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权访问：天理昭昭》俞木烬余

14、相约白芷兮 君允川

　　君允川目不转睛的看着白芷兮，而他身旁那金瞳玄衣少年——于浨的目光，却被正往嘴里塞鸡腿的落白牢牢吸引：哪来的女子，这般不顾形象？一口塞下三个，手里还抓着两个！
　　白芷兮抬眼望向君允川，也被他的容颜惊得一怔：竟有人生得这般好看，就这样的人还是皇子，落白当真能不动心吗？甘心让给我？
　　她转头，便看见落白嘴里与手上都塞满了鸡腿，正试图将盘中最后一个也占为己有，她愣了一下内心暗自吐槽：这副模样，确实是不能和自己相比，只是名义上是我妹妹，这也太丢人了……
　　于是白芷兮当即轻声道：“阿莲姐，你好歹是白丞相府的人，这般模样，未免有辱斯文……”
　　落白还没腾出口回应，于浨已上前一步，夹走了盘子里最后一根鸡腿。落白不可置信的看着于浨把盘子里最后的一根鸡腿塞进嘴里，时候于浨还朝着落白得意的笑了笑。
　　君允川被于浨的声响拉回神，目光望向护着一堆鸡腿的，不可置信看着于浨的落白身上，忍不住轻笑：“师父，你这是做什么？”
　　落白飞快嚼了几口，吐出三根骨头：“你不懂人间烟火，不识人间美味，这鸡腿……”
　　落白未说完，于浨他一口叼走落白左手指缝间夹着的鸡腿，落白瞬间破防，尖叫出声：“啊！这个我都上手抓了，你怎么还抢？！”
　　“战场上什么没见过、什么没吃过？我不嫌弃你……”于浨说着，又要去拿下一个。落白慌忙将左手剩下的两只全塞进嘴里。于浨张口，连她右手的三只也一并叼走。
　　白芷兮望着落白先前给自己夹的鸡腿，微微蹙眉——真有这么好吃？她慢条斯理地尝了一口，不由得轻声赞叹：“确实美味。”
　　君允川望着落白，语气温软带笑：“师父，他们都吃了鸡腿，唯独我还没有，师父不会偏心的，对不对？”
　　落白一怔，一脸肉痛地从袖中摸出一只鸡腿：“最后一个了，给你。若是嫌弃……”
　　君允川并未伸手去接，而是弯腰低头一口咬了上去：“确实美味。师父若是喜欢，我再点两道便是。”
　　落白摇了摇头，欲哭无泪地望着他：“不行，咱们就这一份了，没有了……做这鸡腿的大厨只是路过暂歇，只此一次，下次再遇上，不知要等到何年何月了……”
　　“竟然还有能让师父如此赞赏的人？”君允川转眼笑盈盈地看向落白。
　　“本来就是只是随便尝一尝而已，谁曾想真的这么好吃。”落白欲哭无泪。
　　落白挥了挥手，擦去身上油渍，转而望着他：“你对芷兮感觉如何？”
　　“师父的眼光很好，我确实有些心动。”君允川点了点头，心中却暗道：只是这心动来得太过突兀，我讨厌这种被命运牵着走的感觉……
　　“那便多谢君王殿下的偏爱了。”白芷兮轻声道。
　　“落白。”白芷兮忽然唤她。
　　落白浑身一麻，瞬间被电流掠过，微微蹙起眉：“你喊我阿莲姐，别叫我名字。”
　　君允川还未开口，便被落白打断：“你喊师父，我如今是双重身份，你们混着叫，我会被电到。现在你们自己的事情自己商量，我只是过客，听多了秘密会不幸，我吃好了，就不打扰你们小两口谈情说爱，先走了。”
　　落白拽着于浨的胳膊走出房门，结完账便径直离开。
　　君允川看向白芷兮，语气直接：“白姑娘，你喜欢我吗？”
　　“以殿下的风姿，确实很难让人不心动。”白芷兮慢悠悠道。
　　“我便直说了——我喜欢我师父。”君允川淡淡开口，“若不是师父想让我来见你，我根本不会出现在这里。”
　　“你家师父的心，不在这里，也不在这个世界上，你又何必执着？”白芷兮轻笑。
　　“她是个心软的人，未必不会为了我留下。”君允川道。
　　“她知道你喜欢她吗？你追到手了吗？”白芷兮的语气冷了几分。
　　“她现在不知道，但早晚都会知道，现在不爱，日后早晚会爱上我。”君允川摊了摊手，“还有，你离她远一点。”
　　“哦？”白芷兮有些意外，“为什么是我离她远一点，不是她离我远一点？”
　　“想知道理由？”君允川勾了勾唇，“告诉你也无妨。她一直盼着你我在一起，也绝不是那种会插足做第三者的人。你若是离她太近，她便会心生负罪感，那我的计划岂不是要泡汤？”
　　“你喜欢她，而我喜欢你。”白芷兮指尖绕着腰带，笑意浅浅，“你我都未曾得偿所愿，为何你追得，我却追不得？”
　　“说不定是你先对我动心呢？”白芷兮补充了一句。
　　“我只爱她一个，我不可能爱上你！”君允川说道。
　　“既然你我各自有想法，那我们便拭目以待，看看是你先与她修成正果，还是我先与你成了好事。”白芷兮一副势在必得的模样。
　　“不可能，你我婚约只是口头约定。你想进我家门不可能。”君允川轻蔑一笑。
　　“怎么不可能？”白芷兮挑眉，笑意玩趣，“你信不信，我今晚便与她说我喜欢你，她明日便会请我师父，为你我一道请下圣旨？”
　　君允川眉头微蹙。他不得不承认，对白芷兮并非毫无好感，只是这份喜欢，与对落白那种从心尖里透出来的悸动截然不同——一个是由内而外的倾心，一个不过是由外及内的顺眼。
　　白芷兮见他出神，又缓缓开口：“你也喜欢我，对不对？没有任何人逼你。我不介意多几个姐妹，落白，也可以随我一同陪嫁过去。”
　　君允川瞳孔微震。按天昭的习俗，以他的身份，相府陪嫁一位义女再正常不过，他也完全可以这么做。只是如此一来，她这一生，便只能是侧妃——这样，他真的能得到她的心吗？
　　“白姑娘愿意与别人分享我，便说明你对我的喜欢，也不过流于表面。”君允川从容淡定地拂去茶沫，“何苦陪我演这一出戏？而我想要的，是她的心，不单单是她的人。”
　　他放下茶杯，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容置疑：“再者，你觉得以我与她十几年的情谊，我一句不愿意，分量有多重？”
　　“这世间又不是以她为中心。你觉得我就请不下来我师父出面？去取一道圣旨？”白芷兮挑眉。
　　“你我不必急于一时。不如打个赌？就赌一个月后的入门大比，谁会先动了真心。”君允川举起酒杯，朝她示意。
　　白芷兮抬手与他轻轻一碰：“好。”
　　一饮而尽。
　　……
　　“你是于浨？”落白把人带回了国子监，上下打量一眼，笑道，“生得倒是漂亮。”
　　于浨眉头一皱：“你怎么认识我？”
　　落白拿出一枚真元果：“想起来了没？”
　　于浨愣了片刻，随即反应过来，脸色一变：“是你！女魔头？！”
　　他转身就跑，落白一把将他按在地上：“别激动，我帮你突破一番！”
　　“主上！救命！”于浨毫无反抗之力，被落白牢牢制住。
　　一阵哀嚎过后，于浨奄奄一息地趴在竹林的聚灵阵上，有气无力：“其实我觉得，我可以不用这么急着突破……大不了一死而已，何苦如此折腾？”
　　“我这是帮你快速提升修为。”落白笑了笑，“而且我自己的灵脉，就是这么重塑的。”
　　“听上去，给你重塑灵脉的人也是个变态……”于浨费力地翻了个身，仰面望着天空。
　　“那可不是。”落白在他身旁躺下，与他保持着一点距离，一脸悠然，“可你说，那老变态怎么还不来找我？”
　　“是不是你太闹腾，他不要你了？”于浨挑了挑眉。
　　“不可能，他一定会来的。”落白伸了个懒腰，“他至今未出现，定是被什么事耽搁了，或是还在找进来的法子。”
　　“你这么信任他？”于浨挑眉。
　　“他虽然有点变态，但靠谱，又厉害。”落白点头，“我百分百信他。”
　　“这般信任一个人，可是要付出代价的。”于浨看着自己的手，被灵气滋养过后，愈发白皙修长。
　　“他若真想杀我，我能活到现在？”落白也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他犯不着。”
　　于浨翻身靠近她几分：“话说，你身上究竟是什么香味？”
　　“鹅梨帐中香。”落白一脸无所谓，“小时候不懂事，吃错药才这样的。”
　　“吃错药？”
　　“我师父身上有一股很好闻的冷香，他生得又好看，难免惹人惦记。他被人掳走，受了些羞辱，虽然□□上躲过一劫，可身上的香味却去不掉。他心里难过，我便自己胡乱炼了几颗丹药吃下，想改了体香陪他。”落白说着，翻了个白眼，“他不领情也就算了，还把我凶了一顿，说我身上的味道不好闻，又找人重新给我调香。我为此吃了不少苦，他个没品位的——螺蛳粉的味道不好吗？！”
　　“螺蛳粉？！”于浨一怔，“不得不说，你师父还是有点品味的……”
　　“你也知道螺蛳粉？”落白诧异的看着他。
　　“家喻户晓，咱们这儿又不是没有。”于浨微微皱眉。
　　落白先是一怔，随即反应过来：“也对，这里本就是书里，背景是虚构的古代玄幻世界。除了部分设定，该有的都有了，有螺蛳粉也不奇怪。通讯有灵符，视频有留影法阵……待得久了，我都快忘了这里是一本书所形成的世界。”
　　落白转头，便见于浨用一种极其诡异的眼神一动不动地盯着自己：“你怎么了？”
　　于浨像是短暂失去了一段记忆，只淡淡接了一句：“螺蛳粉确实不适合。”
　　“……”落白皱了皱眉，“你有的时候，看上去真的很诡异啊。像是一个不是真实存在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