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摸摸头 新室友要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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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城三中的月考只考一天，从早上一直考到晚自习结束。
雨就从中午开始下，那一阵的大雨过了，后面又淅淅沥沥地下了一天。
向徊夏就坐在窗边，一边听这个雨声一边考试，晚饭都没出去吃，还是薄何给他送过来的。
他低估了自己对雨天的忍受程度，但也低估了薄何的神奇程度。
薄何来的时候已经快考试了，他只擦了擦玻璃，沾了一手的雨水就走了。
向徊夏却从桌上直起身来，透过窗户望着他匆匆跑走的背影。
就这么一遭过去，他忽然就没那么心慌了，坐起来握住薄何给他的那支笔，硬撑着考完了试。
好巧不巧，考完试雨正好停了。
考场里的人都走了，向徊夏坐在座位上慢慢地收拾东西。
这一场月考下来，考得他脑子都木了，尤其最后一场还是英语，天知道他听听力的时候，在掺杂着雨声的鸟语中努力挖出答案的样子有多绝望。
他把东西都装好，检查了好几遍，以他现在的大脑状态，什么都有可能丢。
急促的脚步声从走廊里接近，停在考场门口，又朝他走近。
向徊夏已经背着书包站起来，脚步声在他跟前停下。
清冷熟悉的薄荷香。
向徊夏往前一栽，双肩没骨头似的塌下来，他额头抵住薄何肩膀，声音沙哑，但并不丧气，他说：“……考死我了。”
薄何的颈侧被他的头发蹭得有些痒，他伸手去拨弄，向徊夏却以为他要摸摸自己，头往前去抵了一下，倒像是主动凑上去。
而后他直起身来，说：“倒是还不需要摸头这种安慰，好像摸狗啊。”
薄何：“……”
他无语地扯了下他卷边的衣领子，说：“回家。”
“嗯回家……”向徊夏有气无力。
雨停了，向徊夏又充上了电，状态已经好多了，跟薄何一起往外面走。
两个人都没说话，学校里的灯还没有关，他们就一点点避开地上的雨水，慢慢地走。
空气里弥漫着雨天的潮湿，夜里凉，向徊夏含着一块薄荷糖，一呼吸鼻腔都冻得慌。
这一刺激，他大脑清醒了一些，忍不住就想跟薄何说话：“今天的英语听力念得好快，我感觉我一个都没听出来。”
“都考完了，就别想了。”
薄何这样说，向徊夏就不想了，走两步往旁边倾一下，不停地轻撞薄何的肩膀。
眼见着快要走到清风巷了，他回想自己这一天，心里一个主意忽然冒头。
他扒拉了一下薄何手指，用他典型的讨价还价语气问：“我冒着雨考了一天的试，有没有奖励？”
向徊夏微微往前倾身看薄何，视线比薄何稍低一点，薄何皱眉：“专心看路。”
“哦哦。”向徊夏直起身，但还是在看他，薄何终于问：“你想要什么？抽烟不行，别的都行。”
此时正好也走到了巷口，向徊夏停下了脚步。
薄何不明所以，向徊夏一指黑咕隆咚的巷子，说：“你今天……自己从这里走回家行吗？”
话音落下，薄何立刻问：“为什么？”
他语气还是平淡如水，但是加快的语气暴露了他的不情愿。
向徊夏转身面向他，倒着往巷子里走了两步，解释道：“脱敏训练这么久了，我感觉应该更上一层楼了，来验收一下成果？”
薄何抿唇不语，只一双眼睛盯着他。
向徊夏掏出手机给薄何播去电话，说：“我就在家门口等着你，全程跟你打着电话，不用害怕。”
薄何接起电话，还是不说话。
向徊夏继续加筹码：“你成功了的话，我送你一件礼物？”
薄何似有松动，问他：“什么礼物？”
“那得要你成功了才知道啊。”向徊夏说出的话又在薄何的手机通话再响一遍，他诱导：“怎么样？试一下？”
薄何握紧手机，打开了手电筒，终于点头：“嗯。”
向徊夏转身就往巷子里跑，不过半分钟，巷子里亮起手机的灯光，向徊夏对着手机说：“来吧，直走，距离很短的。”
向徊夏站在家门口，看着那个手电筒光亮往前了一些。
薄何大可以闭着眼跑过来，这样甚至可能不会反应过来害怕，他就已经到家了。
可是向徊夏看到，那个手电筒灯光移动得很慢，薄何是在用他们平时进行脱敏训练的速度走。
向徊夏笑了一下，挥了挥手中的灯光。
薄何打着手电筒慢慢地移动，他也很想知道，这段时间下来的效果。
他匀速走着，心里还是怕，可是他明显感觉到，并没有之前那样程度。
他看着手机通话界面，又看向离他很近的手机灯光。
他将手电筒上移，不去照地面，照到向徊夏在家门前等他的身影。
向徊夏看他离自己越来越近，薄何在最后还是忍不住有些加快脚步。
他一步迈到向徊夏跟前，胸腔里凝着的气重重呼出来，“……我到了。”
他声音不稳，有些虚浮，向徊夏扶住他的肩膀，肯定道：“嗯对，你成功了。”
“礼物呢？”薄何紧接着追问。
“礼物啊。”向徊夏边开门边笑道：“放了国庆假期给你。”
“……”薄何眉头皱起，很是不满地跟着他进屋。
灯亮起，他看清向徊夏洋溢着雀跃的表情，不太高兴地说：“骗我。”
“哪有骗你？”向徊夏放下书包，跟薄何说：“只是我还没做好，做好了给你，行不行？”
“哦。”
掰扯一通，总算安抚住了薄何。
今天考了试，他们都很累了，晚上的脱敏训练取消，各自回屋睡。
洗过了澡，向徊夏在自己屋子里翻箱倒柜，终于在床底下翻出一个小箱子来。
这箱子一看就很久没打开了，上面积了一层薄薄的灰。
向徊夏细心地擦了擦，打开箱子。
里面是各种型号的锉刀，还有几块木头。
向徊夏看着这些东西，挑起唇角。
薄何肯定没想到，他会雕木雕。
季城好多红木工厂，光叔之前也是干红木的，光叔平时会雕着玩，向徊夏也跟着学，到现在也算是一门手艺，就是后来不怎么雕了，干陪玩太忙。
今天晚上好说歹说没告诉薄何礼物是什么，说出来就没惊喜了。
——他要雕一个太阳送给薄何。
那天学校停电他就在想了，就是忙着学习，一直没空。
箱子里除了锉刀，还有几块木料，向徊夏挑挑拣拣，对这些木料都不太满意。
但他还是先拿出两块，走到桌前。
一段时间没雕难免手生，先练习一下再买块新木头雕给薄何。
他在桌前雕着，心里揣摩着太阳的形状。桌上的手机一直在震，不间断地有消息进来。
向徊夏不得不放下锉刀，拿起手机一看，粉丝群一直在艾特他。
他点开群看消息：
【主播消失好久了，最近不直播也不打单子，干啥去了？】
【难道谈恋爱了无心事业？】
向徊夏皱眉，什么跟什么？
他引用了那条单纯发问的，回了这条：【忙着月考，现在考完了。】
他一出现，粉丝的消息一瞬间挤满屏幕，一条接着一条，都在说同一件事：
【主播你知不知道又有比赛了？明天就是海选线上赛！你再不报名就圈不到钱了！】
向徊夏翻了翻粉丝发的链接，一看日期，终于想起来这事，他回了一句：【还真是，感谢家人。】
接下来粉丝们就在接连复制他这句话，复读机似的，向徊夏没再看，搜官方链接报名去了。
他会打很多游戏，由于当陪玩有技术要求，这些游戏他都打得挺好的。
H市经常会举办一些电竞比赛，本地的比赛，规模不大但是有奖金拿，这也是向徊夏的一部分收入来源，他每年都报名，每年都拿奖金。
有俱乐部给他发过邀请，问他要不要去他们那里青训，向徊夏都拒绝了。
他并没有走职业的打算，现在打游戏只是为了赚钱，他对打游戏并没有多热爱。
他报上名，等待界面加载，继续雕木雕。
一心二用得不彻底，他一下就挫到了手。
锉刀锋利，指尖瞬间渗出血迹，他微微皱眉，先看了眼手机，已经显示报名成功，于是起身，出去找创可贴。
伤的是手，不包上不方便干活，他翻出医药箱，正打算给自己操作，却猝不及防听到薄何房间里传来声音。
他一顿。
“知道了。”
是薄何的声音。
向徊夏挑眉，他在打电话？
接下来是长时间的沉默，显然是薄何在听电话，也不知道对面说了什么要说那么久，好半天，才听薄何说一句：“好的。”
好的？
光听薄何说的这两句也听不出什么，向徊夏不欲偷听薄何讲电话，拿了碘伏正要打开，紧接着便听到：“那我回H市。”
向徊夏怔了一下，思绪瞬间跑偏。
什么意思？薄何要回去？
他不是刚转学过来吗？
他侧耳细听，但除了薄何的声音外，还是什么都听不见。
电话那头的人似乎又说了什么，薄何“嗯”着应了几声，而后说：“好。挂吧。”
电话挂断，向徊夏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薄何卧室门前，他门都忘了敲，冲动地推门进去。
薄何看见他，表情明显一愣，“怎么了……”
他视线下移，看到向徊夏还在流血的手指，眼神一变。
向徊夏走了两步靠近，两个人的声音几乎是同时响起：
“你要走？”
“你自残？”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摸摸头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