦错不去找顾成灼，其他的都不重要。

　　那陆景的目的是什么？

　　秦错上了车，和司机说了目的地，说了一声挂了，通话结束。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大约过了半个钟头左右，终于来到了郊区的一栋豪华别墅前。这栋别墅占地颇广，周围绿树环绕。秦错站在门前，深吸一口气，然后伸手按下了门铃。门打开，王姨站在门边，“少爷回来了，夫人在书房等你。”

　　“我知道了。”秦错应了一声。

　　“半个小时后下来吃饭吧。”王姨说：“我做着的。”

　　“她吃了吗？”秦错问。

　　“吃过了。”王姨说。

　　“好的。”秦错换好鞋，将鞋放在鞋柜里，“谢谢王姨了。”

　　秦错走到二楼，经过两间房间到最里面的书房门前，抬手敲门。

　　“进来。”

　　秦错走进房间，书房中央是客厅，走到客厅中间左拐进旁边的柜子里面。

　　陆景双手杵着下巴，一副等人的姿势。“来的还挺快。”

　　秦错站在办公桌前，“我想问你个问题。”

　　“大费周章的联系我，应该不止是问个问题？”陆景端起桌上的咖啡，抿了一口说：“怎么了？”

　　秦错说：“现在顾成灼主动联系我了，他问我标记的事，我回答被狗咬了。”

　　“嗯。挺好的。”陆景漠不关心。

　　秦错接着问：“我为什么不能主动去找他？”

　　“为什么？”陆景自嘲笑道：“你一个omega为什么要去和alpha走动。”

　　“不是的，我不是——”

　　“不是什么，”话被打断，“说你不是omega？”陆景盯着他，“你现在就是omega，之前不能去找顾成灼，我又没说以后不能去。”

　　“这次又是什么意思？”秦错问。

　　“我以前干涉你交朋友，是因为你是omega，现在不一样，顾成灼主动找你，你多和他走动。”陆景说。

　　因为omega要有廉耻心，因为omega不能随便和alpha接触。

　　如果是alpha主动的，就跟omega没有关系。

　　“那为什么现在又让我去找顾成灼？”秦错始终都想不明白，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你顶着他的标记，被他发现了，这不是最好的理由吗？”陆景站起身，绕过办公桌走到秦错面前。“你想想清楚。他可是S级Alpha，不接触多可惜。”

　　“忘了，你连性别都没有。”

　　“我不明白，所以你到底是什么目的，当初收养我又是为了什么。”秦错往身后退了一步。“我不是omega你最清楚，那份体检报告就是最好的证明。”

　　秦错的体检报告是有问题，但那又如何，为了在这个世界上生存下去，不得不冒充omega，而他却什么也做不了。

　　他还没有与陆景抗衡的能力。

　　陆景笑了笑：“所以呢，我说你是你就是。”

　　“你可以去找顾成灼了，最好让他带着你去医院把标记洗了。”陆景伸手碰了碰秦错的脸，感叹道：“这张脸如果不是omega，那才真是可惜了。”

　　要的就是这样的脸，在顾成灼的目光在秦错身上之前。

　　秦错得听她的。

　　秦错下意识躲开，眼里满是恶心：“你少碰我。”

　　陆景抿着唇，凑到秦错地耳边，声音轻轻地：“可以啊，你应该不会希望我把你送进精神病院第二次吧。”

　　谈判失败，秦错往门口边走边头也没回地说：“我听你的。”

　　出了房间，秦错背上客厅沙发上的书包头也没回地离开郊区。

　　书房回归静谧，只有陆景的呼吸声。助理走进来，收好桌上的文件夹离开。

　　“刚查了一下，秦错确实去找顾成灼了。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做？”助理紧跟其后。

　　“顺水推舟，顾成灼大概不会让他去洗标记。”陆景说，得想方设法让顾成灼再次标记秦错才行。

　　“好的。”

　　周末上午，秦错在球场上接到医院的电话，回答了句有事不能去医院后，下一秒，温冬凌打电话过来。

　　秦错罕见的拒绝了。

　　操场被强烈的光线照着仿佛在蒸笼里，热的视线模糊。秦错跑到遮阳板下的座椅面前，一排排的座椅顺着楼梯向上。

　　秦错站住脚跟，仰头站着最后一排，锁暄旁边的位置。

　　对方头低下来，锁暄从旁边的楼梯上走到那人位置面前。

　　顾成灼抬头看着站在面前的人，站起身，手机揣进裤兜。

　　“你自己待着，我有事。”对锁暄打了声招呼。

　　秦错穿着短袖，洁白的脖颈上戴着黑色颈环。

　　牙印被颈环遮住一半。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着，走到围栏处才停下，旁边是一张乒乓球桌。半米之外是杂草堆。

　　顾成灼盯着颈环下的牙印，舔了舔犬齿，意味深长地道：“我之前是干得多狠才会留下这么深的牙印。”

　　他甚至对自己的标记颇为满意。

　　秦错转过身，脑子自动屏蔽对方的语言，看着顾成灼，眼神里几乎很平静：“知道我为什么不来找你吗？”

　　想了一晚上的结果。

　　顾成灼也没想到，眼前的的omega跟自己真的有关系。

　　可他想不起是什么时候标记了眼前的omega。

　　“我被你标记了却不能来找你，顾成灼，这是为什么呢？”

　　秦错已经很久没做过噩梦了。但每次大脑都提醒如果自己不听话就会被送进精神病院。

　　他不是omega，他在这里连性别都没有，甚至不知道为什么出现在这个世界。

　　“顾成灼，你不记得我了。”秦错几乎是用平静的语气说：“我找不到你，我怎么都找不到你，我在这里谁都不认识。”

　　秦错说的乱七八糟，“我原本是想着过来跟你吵架的，但我没有勇气。见到你之后，我反而有点无所谓。”

　　“你都忘记我了，吵架也没有意义了。”秦错说。

　　顾成灼没说话，静静地看着面前的omega，秦错喋喋不休的话听着不像是假的。

　　而对方的标记确实是自己的所作所为。

　　可他没有证据，却想起体检那天的事情，他是第一个被alpha体检的omega，“你不是随便就能让alpha碰腺体的嘛。”

　　秦错自嘲道：“我不知道腺体是什么，我有点不正常。医院里的体检报告也有问题。”

　　秦错自说自话：“为什么你突然不见了。”

　　下一秒，秦错抬起手，碰到脖子上的颈环时。察觉对方要摘手环，顾成灼迅速将手环档位调高。

　　脖子上的颈环被取了下来。“你不用调手环，我都没有信息素。”

　　顾成灼半信半疑，不确信，却还是将手环档位一点一点调低。

　　眼见手环档位最低，对方始终没有任何信息素的味道。“你是beta？”

　　顾成灼问：“你不是s级omega吗？”

　　“你想让我回答什么？”秦错抬起头，看着对方：“我只是连性别都没有的正常人。”

　　半晌，又补充道：“我不正常。”

　　“我是一个被标记的omega。我连行使一个正常人的权利都没有。”

　　秦错眼神逐渐放空。

　　不确定对方是不是碰瓷，顾成灼低下头看着秦错：“为了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先去医院做腺体检查。毕竟有些事我确实忘记了。”

　　“检查完之后就洗掉标记吧。”秦错深深呼出一口气，如释重负：“我想，应该不和你有瓜葛。”

　　准确来说，顾成灼应该不想和自己有瓜葛。

　　“好，”顾成灼说：“我答应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