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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冲突 “妹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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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说笑了,太子妃之名,天下皆知。以柳家之势,这太子妃之位,本就非你莫属,妹妹又怎会担不起这一声太子妃?”落白轻笑一声,“至于我这身衣袍,乃是院长亲赠。莫非妹妹觉得,我这双系天才之名,还配不上一身衣物?”
“也是,姐姐终归是慕容家的人,一应开销自有慕容相枡兜底,自然瞧不上我白家丞相府的月例银子。”白青翎淡淡开口。
白芷兮望向落白,心头一震——此人竟是二哥的人?
“倒比不上妹妹,柳、白两家好处尽占,既是白家嫡女,又是柳家唯一血脉。只是不知柳家当年究竟出了何事,竟落得小辈之中,只剩你一根独苗。”落白语气带着几分挑衅。
白青翎不怒反笑:“既然知晓,你又何来的胆子,敢来挑衅我?”
“既然妹妹看不上相府嫡女之位,不安分守己做你的柳家少主,反倒死死盯着旁人的位置不放?”落白笑意不减,继续出言相激。
“白羽莲,注意你的言辞。”白柏面色一冷,缓步走来,沉声呵斥。
落白看向白柏,又瞥了眼一脸得意的白青翎,挑眉道:“哦?丞相大人是觉得我说错了,还是……忘了慕容萱宁?”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白柏眸色一沉,“身为我白家义女,连什么尊卑有序,嫡庶有别都不知道?是没有人教过吗?莫丢了我白家的面子。”
“义父大人说笑了。这些年你我连面都未曾见过,自然谈不上什么教养?义父又未亲自教导我,我自小在国子监长大。莫不是义父觉得,韩修院长的教导有误?还是说,对柳晗动了心,便忘了慕容萱宁的好?”落白字字如针,句句带刺,“况且,我只是慕容相枡的义妹,称你一声义父,不过是看在二哥唤你父亲的份上。说到底,我是慕容家的人。若父亲心中唯有柳家,我也不介意带着芷兮姐姐离开。毕竟慕容萱宁已死,大哥远赴天禄,二哥坐镇慕容家,这偌大的丞相府,本就没有我慕容家的立足之地。”
白柏闻言,忆起慕容萱宁,一时沉默不语。
落白见状,又添一把火:“想来我们几个慕容家的人,与白丞相本就没多少情分。想必白丞相也不屑留着我们这些慕容家的人,那我们便自行收拾东西离开便是。我国子监虽不及柳氏,却也容得下我们两人。”
白柏缓缓抬眼,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阿莲此言差矣。慕容萱宁是我白柏明媒正娶的发妻,我自是深爱于她,只可惜爱妻红颜薄命,被病魔夺去性命,才有如今柳晗暂代主母之位。今日你以义妹之名,在我丞相府内挑拨离间,究竟是为一己私利,还是受了别有用心之人指使?”
他顿了顿,目光冷扫落白:“我白柏的丞相府,何时轮得到一个外姓女子指手画脚?你若想走,我不拦你。可你要带走芷兮,需先问过陛下,问过满朝文武,问过我手中这方印绶!”
“你!”落白当即握紧手中丹霄,便要冲上前,却被白芷兮一把拉住。白芷兮看着冲动的落白,微微蹙眉——此人虽是一片好心,性子却太过莽撞。即便她能打得过白柏,这般行事,也无异于当众拂了陛下的颜面。
“父亲,舍妹年纪尚小,不懂朝堂礼数,直言直语多有失礼。常言道宰相肚里能撑船,想必父亲不会与我等晚辈计较。女儿虽不及几位兄长,也无嫡女身份,如今主母之位易人,这相府之中,本就没有女儿的容身之处。女儿如今已有安身之所,这便收拾东西去往别处便是。”白芷兮语气不急不躁,不卑不亢。
“我相府虽不算富庶,添一双碗筷,还是绰绰有余。”白柏语气冷淡。
“父亲既给不了我等嫡女的身份,可我等一人是双系天才,一人是司天监关门弟子,哪一个的身份地位,不比丞相府嫡女更高?”白芷兮轻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冷意,“又何必委屈自己,在这相府之中,讨一杯嗟来之食?”
落白见状,也立刻持丹霄指向白柏:“没有你,我们照样活得很好!你……”
话音未落,一道电流骤然贯穿落白,顺带波及白芷兮。白芷兮本就是雷系灵根,对雷电颇有抗性,面上并无异样;落白却骤然一僵,满脸诧异——她明明什么都没做,怎会突然触电?
稍一怔神,落白再次抬手指向白柏:“我们有你没你,都一样!”
电流再度袭来。白芷兮依旧无恙,落白却被电得发丝微焦,带有一丝狼狈模样。
这时,一道机械冰冷的声音,骤然在落白脑海中响起:
【系统更新完成。检测到宿主正在强行改变白羽莲命运,触碰重要剧情节点,现予以严重警告。若再次违规,将执行强制修正,剥夺宿主一至三日身体控制权,请宿主即刻修正言行。】
落白心头一紧,立刻上前一步,对着白芷兮深深一躬身,随即又将丹霄指向她,语气陡然一转:“无论如何,他终究是我们的父亲!我们这般说话,实在太过不孝!慕容萱宁夫人之死本就是意外,父亲对先夫人的深情,又岂是我等晚辈可以妄加揣测的?!”
说罢,落白转身,对着白柏恭敬行礼:“父亲,方才是我与阿姊口无遮拦,出言冒犯,还请父亲恕罪。”
白芷兮眉头微蹙——方才那道电流,难道就是让落白态度骤变的原因?可如今她身份不稳,确实不宜与白柏彻底撕破脸,方才的言行,的确过激了些。
思及此,白芷兮也俯身一礼:“父亲,是女儿方才言语过激,还望父亲见谅。”
白柏眉头微松,随即淡淡一笑:“是为父这些年对你们疏于照拂,你们心中有怨,为父自然理解。只是青翎亦是为父的血脉,手心手背都是肉,为父实在不愿见你们姊妹阋墙。”
落白在一旁暗自翻了个白眼,却不再多言。
随后,落白跟着白芷兮重回丞相府大堂,随意坐在她身侧。白柏看在眼里,眉头又是一皱。
“父亲是觉得,我乞丐出身,侥幸成为您的义女,便配不上您的身份地位,连坐在这里的资格都没有吗?”落白抬眸,冷冷看向白柏。
白芷兮心中疑惑更甚——这白羽莲为何处处与父亲针锋相对?是单纯不喜,还是另有目的?
“芷兮,两日后朝中便会举行天禄书院入学选拔,你便以丞相之女的身份,随你妹妹一同前往。至于阿莲,也跟着去见识一番便是。”白柏不动声色地吩咐。
落白暗自撇嘴,心中腹诽:什么叫见识一番?
她当即起身,头也不回地径直走出庭院。
白柏瞥了一眼她毫无规矩的背影,心中愈加不悦:果然是乞丐出身,半点规矩礼数都没有,也配入我白家门楣?真不知慕容相枡到底看中了她哪一点。
落白走出庭院,凌空指尖勾勒法阵,试图联系君允川。
“崽崽,你们到哪儿了?听说你也要回来了?”落白语气里满是委屈与不快。
“师父,这是又跟谁闹别扭了?”君允川的声音温柔中带着几分无奈。
“还不是我那便宜爹!我真是半点都不喜他。不曾养我便罢了,还说什么慕容相枡是慕容家的人,不受白家恩惠,我不过是托了三皇子的福,才得陛下青眼,被他白柏勉强收为义女!”落白语气阴阳怪气,“我永远忘不了,慕容相枡刚走,柳家的人把我赶出去画面!他明知这般不作为,分明就是柳晗的帮凶!”
“哈哈,师父,我可是无辜的,你气他归气他,可别把我扯进去啊。”君允川轻笑一声,“对了,天禄书院的入院大比,我需要参加吗?”
“必须去。前十名可入天禄书院内院,前三十名入外院。名次于你而言无关紧要,但你务必结识林将军之子——林景辰。”落白沉吟片刻,“原文里,他被太子拉拢,致使你后来……嘶——”
话未说完,又是一道电流袭来。
“罢了,我不能多说。总而言之,务必拉拢林景辰。后期我会给你安排一场婚约,保证你满意。”落白说完转身挂了法阵,君允川还想说些什么法阵依然消失,转身纵身跃上屋顶,躺卧其上,静静听着府内的对话。
屋内,白芷兮开口:“父亲,阿莲的话虽难听,可您的确忘了母亲。父亲若无他言,大比之日再见便是。”
说罢,白芷兮推门而出,径直往司天监而去。落白立刻起身,悄然尾随。
行至司天监门口,白芷兮忽然驻足,转身道:“跟了一路,出来谈谈吧。”
落白慢悠悠从暗处走出,扬唇一笑:“芷兮姐,你可以叫我阿莲姐。”
她从怀中取出一张纸,递了过去:“这个,给你。”
“天昭国唯一一个免试名额?”白芷兮眉尖微蹙,“你为何要给我这个?”
“我收了慕容相枡的钱,自然要做好他交代的事。”落白坦然点头,“虽然有些事,我身不由己,但我会信守承诺,尽力助你。”
“身不由己?”白芷兮垂眸看向她。
“是因为我是……”落白刚开口,电流再度袭来,她立刻改口,“说不了。你只需知道,我真心想帮你,就算害你也不会做绝。”
“好,我记下了。”白芷兮转身便要进入司天监,落白却快步跟了上去。
“你还跟着我做什么?”白芷兮疑惑问道。
“那个……想问你一下,楚玄辰,要怎么找?”落白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你找我师父?”白芷兮闻言,眉头微蹙,看向落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