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出口的十八岁》弦忮

2、回家 路灯下

　　路灯下，一高一矮的身影如同儿时一般并排在一起，却又比儿时多了一丝沉稳。
　　顾云之突然出声道：瑶瑶，学校有人欺负你怎么不说。”
　　顾芸瑶踢着一块石子，心不在焉的说：”还行吧，算不上欺负。再说了，你打工已经很累了，我不想让你操心。”
　　“一码归一码，受欺负就跟哥说，哥又不是不管你。”顾云之伸手按了一把顾芸瑶的头“我们瑶瑶长大了，知道心疼哥哥了。”
　　“啊！”顾芸瑶突然挣脱开顾云之的手，大叫道“别摸我头，容易长不高啊哥。”
　　顾云之笑着说：“长什么长，不长了。”
　　顾芸瑶做了个鬼脸：“切，我还小，谁像你嘞，你就是嫉妒我还能长高。”
　　顾云之小跑几步追上顾芸瑶，捞进怀里就揉头：“我183大个羡慕你？下辈子吧。”
　　“哎呀，一会儿真的不长个了！”
　　好吧，并不沉稳……
　　“嗡嗡”手机的震动阻止了一场世界大战。
　　“喂。“顾云之嘴角还残留着笑意。
　　“我和你爸回来了，你……不在家吗？”
　　顾云之上扬的嘴角渐渐下去：“嗯，搬家了。我给你发位置。”
　　顾芸瑶见顾云之挂断电话便问道：“怎么了，这么严肃。”
　　顾云之拨弄着手机：“没有，就爸妈回来了。”
　　“他们怎么回来了。”顾芸瑶小声嘟囔，但还是被顾云之听见了。
　　“接你回去啊。”顾云之敲了一下顾芸瑶的头：“不然一直跟着我啊。”
　　“为什么不行。”顾芸瑶突然抬头问道。
　　顾云之被他妹一脸认真的模样逗乐了“不是要去学美术吗，你跟着我去哪学。对吧。”
　　“可是我也不是一定要……”
　　顾云之打断顾芸瑶的话：“有梦想挺好的，哥还等着你孝敬我呢。”
　　“那你怎么办？”
　　顾云之岔开话题：“是不是和爸妈吵架了？”
　　顾芸瑶不吱声，继续埋头往前走。
　　“好啦，什么过不去的，回去好好的……”

　　转瞬间，俩人到了家门口。
　　“爸爸妈妈，小孩终归是小孩，顾芸瑶看到父母还是会跑去拥抱。
　　顾云之跟在后面，象征的点点头，拿出钥匙开门。
　　顾云之拿了两杯水放在父母面前：“这次什么时候走。”
　　“刚回来就着急赶我们走，你可真行啊。”顾海说道。
　　“没有，你想多了。”顾云之淡淡地回应。
　　“云之啊，你爸没有那个意思。”赵欲琳出来打圆场：“我们准备年后再走。”
　　顾云之点点头：“你们睡我那间吧。
　　“你呢？我看你这儿就两间卧室。”赵欲琳问道。
　　“我出去睡，钥匙放这了，早点休息。瑶瑶早点睡觉，别总玩手机。”
　　“知道啦！”
　　顾云之转身出了家门。
　　“他这住的不是挺好的，刚才那个怕不是个假地址。”顾海面朝房门嘲讽着。
　　赵欲琳轻叹口气：“我去过他之前的住处，大概两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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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住的什么地方。”赵欲琳嫌弃地扇了扇面前的空气。
　　“吱一吱”一只老鼠从赵欲琳脚边窜过
　　“啊！”
　　“妈，你怎么来这儿了”刚下早班的顾云之看着站在楼前的赵欲琳有些诧异。
　　“挺长时间没回来了，回来看看你。”赵欲琳看着面前的人感慨：“是不是长高了。”
　　“嗯，180了。”顾云之打开房门等着赵欲琳进门。
　　“你……就住这儿啊。”赵欲琳走进屋内，从她脸上看不出什么，但语气中那股嫌弃的意味还是免不得会流露出来。
　　说好听点是房子，其实和地下室没差多少，只是多了一扇窗户。
　　但屋子被顾云之打扫的很干净，陈设也很简单：床、桌子以及一个卫生间。但屋子太小了，看起来还是很拥挤。
　　“我觉得挺好的。”顾云之站在赵欲琳斜前方。
　　赵欲琳环顾一圈，发现了那个用一块塑料布来充当玻璃的窗户：“窗户怎么坏的。”
　　“上周有小偷来过，砸坏了，还没来得及修。”顾云之抬头看了一眼那个位置。
　　赵欲琳点点头，再次张口：“怎么不回去住？”
　　“我趁着这个假期出来打工。高中也在这边，能熟悉熟悉环境。”
　　这次赵欲琳没在回话。她都快忘了，她的云之要上高中了。
　　顾云之看了眼时间说道：“要不我们出去吃饭吧妈。”
　　“不了，我马上就要走了。”赵欲琳拿起桌上的纸笔，写下一串数字：“我换手机号了，微信也是这个。”
　　“嗯，知道了。”顾云之点点头。
　　良久，顾云之又突然开口：“这次还不带我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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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欲琳擦着眼泪：“当初就该带他走的。”
　　顾海清了清嗓子：“芸瑶，回去睡觉。”
　　“哦，知道了。”坐在一旁听顾云之以前的事情的顾芸瑶不情不愿的回了卧室。
　　赵欲琳见顾芸瑶关上门，继续说：“那次之后，生活费就给他涨到一千了，让他换个地方住。至于他什么时候搬的家，我没问，他也没说。”
　　顾海沉默许久：“再加点钱吧，总打工算怎么回事。”
　　话落，屋内又陷入了沉默。
　　从家里出来的顾云之绕来绕去又回了网吧。
　　“哥，包夜。”顾云之摸摸口袋，没摸到想要的东西，又忽的想起来在谁手里。
　　顾云之指了一下老板身后的货架：“再拿包烟和一个打火机。”
　　“好嘞，一共45元，扫这儿。”

　　顾云之窝在椅子里直播打了三个小时的游戏，硬是一局没赢。
　　他烦躁的抓抓头发，关掉直播，又点燃一支烟开始发呆。
　　“叮”手机消息提醒打断了顾云之的思绪。
　　韩韩韩许：怎么了，心情不好？
　　“为什么这么说？”还停留在顾云之的聊天框，韩许就先一步发了出来。
　　韩韩韩许：我看你直播了，你就庆幸吧，这个点没几个人看，不然喷死你。
　　??：……
　　??：我爸妈回来了。
　　韩韩韩许：这次怎么说，还和之前一样？
　　??：应该是，但他们准备年后再走。
　　韩韩韩许：挺好的，就是没人陪我跨年喽～
　　韩许虽然嘴上在打趣，但他明白顾云之等这个消息等了多久。
　　??：把心放肚子里，我明天就回去了。
　　韩韩韩许：想通了？还是被夺舍了。按理说你应该趁着假期疯狂打工啊。
　　??：珠珠姐强制给我休假，让我年后再去。
　　韩韩韩许：她那是巴不得你再也不去。又上学又打工的，累死人了。
　　??：我没去上课啊。
　　韩韩韩许：再装，口袋里的单词我给你揣的啊。
　　??：可能吧。
　　顾云之发出消息后，对面给予了长时间的沉默。
　　就在顾云之以为韩许睡着了，准备再来一把游戏找找手感的时候，韩许突然弹了视频通话。
　　“大半夜的，我对你的睡……”顾云之睡不下去了，因为屏幕里的人不是韩许，而是韩许妈妈妍姨。
　　“妍姨。”顾云之换上笑脸和妍姨打招呼。
　　“哎，小之。”妍姨笑的灿烂“小之什么时候回来啊，阿姨今天刚卤了牛肉。还给你留着呢。”
　　“谢谢妍姨啦！我明天就回去了。”顾云之应道。
　　“那敢情好啊！明天回来了，记得来家里吃饭啊，阿姨给你露一手。”妍姨满面春风，“行了，你俩聊吧，我熬不住喽。”
　　“嗯，妍姨早点休息。”
　　妍姨走后，顾云之问道：“你妈咋过来了。”
　　“嗐，她觉浅，而且我没关灯。”韩许停顿一会儿又说：“有时候我觉得你才是我妈亲儿子。今天的牛肉一口没让我吃，说是等你回来再吃，唉。”
　　顾云之面带笑意：“那怎么补偿韩韩韩许受伤的心脏呢？一顿饭可以吗许哥。”
　　韩许装模作样地思索一番：“勉强接受吧。”
　　“谢谢许哥大人不记小人过～”
　　“不客气，老弟。”
　　顾云之就这么在椅子里窝着睡了一夜。
　　“啧-”腰酸背痛的感觉让顾云之从睡梦中醒来：“什么时候睡着的。”本想站起来活动一下的人又被腿上的酸痛感劝退了。
　　顾云之拿过手机，九点了。
　　“喂，妈。”顾云之拨通了赵欲林的电话。
　　“正想给你打电话呢云之，什么时候回来。”赵欲琳问道，听起来心情不错。
　　“马上，我今天要向上庄。”顾云之应道。
　　“刚好，一会咱开车回去。回家吧，你留了早饭。”赵欲琳说。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