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Chapter45 视线 ...
-
佐久早盯着古森，始终没有挪开自己的眼神，直到古森受不了这黏腻的注视，举起双手投降，“臣臣，我承认你一开始的选择十分有先见之明，可以了吧？”
听起来还是很勉强，但佐久早还是大方地原谅了古森。
看着表弟终于挪开了自己的视线，古森松了一口气。
自从知道怒所下一场比赛的对手就是丑三中，而他们坐的位置正前方也是下一场比赛的场地后，佐久早就一直用那种“看，我的选择没有错”的眼神盯着古森。
古森也没想到，佐久早一开始看似任性的举动，直接为他们省去了再找位置的麻烦，还同时看到了两所豪强的精彩对局。
难道说，这也是佐久早计划好的？毕竟圣臣是一个十分谨慎的人，古森细思极恐，露出了惊讶的表情，一旁的佐久早只需一眼，就看出他的表哥又想多了。
没有人注意到这对表兄弟之间的互动，在场也没有人想到，一年之后，坐在观众席上的两个人，会穿上怒所的队服，站在下方的赛场上，与场上的明星选手同台作战。
此时木兔随队离开了赛场，他们与怒所的比赛还有几个小时才开始，于是鹿岛与春绯结伴同行，自告奋勇给他们买饭团，看到鹿岛与春绯离开了，坐在距离进藤理枝最远位置的黑子默默挪了过来。
古森的视线里突然出现了一个人，把他吓了一跳。
“哲也，在现场看到帝光中学输了你难过吗？”进藤理枝提问时，丝毫没有遮掩自己看好戏的意图。
古森听到进藤理枝的提问，才意识到原来那个人一直在旁边看比赛，可自己刚刚明明打量过这一排的观众，完全没有注意到有这么一个人存在啊！
“看到自己的学校输了是有一点，但我的好朋友赢了比赛，所以高兴大于难过，”黑子对帝光当然也是有归属感的，可木兔首秀打得那么漂亮，他也为自己的好友感到高兴。
“满分答案，光太郎听到一定会很高兴，”进藤理枝朝黑子竖起了大拇指，后者腼腆一笑。
很快，春绯和鹿岛带着打包好的饭团回来了，进藤理枝先向专门给自己买了喜欢的炸鸡块饭团的鹿岛道谢，双手诚恳地接过饭团。
“这是在理枝说的那家，店主特别注重卫生的饭团店买的吧？”黑子看了一眼包装上的logo，认出了这是进藤理枝有过极高评价的一家店。
“嗯嗯，在附近刚好开了新店呢，制作过程全透明，而且还严格把控了每一步，口罩头套和手套一个不落，看老板做饭团时，我还学到了一些制作饭团的小技巧，”鹿岛感觉这一趟受益匪浅。
一旁的佐久早听到他们的对话，先入为主认可了进藤理枝的卫生理念，听到是她推荐的店后，佐久早也不顾古森的阻拦，勇敢地上了，“你好，可以告诉我，你们买的是哪家店的饭团吗？”
去买饭团的明明是鹿岛与春绯，但佐久早却盯着进藤理枝，后者看到了他严肃认真的眼神，以及语气之中的诚恳，也拿出了学术交流的态度，“是距离体育馆不远的MINI Tokyo，我首推他们家的梅干饭团，你的饭量大的话，买三个刚好饱腹。”
即使只露出一双眼睛，大家也能感受得到此时佐久早的认真，在进藤理枝说话时，他还时不时地点头，明显是在认真做记录，也不知道为什么，在听到进藤理枝推荐梅干饭团时，佐久早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来。
看到进藤理枝一行人的疑惑表情，古森适时为他们解答疑惑，“臣臣喜欢酸梅，所以梅干饭团他也喜欢。”
进藤理枝、鹿岛与春绯同时露出了恍然大悟的模样——原来这个男孩叫‘臣臣’啊！
明明没有说话，但却读懂好友们想法的黑子在心中吐槽道：“这个是重点吗！”
很快，佐久早就与古森一起离开了体育馆，前往进藤理枝推荐的饭团，亲眼看到透明玻璃之后的制作过程，佐久早确实是安心了许多。
大约过了半小时，进藤理枝等人已经吃完了饭团，刚准备在位置上休息一下，就听到了一前一后两个脚步声逐渐靠近。
佐久早与古森是在饭团店里直接吃完的，回来之后佐久早依旧坐在进藤理枝的身旁，紧接着时不时用自己的旁光注视着身旁的进藤理枝，一副有话要说，却不知道从哪里开始说起的样子。
“你好，我是古森元也，”看到表弟难得想要主动与人交流，却不知道从哪里开始，于是主动从佐久早身边探出头来，脸上洋溢着亲和热情的笑容。
“你好，进藤理枝，”进藤理枝对古森的初印象还是挺好的，他长得像林太郎年轻的时候——林太郎就是邻居家石川爷爷养的柴犬。
看到古森先自己一步聊了起来，佐久早也没有继续保持矜持，“梅干饭团很好吃。”
古森满脸疑惑地看着自己的表弟，“这是正常的社交辞令吗？”
“是吗，那就好，”进藤理枝点了点头。
“佐久早圣臣，”佐久早终于报上了自己的名字。
于是进藤理枝又正式地将自己的名字再报一次，古森见他们终于交换了名字，于是自来熟地与进藤理枝等人攀谈。
“我们是来看朋友比赛的，”进藤理枝简单地介绍了一下他们与木兔的关系。
古森突然反应过来，“那进藤桑是初一的前辈吗？实在不好意思，我们刚刚不知道。”
虽然不是同校的前后辈关系，但他们是六年级学生，眼前这些人已经上了初一，在前后辈理念十分严格的日本，就连小学生都会严格遵守礼节。
但进藤理枝严格意义上来说，并不算完全的日本人，她是在美国长大的，而她的朋友们也对上下级观念不太看重，看到有些紧张的古森，进藤理枝摆了摆手，“没事，我不是很在意这个，就像刚刚那样叫我进藤就可以了。”
古森也不是那种犹犹豫豫的性格，听到进藤理枝这么说，再看她的表情，确认她真的毫不在意，于是古森也不再因为这件事情而局促不安。
最主要的原因是丑三中与怒所的比赛快要开始了，广播正在播放两支队伍即将入场的消息，大家的注意力立刻转移到即将开始的比赛上。
木兔进场的时候，丑三中应援区已经有人在喊他的名字了。
“小子，干得不错嘛，只用一场比赛，就让我们学校的应援队记住你的名字了，”三年级的主攻手前辈大大咧咧地锁喉木兔，另一只手揉搓他的头发。
木兔得意地笑，“因为我表现得太好啦，喜欢看我打球是很正常的事情吧！”
听到这么不客气的话，前辈们突然觉得手很痒，一窝蜂拥上来开始搓木兔的头发，把他在选手通道对着玻璃窗精心打理的发型弄得像个鸟窝。
“给我谦逊一点啊小子！”
“就是，虽然你说的是实话，但也不准在前辈们面前这么得意！”
“前辈，我的发型——”木兔甚至不知道是哪个前辈在搓自己的头发，只觉得自己的脑袋好像一个解压玩具。
一顿揉搓完之后，二传手前辈吹掉了手中残留的白发，随后看向网对面的饭纲，“天才新人二传吗？让我见识见识你的实力。”
比赛开始，势均力敌的两队在比赛一开始就为观众们上演了一场焦灼的拉锯战，毕竟这是比赛开始的第一球，两队都打定了注意，要拿下开局的第一分，打压一下对手的气势。
木兔连续三次起跳扣杀，都被对手的一传艰难地接了起来，看着对手眼中的坚定，木兔不仅没有三次扣杀都没成功的沮丧，反而战意逐渐高涨，当三人拦网又一次出现在他面前时，木兔跳到空中，他的眼睛紧盯对手的指尖。
参与拦网的饭纲注意到了木兔的视线落点，张嘴喊道：“小心打手出界……”
已经来不及了，木兔挥手扣杀下球，这一球打在了副攻手的指尖，高速旋转的排球飞向场外，这一次怒所的队员没能顺利将这一球接起。
站在赛场之外的一个鸡冠头少年看着懊恼不已的怒所副攻手，转过头将视线落在了被队友们包围，被夸奖围绕，正得意地庆祝自己扣杀得分的木兔，少年眼中燃起战意，他也想和这位新人王牌较量一下。
不知道他能不能拦下木兔的扣杀？也不知道当自己拦死木兔扣球时，他脸上的表情会是什么样的？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勾起嘴角露出了坏笑，正在庆祝的木兔感觉背后一凉，猛地回头看向视线来的方向，却什么也没看到，可木兔的危机感始终没有消除，反而汗毛直立，警钟长鸣。
“真想试试看啊，接起这样的扣杀，”赛场的另一边，夜久叉着腰看着人群中的木兔，眼中锋芒毕露。
木兔开始左右扭头，找寻自己感知到的第二道锋利眼神，但却一无所获，反而被前辈们吐槽兴奋过头已经傻掉了。
“黑尾，今天你表现得很好，是前辈们拖累你了，”与黑尾并肩走在一起，三年级的前辈欲言又止，但最终还是将心中的话说了出来。
“前辈别这么说，排球是六个人的运动，没有谁拖累谁这么一说，”黑尾看着即将引退的前辈，安慰说道：“音驹下一次一定会再进一步的。”
前辈听到黑尾的话，也燃起了希望，虽然他这次比赛结束后就要引退了，但他相信有黑尾这种真心热爱排球的人在，音驹迟早有一天会成为像怒所与丑三中那样有名的豪强。
怒所与丑三中的比赛还在继续，木兔拿下开局第一球之后，越战越勇，连着帮助队伍拿下了好几分，但怒所的队员们却没有着急，因为饭纲一直在积极地调动比赛的节奏，不断地将球托给王牌与主攻手，怒所的队员们可以感觉得到，饭纲正在慢慢地掌握比赛的节奏。
在他的托球之下，怒所开始追平比分，丑三中的防守队员们变得更加警惕，但还是让饭纲找到了机会，在关键时刻将球传给了后场起跳的主攻手，而非前排得分率更高的主将，成功反超比分。
但正是这猝不及防的后三进攻，打断了丑三中不断得分的节奏，也正是这一举动，让一直关注比赛的进藤理枝脑中闪过一道闪电——
“我想到了！”进藤理枝激动地看向一旁的黑子，后者不明所以，但春绯却明白了进藤理枝的想法。
传球，黑子既然不能进攻，那就让他像二传手一样，化身掌握比赛节奏的节拍器，给拥有身体优势的队友传出关键的一球，锁定胜局。
而且比起其他传球手，黑子还有一个优势，那就是他不易引起他人注意力的存在感。
但这并不是最佳方案，毕竟对手也不是傻子，他们也会思考，黑子是个活生生的人，他一直存在于赛场上送出妙传，对手就会专门盯防他，而且盯防黑子并不是一件难事。
刚刚想到办法，随着思考又出现了新的困局，可面对新出现的难题，进藤理枝不仅没有觉得沮丧，反而跃跃欲试，迫不及待想要找到破解面前难关的方法。
高速运转的大脑让进藤理枝情绪逐渐变得激动，白皙的皮肤也因此多了一丝红晕，大家看到了进藤理枝眼中逐渐燃起的战意，而这样的眼神，也同样出现在木兔的脸上。
看着网对面正在与队友们庆祝的饭纲，木兔摩拳擦掌，不愧是東京都豪强，怒所果然不简单，面对眼前展现出实力的强敌，现在的木兔比上场前还要兴奋一百倍！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Chapter45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