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要的就是你心疼我 灰蒙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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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蒙蒙的天气也阻挡不了学生们对体育课的热情，更何况是自由活动的体育课。
“啊，婧姐终于良心发现了，不占体育课了。”杨博摆成大字躺在草坪上对天呼啸。林志安毫不客气的拆台:“你静姐那单纯是今天忙不过来。
“安哥，人太聪明不是一件好事，你这就是明摆的嫉妒。”
林志安环视操场一圈：“诶，祁衡和顾云之呢。”
“抽烟去了吧。”杨博懒懒的声音传来，“顾云之那个大烟鬼能放过体育课这么好的机会？”
林志安突然起身：“走走走，去看看，万一我能蹭一口呢。”
杨博借着力站起来问道：“你不是和祁哥一起戒了吗？”
“快走。”林志安推着杨博往前走，“前阵子韩许抽烟总勾搭我，憋不住了，快走。”
“真搞不懂你们。”
思源楼后，祁衡一手护着顾云之的后脑，一手捏着顾云之的下巴，迫使顾云之抬头和他对视。
一步远的地上扔着半截燃着的烟。
两分钟前，顾云之靠正靠着身后的墙抽烟。祁衡突然没头没尾的问了一句:“之之接过吻么？”
顾云之夹烟的手一顿，自尊心作祟：“有过，怎么了？”
祁衡轻笑一声朝顾云之走来：“我还没有。”祁衡伸手拿掉顾云之刚放进嘴里的烟扔在地上，“之之教教我怎么接吻。”
顾云之偏头吐出刚吸进去的烟雾，心道【我连小女孩的手都没拉过，教你哪门子接吻。】
祁衡轻轻捏起顾云之的下巴，侧头要附上顾云之的唇，
顾云之看着近在咫尺的人，感受着喷薄的鼻息，有些不知所措。
下一秒，“祁衡，顾云之。”
“祁哥，云哥。”
林志安和杨博的声音响起，扰乱了这份暧昧。
祁衡轻啧一声，让开几步看着来人，顾云之微蹙着眉表情有些不爽。
“你俩干啥呢？是不抽烟呢。”林志安扫过顾云之的手，“烟呢，给我蹭口。”
祁衡顶腮，没好气的说：“地上。”
同时顾云之伸手指向地上的半截烟：“还没灭，最后一根了，你要想抽的厉害可以捡起来。”
林志安：“那倒不至于。”
杨博看着那半截烟说道：“还剩下半截就扔啊，真搞不懂你们。”
林志安摆摆手：“一般来说不会，除非有什么……要紧的事。”
林志安突然扭头看向祁衡，祁衡的脸上是明晃晃的“你俩要死啊”又看向顾云之，一如既往的冷脸多了些不耐烦，
林志安和杨博咬耳朵。
“羊，咱俩好像又闯祸了。”
“有吗？这不挺好……”杨博偷偷瞄着对面的两人，祁衡一记眼刀扫过，杨博瞬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咳，安哥，你刚才不是说去超市吗？走走走。”
林志安洋装刚想起来：“哦，对对对对，去超市。””
只一瞬，思源楼后又只剩下了两人，祁衡轻叹低声道：“我真服了你俩了。”
顾云之哑然失笑，拍拍祁衡的手背：“走了，我也想去超市，饿了。”
祁衡伸手捏捏顾云之后颈：“嗯，中午没吃饱？”
“嗯，那会儿没胃口。下午放学后和我去接猫吧。”
“那宝贝儿，有报酬吗？比如刚刚……”
“没有。”
“那我勉为其难做个苦力好了。”
顾云之把猫从猫包里放出来，伸手想要抱进怀里，却被团团以波浪似的弯曲躲了过去。顾云之狐疑，又去尝试，结果依旧如此。
反倒是祁衡，随便他怎么抱都没事。
“唉。”顾云之重重地叹口气，嘴里叼着未燃的烟，颓靠在沙发上。
祁衡放下猫，嘴角噙着笑，明知故问：“怎么了之之。”
顾云之叼着烟含含糊糊地说：“团团好像不认我了。”顾云之突然摘掉烟，坐着身子抬头看着祁衡，“你说是不是因为我昨天送他去医院的时候没演戏啊。”
祁衡盯着顾云之那双亮如星辰的眼眸和那一本正经的神情，忽地笑出声。顾云之半眯着眸子：“你笑什么？”
祁衡摸了一把顾云之头顶：“开心啊，开心我终于是你的了。”
顾云之耳根泛红，扒拉着自己的头发：“是就是，总摸头发做什么？”
“喜欢你。”祁衡靠坐在顾云之身边，“下次去医院，我们就大演特演，痛哭流涕的那种。”
“那还是算了吧，怪丢人的。”祁衡的视角落在顾云之张张合的唇上，喉结滚了滚：“之之今天和你接猫，我的报酬呢？”
“报酬……”顾云之全然将下午的“没有”忘得一干二净，“允许你在主卧睡一晚吧。”
祁衡略带可惜的说道：“主卧吗？好吧。”
顾云之突然拍了下手，起身朝自己卧室走去：“嗯……睡了，晚安男朋友。”
“嗯，晚安。”祁衡看着顾云之红彤彤的耳朵轻笑一声，跟在顾云之身后进入卧室。
顾云之背抵着门，一只手被祁衡握在门把手上。
顾云之挣扎一下没挣开：“你不去睡觉。过来干什么？”
祁衡低头轻声道：“之之你忘了件事。”
卧室内没开灯，包括那盏床头的小夜灯也未曾亮起。
昏暗的房间内，顾云之感受着面前人的气息以及自己乱了拍的心跳。少有的紧张，在祁衡面前总是会被放大到数十倍。
顾云之嗓音有些不太自然:“什么事…”
明明看不清人脸，顾云之却感觉此刻的祁衡一定是笑着的。
“顾老师还没教我接吻。”话落顾云之的唇上多了一丝冷意，又忽地凉下去，一下又一下，带着那人少有的温顺。
啄的他有些痒，顾云之偏头让了一下:“祁衡，怎么想的。”
又被祁衡捏着下巴转回来，拇指摩挲过顾云之的下唇“早就想这么做了。”
“我说为什么喜欢我。”
“情难自已。”祁衡又偏头吻上去。
顾云之在那稀稀落落的吻中听见祁衡说:“之之，张嘴。”
【到底是谁教谁……】顾云之低头靠在祁衡的肩上，脸颊发烫，微微喘着气。
祁衡又低头啄了一下顾云之湿润的眼尾:“之之你的呼吸有点乱啊。”
“缺氧……很正常。”
顾云之就听见祁衡很轻的笑了一声：“接过吻的顾老师不会换气吗？”
“嗯，辛苦祁老师多教教我了。”顾云之抬手抚摸了一下祁衡的脸。
祁衡把那只手拽下放在自己腰上，又低头吻了回去：“之之换气。”
“之之，今天……我吃醋了。”
“什……”祁衡的吻太过密集，顾云之压根就说不出完整的一句话。
“和你表白的那个。”
“我不是……唔…”
顾云之躺在床上，被子蒙着半张脸，脸上还染着绯红，伴着浴室隐约传来的水声睡了过去。
几分钟前，顾云之半推半就的将祁衡按在床上：“祁衡，我好像喜欢你很久了。”
“我知道。”
顾云之单膝跪在祁衡的□□勾着唇角:“哥，晚上这么有精神。”
“你也不差啊，宝贝儿。”祁衡双手撑着床，借着一丝月光抬眸看着顾云之。
介于明天周六不上课，晚上吃饭的时候他们几个都放肆了，喝了点小酒。显然这个顾云之酒量不太行，已经口无遮拦了。
“哥，我是说它。”顾云之的膝盖往里挪了一寸。祁衡舔了一下嘴唇，挑眉说：“那之之，帮帮哥……帮哥弄弄。”
顾云之听完呆了几秒：“行啊哥，我帮帮你。”顾云之的手撩开祁衡衣衫的下摆，刚摸上裤腰就被祁衡按住了。
顾云之歪着头看向祁衡：“干嘛？不让我碰？”
“没有。”祁衡起身将顾云之按在床上亲了一下脸颊，“之之，你喝多了，睡吧。”
等祁衡从浴室出来，顾云之早已把自己团成一团。
和以往不同，这次床上空出了一片，不用想也知道是给谁留的。
有刚才的反应在先，祁衡想了想还是滚回了主卧，毕竟总冲凉也不是个事儿啊。
“诶，你俩觉不觉得这顿饭寡淡无味的。”祁衡用筷子戳着米饭，心不在焉的问道。
“啊？”杨博吐出鸡骨头，“多香啊，这还是他家招牌呢。”
祁衡叹了口气，起身道:“你俩先吃，我去打个电话。”
杨博咽下饭，瞟了眼的祁衡背影，问林志安:“他这两天咋了？怎么要死不活的。”
“还能是因为啥？顾云之不在呗。”说话间隙，林志安一筷子夹上杨博的鸡腿。
“顾云之以前也总请假啊，怎么不见他这样”杨博伸手拦下作孽的筷子。
林志安看着抽下来的鸡骨头，“咚”的扔桌上:“切，小气，一根鸡腿而已。”林志安放下筷子又说，“现在不一样，他俩现在是什么关系？情侣啊，可不得黏着。”
杨博不解:“你和韩许也不这样啊。”
“哎呀，你别跟我提他，气死我了。”
“吵架了？”杨博一脸幸灾乐祸。
林志安摆摆手:“别提了，劝学不好做啊。”
“志安，用你手机给韩许打个电话，快点。”
林志安把手机递给祁衡:“出啥事儿了？这么着急。”
祁衡等电话的间隙回道:“顾云之电话打不通，消息也不回……操，这个也打不通。”
林志安挠挠头发不好意思地说:“要不你用你手机？我俩吵架了，他不一定接。”
祁衡无语:“不早说。”
祁衡又用自己手机拨了过去，没一会儿电话被接起。
“喂。”一道娇柔的女声传来。
“？”祁衡复杂地看了一眼林志安，“韩许呢？我找他有点事儿。”
“韩许他睡着了。”
祁衡又看了一眼林志安:“叫他起接电话。”
“可是……”
“快点。”
林志安疑惑了:“他总看着我干嘛，我脸上有东西？”
杨博左看看右看看:“没有啊。”
“那是为什么？”两人同时扭头看向祁衡。祁衡的眉毛拧成一团，神情严肃:“嗯，知道了加这个就行。”
祁衡起身捞起校服外套，道:“我下午不来了，走了。”话落，便急忙跑出了门。
杨博看着祁衡的背影一脸深思:“祁哥又咋了？顾云之出事儿了？”
“不知道，但韩许给我打电话了。”林志安拿起手机在杨博面前显摆一番才接通，“喂，女的？你谁啊……韩许呢？！”
祁衡到达上庄时已经接近傍晚，顺着韩许发来的位置，祁衡推开一扇红色铁门。
院子里的布局一览无余，不是个捉迷藏的好地方。
顾云之就坐在花圃边的躺椅上，抬眸看了一眼来人又合上，嗓音沙哑:“你怎么来了？”
祁衡在顾云之面前站定，只是两天没见，他却感觉面前的人瘦了一大圈，祁衡的心刺痛一下。
平时跟他吵闹的人竟然颓成这样，祁衡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得半蹲下来，不断摩擦着顾云之的手指。
良久顾云之睁开眼，那双眼睛布满了红血丝，眼神空洞。
“四年前，奶奶就坐在这个位置和我讲话，也是这个时间，我当时在对面洗碗。”顾云之抬手虚指了一下对面的房子。
余晖洒满窗格落在十三岁的顾云之身上。
“小之，奶奶今天去庙里求平安了，给你带了根手链回来。”奶奶拿着手链冲顾云之晃了晃。
顾云之定睛一看是一根红绳，有点嫌弃:“什么嘛，奶奶，那红绳都是小女孩带的，我不要。”
奶奶笑了几声:“还有男孩戴银镯子的呢，你怎么不说？快点过来，奶奶给你戴上。”
“知道了，马上。”
顾云之时不时的抬头看一眼奶奶，数不清是第几眼的时候，奶奶歪头靠着椅背，脸上挂着淡淡的笑。
顾云之擦干手朝院内走去:“奶奶，你怎么在这儿睡着了？会着凉的”
顾云之弯腰去拉奶奶的手，那根红绳随着顾云之拉手的动作，从奶奶手中脱落下去。顾云之看着地上的红绳，愣了片刻，蹲身下去捡起红绳。
只一个蹲身的动作却好似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奶奶这根红绳沾到土了，下次不许了，不然我真的不带了。”顾云之又把红绳重新塞进奶奶手心，轻轻拍了拍。
“奶奶，你亲手给我带上好不好。你刚才还说要给我带的。”
那根红绳又一次掉在地上。
“算了，我自己带。”红绳在顾云之手里微微发颤，他将绳的另一头咬在嘴里才堪堪戴好。
顾云之吸吸鼻子:“奶奶你看好看吗？奶奶你摸摸，是不是这样戴的？”
顾云之跪坐在奶奶面前，感受到攥着的手越来越凉:“奶奶，你醒醒，我都说了，这里凉。你摸摸你的手，还没我的热乎呢……”
“奶奶，你睁眼看看我……”
“奶奶……”
顾云之轻轻吐出一口气:“后来，我爸回来了，他说我是扫把星……祁衡，如果我当时是听我爸的话，早点离开这儿，是不是就不会这样了……”
“我们之之明明是福星，而且多亏了之之的福星体质，才让我买到了三月份的东西。”
“什么？”顾云之从祁衡的颈窝处抬起头。
祁衡拿出一束玉兰花，“看，这是什么。”
顾云之看着那束花:“玉兰。你从哪拿出来的。”
“哥会变魔术啊。去吧，找个瓶插上。”祁衡伸手摸了一下顾云之眼角，“一会儿再哭好不好，眼睛都红了。”
“嗯。我记得有个花瓶的……”顾云之呢喃着，朝屋内走去，“放哪了呢……”
“谢了兄弟，注意力暂时转移了。”祁衡盯着顾云之忙碌的背影，和手机另一头的韩许说道。
“嗐，这有啥的。奶奶去世这事儿挺打击他的。”韩许停顿一会儿又说，“奶奶走的第一年，他被送到亲戚家了，估计过的挺憋屈的，自己出去过了；第二年，跳河了，差点淹死；去年，和他爸打起来了，又差点闹出人命；今年……不知道又要怎么找死。”
“嗯，知道了。”
顾云之的身影倒映在祁衡眼中，或许是侧身的缘故，他看着比平时还要单薄一些。
“行，我先挂了，你看着点他，实在不行拿绳子捆你裤腰带上。”
“有病吧你……挂了。”
原本在祁衡视线内的顾云之不见了身影。
祁衡轻蹙了一下眉:“之之。”
“奶奶你看，玉兰花。”顾云之听见祁衡的声音应了一声，又继续说道，“祁衡买的……哦对，还没来得及告诉你呢，我谈恋爱了，和祁衡谈的。”
祁衡走进屋内，顾云之正在那张遗照前摆弄玉兰花。
“祁衡，你来。”顾云之招招手，“奶奶，这是祁衡，帅吧。”
“奶奶，我是祁衡。”祁衡轻轻牵起顾云之身侧的手，“我会照顾好之之的，您放心。”
顾云之眼睫颤了颤，回握住祁衡的手：“嗯，他会照顾好我的，放心吧。”
他以前总觉得自己就像阴暗中的青苔，无人怜爱，甚至连阳光都忘了照在他身上。
可青苔也是有人怜爱的。于是他开始寻求什么，学着他人的样子去求爱，去求心疼……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要的就是你心疼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