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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十三章 怎么给穿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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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珩的脸红白一阵,表情难看。
他咬牙切齿道:“别跟我套近乎,咱俩还没结婚。”
说怨夫也算套近乎吗?
似乎是决心要和易雪存划开界限,付珩冷着脸道:“收拾好珍珠的东西,列一份它的日常清单给我。晚上九点,我来接它。”
说完,他大步流星地离开。
易雪存留在原地,踢了踢路上的小石子。
付珩的背影已经走远。
易雪存回忆刚刚付珩指责他不能从一而终的样子,扯了下嘴角。
像他这样要风得风的天之骄子,又怎么会知道,不是世界上所有人都和他一样,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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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吴牵着珍珠在路边等。
他蹲在珍珠面前托着腮说:“珍珠啊,没想到你还有个那么厉害的爹。你这身份,高低得算个太子吧?”
“我以后就叫你太子、珠太子?”
金毛满脸纯良,一味对着他吐舌头。
小吴琢磨,“我照顾你,搁在古代……也算个太子伴读吧?”
“算太监。”易雪存的声音突兀地出现。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一脸傻相的小吴。
小吴立刻跳起来,扶了下帽子,“老大,你回来啦。”
他又“嘿嘿”两声,“这么快就叙完旧啦?”
易雪存凉飕飕地看他一眼,“你总爱啰嗦些废话的话,我不介意真把你的嘴缝上。”
小吴缩了下肩膀,他还什么都没说就这么凶。
带珍珠注射的任务完成了,他们该离开军部。
走前还是遂了小吴的愿,远远地帮他和军部中央大楼拍了两张。
易雪存难得有假期,又因身份原因平时不能随意带珍珠外出玩。
刚好,军部附近有一处湖心公园,风景好,人少清净。加上位置原因,会来这个公园散步的,基本上都是军部退休的老干部。
易雪存便带珍珠去公园玩一会儿。
秋日的公园静美,枯黄的落叶在风里打着卷地飘。
“汪——”
珍珠果然玩得很兴奋,撒开腿在草坪上跑,一下子让人仿佛看到了它年轻时候的样子。
易雪存心下泛酸,他配合地将球抛远。
第一次见到眼睛都还睁不开的珍珠时,易雪存说他不喜欢狗。
可在漫长岁月里,珍珠成了唯一长久陪在他身边、并且无条件爱他的存在,谁也比不了。
珍珠顺着球的飞行轨迹立刻去追,咬住球摇着屁股一颠一颠地跑回来,一片枯黄的落叶恰好飘到了它的鼻尖。
它鼻子发痒,哆嗦地摇脑袋,样子可爱得不行。
易雪存被逗笑,他又想到了什么,拿出手机。
他举高手机,镜头反转成自拍模式,将他和珍珠都拍摄入画。
易雪存确认了眼没拍糊,便将这张照片上传到了他的社媒。
照片里,他盘腿坐在草坪上,只露出了一半的脸,雪白的毛衣上粘了几根草屑,后方的金毛脚步欢快地朝他奔来。
易雪存的社媒大多数内容都是商务,极少分享私人生活。
照片发布,最兴奋的莫过于他的粉丝,赞转评爆炸似的增长。
【!!不是还有几个月才过年吗,怎么提前吃上国宴啦?】
【家O依旧美得很安心啊,太喜欢这张照片的氛围了】
【好漂亮的金毛,是雪存养的狗吗】
【想你宝宝,以后多分享日常内容吧,脖子上的伤好些了吗】
易雪存受伤的事,方辉那边已经跟剧组发了联合声明,解释清了他受伤的原因。
军部,国安部顶层。
李维星办完差事回来,刚摘了帽子进办公室,手下的人冲他道:“李主任,准将叫你回来后过去一趟。”
“哦,知道了。”他又把帽子戴上,正了正衣领。
李维星敲响付珩办公室的门。
里面传来一声,“进。”
李维星推门而入,他在付珩办公桌前敬了个礼,“准将,您找我?”
付珩撂下笔抬头,“对,有事要交代。”
“您吩咐。”
“我刚上任不久,为了全面了解中基层的精神面貌,打算下午搞一次内务抽查。”
“……检查内务?”李维星愣了一下。
“好的,我这就通知下去。”
他说完匆匆准备转身。
“不用了,”付珩抬手制止,“就突击检查吧。”
“我亲自去,你跟我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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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易雪存驱车去塔兰图。
上一次来塔兰图是前不久付元柳的生日,但上一次回易家是在七年前。
记得最后一次见面,易雪存跟他那位舅舅易思斌大吵了一架。打那之后,他跟家里便几乎算是决裂。
这些年他独自一人在外读大学、出道、拍戏,易家人不大管他。易思斌只在知道他要出道时打电话来骂过一回,说他自甘堕落,去当丢人现眼的戏子。易雪存回了几句嘴,就把这位舅舅气得又是几年不联系他。
易家的庄园,外观和记忆里几乎没什么变化。
他到时,已经接近傍晚。
易滔知道他要来,站在门口接他,“你来了。”
“怕我不认识路吗,怎么在外边等?”易雪存手里拎了一盒从家里随便拿的保健品。
“我爸叫我出来接你。”
易雪存了然,看来舅舅这么多年习惯在家里发号施令的皇帝性子一点没改,最深受其害的当然就是作为儿子的易滔。
易滔接过易雪存手里的东西,“还带东西,破这个费做什么。”
易雪存说:“不值钱。”
易滔噎了一下,看易雪存轻描淡写的态度,他有种直觉,今天他那位老父亲估计又是讨不到好。
白石铺成的小路向内延伸,易雪存一路走进屋,观感是家里佣人似乎少了许多。他最先见到的主人家是舅妈。
“雪存,你来啦,”女人有些尴尬地起身,“先坐一会儿,你舅舅在书房,我去叫。”
“舅妈,”易雪存说,“我先去看外公吧。”
“哦、哦好,小滔你带雪存去吧。”
易思斌说易老爷子病了并不是假话。
老爷子上年纪后身体一直不大好、多病,前两年更是下肢瘫痪,现在一直卧床。
易老爷子精神还不错,见到易雪存好似很高兴,拉着他的手讲了许多话,说一见到他便想起他妈妈,说对他又是如何如何想念。
易雪存只是笑着听。
真的想念,有一百种方式可以联系。
易雪存曾从妈妈的日记中了解,易老爷子年轻时是多么蛮横暴烈一个人。
可自从瘫痪后,活像换了个人。
神态软弱、态度和蔼,仿佛真是个没脾气的可怜老人。
易雪存还是给了老爷子面子,在他病床前陪着说了许多话。
老爷子是住在庄园内的一处独立小楼,有个护工陪同,易思斌一家三口住主楼,说是怕吵到他休养。
易雪存回到主楼,易思斌已经坐在客厅等了。
易家生不出丑人,易思斌虽上了年纪,却也看得出年轻时相貌不差,只是他深重的眉心纹路叫人一眼便能看出是个脾气不好的主。
他手里盘了串珠子,沉沉开口:“见到了?”
“嗯。”易雪存神情很淡。
“你外公他上了年纪后常常思念你母亲,现在她不在,你这当儿子的更该代替母亲多来探望,尽该尽的孝道。”
易雪存没应声,易思斌显然不满,但还是压着性子说:“今晚,留下来吃饭。”
易雪存说:“知道了,我有点累了。”
舅妈连忙开口,“上楼休息一会儿吧,房间还是你原来那间。”
“好,谢谢。”易雪存客气地冲她浅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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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安部这边,突击检查果然成效非凡,收出不少东西。
由于是突击检查,所以这次对违纪行为只作警告,并未记过,只是把违禁品收缴了。
如果不是这一查,付珩都不知道,原来他手底下有这么多易雪存的粉丝。
尤其是那个李维星,光从他那收缴出来的海报、杂志、周边得单独用一个半米深的箱子装。
付珩抱着手臂,表情冷峻地站在在箱子面前。他低着头,目光被箱子最上面的一只娃娃吸引。
是他吗?
应该是,特意做成金头发粉眼睛的,但是怎么给穿的裙子?
付珩与娃娃那双粉色豆豆眼对视。
半分钟过去,他若无其事地弯腰伸手,把那只巴掌大、穿着蓝色蓬蓬裙的娃娃拿到手上。
付珩端详片刻后,冷冷哼笑一声,“一点都不像。”
除了金头发粉眼睛,跟本人没有任何关系。
还给穿裙子,付珩嫌弃地掀起裙子的纱布,怀疑下属有某种恶趣味。
他随手捏了一下娃娃的肚子,谁知娃娃忽然发出声音,把他也给惊了。
「你好,我是雪存,最近过得好吗?」
虽然有些失真,但的确是易雪存的声音。
付珩犹豫地又按了一下。
「要好好吃饭、好好睡觉,期待我们的见面~」
他又按了一下。
「你好,我是雪存……」
片刻后,付珩确定了这娃就会那两句。他靠着办公椅坐下,娃娃摆在桌上。
他盯了娃娃一会儿,鬼使神差地拿出手机打开社媒。
第一条就是易雪存白天分享的照片,付珩微怔。
对着那张照片放大看了良久。
他拇指下滑,付珩注意到下面点赞最高的一条评论。
@周旋:珍珠看起来玩得很开心^_^
“……”
易雪存从没在社媒分享过狗的内容,但这男人却知道珍珠的名字。
他知道珍珠?他见过珍珠?……他去过易雪存家里?
付珩眼神冷了下来,寒着脸点开那个叫周旋的家伙的主页。
很快,付珩就摸清楚了这男人的底细,他是最近跟易雪存合作拍电影的男演员。
在此之前,两个人几乎没有互动。
等他意识到,他已经对着那男人的主页翻了不下十分钟,将男人的眉毛眼睛鼻子嘴巴、身高体态气质资料里写的信息素气味都挑剔了一遍时,付珩爆了句粗。
他将手机丢开,忍不住骂自己。
“别跟个怨夫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