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养父子 新室友他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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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在急诊一直待到天蒙蒙亮二人才回去，薄何烧差不多退了，可是还是离不开人，两个人好像回到了向徊夏第一次发现薄何怕黑的那个晚上，薄何又变得没有安全感，惊醒，做噩梦，在急诊的时候一直反复，开着灯都不管用。
说到底……还是这次在杂物间的事影响了。
生病的人需求更高，向徊夏不断地拍着他的背，在蒙蒙亮起的晨光中，就着拥抱的姿势，二人终于沉沉睡去。
这一觉就睡到了中午，向徊夏不习惯白天睡觉，醒的比薄何早。
眨了两下眼，困意就消失了。
薄何还在睡，向徊夏两条胳膊都麻了，往前将额头凑近薄何量体温。
烧已经退了，抱着睡发了点汗，薄何脸上还是红，这回是热的。
从昨天晚上到现在都没吃饭，薄何在医院还吐了两遭，这会胃里早空了。
向徊夏现在应该起来做饭，可是看薄何睡得正熟又不忍心把人喊醒。
就这么看着人睡觉看了半天。
薄何还是没醒，向徊夏犹豫着是偷偷走开去做饭，还是继续看人睡觉，忽然，卧室外面传来轻微的响动。
“嘀嗒——”像是门锁密码正确，门应声打开的声音。
向徊夏：“……？”
他有种预感，于是勉力抽出一条手臂，捞过薄何手机来看——
锁屏两个未接电话，一个四十分钟前，一个五分钟前，备注是……爸。
薄何的手机从昨天进入比赛现场就一直静音，因此两个电话都没接到。
也就是说，薄何的养父出差回来了，也有可能薄何的养父养母全都出差回来了。
向徊夏晃了晃薄何，低声喊：“薄何？薄何？醒醒，你爸回来了。”
薄何没有任何反应，向徊夏想先把自己的手臂抽出来，家里长辈回来，总不能一个出去的人也没有。
向徊夏抽不出来，薄何抓的太紧，向徊夏已经听见客厅里有成年男性的脚步声，还有喊声：“小何？你在家吗？我打电话怎么没有接？”
脚步声直奔着薄何房间而来，向徊夏正要出声喊一句，结果他还没来得及打开声带，那扇门就开了。
向徊夏：“……叔叔好。”
薄牧跟向徊夏大眼瞪小眼，主要后者此时的姿势实在怪异，像拔河一般拔着自己的胳膊，而河的另一端，被自己熟睡的养子牢牢抓在手里。
薄牧顿了顿，却也只是一笑，扶了下鼻梁上的眼镜，说：“抱歉啊，叔叔以为你们都不在家。没事，继续睡吧。”
说完他轻轻带上了门。
向徊夏一咂摸，心说确实是养父子，长得一点都不像。气质倒是挺像，都是一股书生气。
说来也巧，薄何在门被关上的一瞬间就醒了，也是睡得热了，离热源远了一些，把向徊夏那条手臂也撇了，他问：“谁啊？”
向徊夏残忍地告诉他事实：“你爸。”
薄何：“？”
二十分钟后，洗漱完毕的两个人出现在客厅，薄牧在厨房做饭，见他们出来，说：“你们把家里都收拾了一遍啊？变干净了很多。”
薄何点头：“嗯。”
然后薄牧就语气略带指责地说：“知道你爱睡懒觉，怎么还拉着同学一起睡？幸亏回来的是我，要是你妈……”
说到这个，薄何问：“那妈呢？她没回来吗。”
“她工作比我还忙，我也是抽空回来，明天早上又要走，这不是回来看看你吗？在季城待得还不错？”
“嗯。”
薄何本就在季城长了些肉，昨天虽然经过了那样的事，但他睡了一觉，虽然身体还有点虚弱，气色看起来倒还好。
父子俩这边交流着，向徊夏微微皱眉。
薄何养父身上有种光叔的气质，这种气质名为“唠叨”。
但是唠叨也意味着关心，从两个人这样的相处来看，好像并不是向徊夏想象中的那种陌生人家庭。
那怎么会不知道薄何怕黑？
不过薄何见自己父亲还洗了脸换了衣服，感觉又挺陌生。
有种怪异的矛盾感笼罩着，向徊夏有点想不透，认为关键应该在薄何的养母身上。
薄牧要做午饭，但要做的一些菜都是薄何这个病号不能吃的，薄何自己没提生病的事，向徊夏就也不多嘴提，只说：“叔叔，我帮你吧。”
“向同学还会做饭啊？”薄牧笑得很温和，也没跟他客气，就说：“来吧。”
做出来就两道菜薄何能吃，趁着薄牧准备别的菜，向徊夏悄悄叮嘱：“只能吃这两个，知道不？”
薄何：“……哦。”
这顿饭吃的也很怪异，向徊夏一直想搞清楚薄何这个家庭的相处模式，可是怎么也看不明白。
昨天的事还没有做笔录，薄何是未成年，做笔录还需要家长陪同，怎么看好像都不太好开口。
向徊夏琢磨着要不要一会给光叔打个电话，就听见薄何泰然自若地开口了：“爸，吃完饭能不能陪我去做个笔录？”
薄牧：“？”
向徊夏：“……？”
薄牧尽量平静地问：“……出什么事了？”
薄何淡声复述：“昨天有人要打我，然后我反抗成功了，最后报警了。”
“……哦，行，没受伤吧？”薄牧没成想自己回来的还算巧，也没想到自己安静稳重的养子突然就打了个架，还要做笔录。
吃完饭，薄牧开车带两个人去警察局，向徊夏其实没必要跟着，只是经过昨天的事，薄何现在距离他超过一米他都不放心。
做笔录花不了多长时间，很快薄牧和薄何就出来了，薄牧在旁边念叨他：“虽然是正当防卫，但是也要少打架知道吗？这次是没什么事，下次呢？不，这种事还是不要有下次……”
两边都是未成年，梁远又没有真的对薄何做出实质性伤害，最后很可能什么事都没有。
不过网上已将有了关于梁远的视频，事情热度已经不低了，舆论是控制不住的，光是这些，也已经很能影响一个个人了。
做完笔录，薄牧也没有再多念叨，毕竟错也不在薄何，他问：“今天我在家，想不想去哪里玩一下？”
“直接回家吧，还要写作业。”
向徊夏：“……”
他有点心虚地看了眼开车的薄牧，薄何跟他玩这两天，又是打架又是不写作业的，感觉自己都把人带坏了。
“哦哦……写作业，高中生作业是比较多，那就送你们回家吧。”
接下来的时间，向徊夏被薄何按在桌前，动都没动一下地写了一下午作业。
薄何虽说病还没好全，写作业效率却很高，一下午连教向徊夏带自己写，那这几天的作业补了个七七八八，而向徊夏只写完了数学。
做完最后一道题，他实在是歇菜了，趴桌上看薄何认真的侧脸，问他：“病还没好，可别把自己累坏了。”
薄何说：“不累。”
向徊夏忽然说：“你跟你家里人的相处模式，跟我想象的还不太一样。”
薄何知道他疑惑什么，也直接告诉他说：“我的养母比较强势。”
“……哦。”
这下向徊夏稍微有点想明白了。
养母比较强势，家里的财政大权大概率由其全权掌握，并且会对孩子的期望很高，或许还会因为期望很高而要=要求严格，并且缺少关心。
薄何在原学校成绩倒退，还因为打架转学，辜负了养母的期望，所以养孩子的标准变成了：能养活就行。
而薄何的养父工作也很忙，就算想关心一下可能也忙忘了，并且他很信任妻子，认为她一定会给孩子足够的生活费，吃喝不愁，他就也不会怎么担心。只有工作不忙，又见上面的时候才会热络一些。
第二天早上薄牧就走了，他走得早，薄何也挣扎着起床送了一下，送完又倒在床上睡去，向徊夏看着好笑，不过他也很困，于是睡了个回笼觉。
在H市的这几天都是晴天，没有下雨，事情又多，向徊夏没顾得上看今天的天气预报。
结果一个回笼觉睡醒，向徊夏耳边朦朦胧胧听到水声，还以为薄何起床去洗澡了，结果睁眼敏锐地闻到一股雨天特有的潮气。
他一把拉开窗帘，玻璃窗上爬满雨水，缓慢地往下流着——
下雨了。
向徊夏拉上窗帘钻回被子里，选择闷头不听。
不想这点动静却把薄何吵醒了，他比向徊夏还要敏锐，听了一会直接问：“下雨了？”
“嗯。”向徊夏把被子给他盖回去回去，说：“下雨天适合睡觉，你可以继续睡……”
薄何一掀被子，睡眼惺忪但语气坚定：“下雨天适合练脱敏。”
“……你病还没好全，出去吹风小心加重。”
薄何直接从床上坐起来，说：“楼下的林荫路不错。”
向徊夏：“……”
薄何揉了揉眼睛，就要下床洗漱，他说：“快去收拾，一会下楼。”
“好的……”
向徊夏从了。
他老老实实下床，就是没说别的话，薄何问他：“你在想什么？”
向徊夏尽力笑了一下，如实回答：“在想什么时候可以回季城。”
“……哦。”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养父子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