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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镜中人 ...
雨丝像生锈的针,扎在霓虹灯,浸染的雾气里把整座城市泡的像一杯浑浊的苦酒。午夜一点的城区,垃圾桶旁的野狗正撕扯着半袋发霉的面包,骨节碎裂的声音混响在弄堂风里像谁在磨牙。
某一所大学教学楼后墙的阴影里一个男孩的后背重重地撞在斑驳的砖面上 带起一阵细碎的灰屑,领口被猛的攥起,他被迫仰起头,视线越过三个男生嚣张的肩膀,看见天边最后一点橘红正被浓墨的暮色吞没 。
"喂 !听说你又拿奖学金了? ″黄毛的男生指甲掐进他颈侧的皮肤 ,语气里的恶意像淬冰 。"敢跟老子抢奖学金 !怎么觉得你自己优秀就能高人一等了?,嗯?病秧子!″男孩的书包早在刚才的推搡中书包摔在地上 ,几本书散落出来,其中一本的笔记本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公式和批注,此时正被一只脏球鞋碾过,他抿着唇没有说话 只是垂在身侧的手悄悄握紧,指节泛白。
另一个高个子男生踹了踹他的后背 ,"哑巴了?平时不是很能在老师面前装乖吗 ?"他说着突然伸手扯住了男孩额前的碎发,强迫他看向自己,"呵!你这眼睛生的倒是挺好看的?可有什么用呢还不是人宰割的软柿子 "男孩的睫毛颤了一下,眼角泛起微微的一丝红 ,但他死死咬着下唇,没有让任何示弱的声音露出来,他知道反抗没用,反而会变本加厉。
就像上次他被按在厕所的水池里呛了好几口水。最后还是自己拖着一身湿冷回到家。只记得那天夜里着了寒又发了烧,缩在床榻上,吸了口气 神经都是疼的,让他直冒冷汗。又没人帮他买药,这让他在床上硬撑了一个星期才好一点,谁知道又碰到了这群家伙 不禁让他有些后怕。这时黄毛见他不吭声,觉得没意思,随手甩了他一个巴掌,又补了几脚 。扬长而去,等几人离开后。
男孩慢慢起身,抖了抖书上的灰尘和污渍。看见了上面清晰的鞋印。指腹无意识的摩挲着那片褶皱的纸页和带灰的名字——墨池俞。暮色彻底笼罩了最后一丝光他的影子被拉的很长,印在冰冷的墙面上 ,像一个无人知晓的伤口。
回到家墨池俞直接进了洗手间 ,关上那笨重的门,因为他并没有太多钱,平时还要取出一部分上学和买药,所以他只租了这一间不太贵的出租房,打开了生锈的水龙头后,他洗了一把脸冰凉的水让他清醒了一点,同时也让伤口麻木了一点 ,他看向镜子中的自己自嘲的笑了一下 。
瞥见墙上的水渍像哭脸一样 ,刹时,他崩溃的跪在镜前。校服膝盖处磨出了毛边 。刚被踹的后腰还隐隐作痛,他抬起头镜中的自己。已经憔悴的不成样子嘴角破皮渗出的血珠粘在下巴上 。额前的碎发被扯的很凌乱 ,露出的额角还有一块淤青。白炽灯光下他立体的五官投下一片阴影 ,皮肤苍白的几乎和背后的白瓷砖一个颜色。一副病态的美感 。这时手机响了,来电显示是慕泽(他的发小 ),
"喂怎么这么久才接电话 ,你那边怎么了是不是又让欺负了 ″电话那头传来了熟悉又担忧的声音 。
墨池俞抿了下唇 ,轻声答到"没有 ,就是有点儿不舒服。 ″
对面焦急的声音又传来"不舒服?哪里又不舒服?你一定要注意身体啊 ! 他们总是这么欺负你,也不是个事情呀 !你这也太乖了,总不能一直忍着吧 ?″
" 但是你知道的 ,像我这种一无所有的孤儿太正常不过了 。"
"兄弟啊!我觉得你可以去请示一下神明,加上他一条法律规定算了 !!神会庇佑你的 。"
"神明?″墨池与冷笑到。″我从来不信那东西 ,他帮不到我们任何事!″
"话不能这么说 !这个世界人人都是要敬仰神的,是神养育了我们 ,给了我们现在的美好生活! ″慕泽极力辩解着。"我们应该感谢神你这样是不对的 …″
"慕泽″墨池俞打断他"我们从来都没有见过神,没人知道他是否真的存在 ?我是不会相信不亲眼看到的东西的 。如果他能给我们带来美好我就不会活成这样了 。″
″可…"慕泽还想说些什么 。但墨池俞挂断了电话。
什么都没用的什么都救不了他 。他想着又随手将手机扔在一旁,深吸了一口气 。双手颤抖的垂下,突然手好像碰到了什么?是一把美工刀,此时正硌着大腿,静静的躺在兜中,金属的外壳冰凉刺骨。"没人会在意的 。″他又朝着镜子喃喃自语 。声音抖的不成样子 。每一次永无休止的欺凌和那治不好的病痛 。就将他推入万丈深渊 ,那些旁观同学的冷漠比拳头更加窒息 。美工刀被抽出来的"咔——″声格外悦耳在白炽灯下闪着寒光。
″会结束的一切,都会结束的。对吗?″墨池俞对着镜中狼狈不堪的自己说到。"滴答″几滴血滴在地上绽放出了一朵朵红花 。那瘦弱纤细的手腕上出现了一道道深红的口子。一刀又一刀在伤口上不断的划着 。屋中充斥着消毒液和血腥混合的气味 ,墨池俞的眼神空洞 ,″是啊 !上就自由了 ,马上就自由了 ″他想着。手腕上的伤已经血肉模糊。只剩那脆弱的动脉 。好像也没那么疼了,就是好冷 ,好冷啊 ……
就在他要割下最后一刀的时候 ,突然拿刀的手被人抓住抵在墙上 ,本想转头看清是谁 却因失血过多昏了过去 。只觉得冥冥之中他那冰凉不堪的身体被包裹在一个温暖的怀中 。对方身上有淡淡的烟草味儿 ,让他心中莫名感到安心 ,这是他一个孤儿从未有过的感觉 。"太多年了 …″
第二天的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在了墨池俞的身上 。他醒了,窗帘不知什么时候被拉上的 。他现在感觉脑袋昏昏沉沉的 。抬手下意识的遮了一下阳光 ,却顿住了 ,他的手腕上有一层厚厚的绷带 。包的很用心。
紧接着一股碘酒和血液融合的味道钻入了鼻子 。墨池俞顿时清醒了 。他强撑着起身,却看见床头柜上放着一杯牛奶和烤面包片。"这是?″他更加疑惑了,伸手触碰的时候却发现都还是热的 "怎么回事?″他喃喃着下床。在房中走了一圈 ,什么都没有,依旧是那个冷清破旧的出租屋 。
犹豫半天他拿起了那片面包咬了一口温热的感觉将它包裹,心中的空缺莫名被什么填满了。也许他是太久没吃这么热乎的东西了 。每一次打工他都只是抓起一个干硬的馒头糊弄一下。如今鼻腔里充斥着奶香味和那温热的味道。使他有些恍惚 。
饭后墨池俞收拾盘子的时候,一张白纸条如蝴蝶般轻轻落在地上 。好像是刚才压在盘子底下的 。他端盘子的手一顿,俯身去捡那张纸条上面赫然写着"对会结束的 ,但我不希望看到你用这种方式,答应我活下去 。″捏着纸条细长的手指,指尖泛着白微微颤抖着,纸条再一次落回了地上 。
"这是什么 ?是昨天那句话的回答吗 ?可是昨天应该没人知道的 ?还有这伤口 ″墨池俞现在脑子里乱乱的 。他低着头 ,手指不经意的触摸着腕间的绷带。然后将头埋得更低了 。神经被拉扯的痛感是那么真实 ,搞得他总有千言万语却只能在咽喉中化为一声可悲的叹息。他往后一倒躺回床上 。抬头盯着天花板 ,琥珀色的双眸中不知何时多了一点点微光 。
人真奇怪世界都苦成这样了,还贪恋那其中的一点甜。
墨池俞勾唇浅浅的笑了一下,声音却充满了哀怨和凄凉,像是在笑自己的不自量力。 "无所谓的 ″他翻了一下身,碎发盖在额前 。遮住了眼睛 ,窗外的阳光普照,屋内紧拉着厚重的窗帘 。但又偏偏有一抹温暖的光不偏不倚的洒在他的身上,在镜中映出了倒影。″…″
这几天墨池俞醒来总有准备好的早饭,他渐渐习惯了被照顾的感觉 ,相反有些期待了 。
"你是谁?怎么长得跟我这么像 ?″
"关于这个问题你靠近过来一点 ,我来告诉你 ″
镜子泛着微光 。 "我怎么进来了 ,你是怪物吗 ?″
"进来?你可从来没有出去过 !那人凑近了一点在他耳边轻笑着。"过去 ,现在,未来,永存与永恒 。你觉得我是谁 ?″
"我…不知道。″墨池俞下意识退后了一步 ,与那人拉开距离 。那人也不恼 ,双手交叉在胸前一脸戏谑的盯着他,低声道 "很快我们就会见面的 ,研究员。″突然镜子碎了 ,一切都消失了 。墨池俞感觉自己的身体在急速的下坠,像跌入万丈深渊一样。
"呼——″从床上醒来的他 ,微微细喘着 。好像还在回味着刚才梦里所经历的一切 。这时一阵清脆的铃声打断了他的思路 。"喂 ?″"小俞啊 明天有打枪的训练 ,记得来。″对面传来严肃的声音 。"是,教练 "(在这个世界打枪几乎成了每个人的必备技能 )墨池俞挂了电话后,随手将手机扔在一旁 ,又擦了擦额角的冷汗 "唉 ——看来又得去一趟了″
下午烈阳还没完全消退,靶场的空气里弥漫着硝烟和机油混合的味道 。金属靶被弹头撞击的清脆响声此起彼伏 。墨池俞放下USB手枪 。耳麦里传来教练的赞许 "50m速度98环状态保持不错。 ″
他扯下耳麦 ,额角的汗顺着下颚线滑落 。砸在黑色的战斗背心 ,上映出一小片深色 。指腹无意摩挲着枪身冰冷的纹路,虎口处还残留着后坐力带来的麻意。——这枪他用了很多年了熟悉的跟他的手臂一样 。说实在的 ,墨池俞的枪法算是整个队里数一数二的了 。只是可惜身体不好 ,所以缺乏格斗训练 。显得瘦弱了些 。
"再来一组″教练站在监控那头喊道,墨池俞点点头。重新戴上了耳麦 ,弯腰去捡地上的弹夹 。就在这时 ,右腿的膝盖和背部突然传来了一阵钻心的疼,像无数根针猛的扎入骨缝中 ,顺着神经线一路窜上后颈。他闷哼一声,身体不受控制的向前倾去 。手肘重重的磕在射击台上 "怎么偏偏这时″
"怎么了 ″教练的声音里透着紧张 。墨池俞咬着牙 ,没有回答 。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想都不用想又是老毛病犯了 。这怪病跟了他很多年了,一直治不好 。每次犯病都疼。也从来不知道是什么引起的 。后来医院就将它定作是先天性的 。虽然平时也疼,但起码能忍住,可现在实在是疼得喘不上气了。
他扶起桌子站起来。左腿像灌了铅一样稍一用力背上就无数根针在扎似得。冷汗浸湿衣服 ,身体在微微的颤抖 ,视野开始发花 ,他看见对面的落地镜 。那是供射击手调整姿势用的此时正印着他蜷缩的身影。苍白的脸色,咬着发紫的嘴唇 。
″砰——″
不知是谁的枪走了火,巨大的响声让墨池俞浑身一颤 ,膝盖和脊椎的疼痛骤然加剧 。他眼前一黑 ,身体沿着射击台滑了下去,眼看就要撞在结实的水泥地上,手腕突然又被一阵力量攥住。
那只手很冷 ,指节分明。手腕处有一个和他很像的翅膀纹身 。只是他的是金的,而自己是黑的 。"奇怪?″
墨池俞猛的抬头撞进了一双熟悉的眼睛和一张与他的眉骨很高。眼窝陷入淡淡的阴影中 。灰色的瞳仁像浸在冷酒里 ,似笑非笑的唇角透着一丝玩味 。下颚线绷的干净利落 ,皮肤很白 。五官更加立体。有着漫不经心的疲倦和凌利感。那人半蹲在墨池俞面前,另一只手稳稳的托住了他的后腰。"逞能的毛病还是没改。 ″一阵的声音传进墨池俞的耳中。那人说话尾音上扬但是又透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感。"放松 ,别较劲! ″墨池俞张了张嘴 ,疼的说不出话。他手腕上的手已经松开 ,转而握住了他的膝盖,拇指精准的顶在某个穴位上 ,力道沉稳的按压 。那股熟悉的酸胀感顺着骨缝蔓延开 。尖锐的刺痛竞真缓解了不少 。
"你…"墨池俞咬着牙挤出了一个字 。
那人没看他 ,目光落在他的膝盖上 动作娴熟的从战术削的侧面掏出了一瓶药膏 ——那是墨池俞自己常备的药 ,此时却出现在了对方的手里 。"再等5分钟他们以为你只是腿软 。″那人低声说。
指尖蘸着药膏涂抹在他的膝盖上 "但别用这条腿发力 ,否则你明天自己爬着来 。″
墨池俞心跳的厉害,他能感觉到对方身上的硝烟味比自己更浓。就像经历更多的自己 。而那张脸又是何等的熟悉 。是那个梦吗 ?他是谁 ?
射击台上USB手枪微微发烫。墨池俞想离开 回去休息,站起身时 ,身体晃了晃 ,被那人稳稳的扶住,对方手掌的温度低的可怕 。
″能走?″在这尾音上扬的声音中墨池俞竟能听出几分关心。
墨池俞没应声 ,只是试着走了几步 ,但腿一着力还疼的皱眉 。那人也没再废话 ,弯腰直接将他横抱起 ,动作很轻,甚至都没碰到他的膝盖 。墨池俞将了一下鼻尖蹭到了对方的战术服 。硝烟味混着点冷例的皂角香,他能看到对方线条分明的下颚线。
"放我下来″墨池俞低声说 。
那人没理 ,抱着他穿过后门的树林,哨兵将头偏向远方 ,装作没看见 ,不理他们 。
墨池俞的房子在7楼 ,没电梯 。那人抱着他爬楼梯呼吸都没乱半分 ,到门口对方甚至能腾出一只手从他口袋摸出钥匙 ,开了门 。——动作娴熟的简直就像开自己家门一样 。屋里没开灯 ,暮色从窗户漫进来 。那人把它放在沙发上 。又去房间翻找出了布洛芬和理疗贴 ,动作迅速的撕开包装递过来 "冷敷10分钟 ″,说着他已经去浴室拧毛巾了 。
接过毛巾后 。墨池俞看向他,对方脱掉战术服露出身上的紧身衣 ,勾勒出肩背的线条,脊椎像隐藏的山脊。腹部的腹肌时隐时现,可以看得出他身材不错 ,应该经常锻炼 。窗外天色暗下来 ,那人的轮廓有些模糊 ,却让他安心 。
等墨池俞敷好一回头,那人靠在阳台的门框上。指尖夹着支没点燃的烟 。正低头望着楼下 的车流,听到动静 ,他回头,深灰色的眸中映着远处的灯光 ,像淬了光的星子。月光柔和的打在那人身上多了几分神秘 。
"你睡会儿。″本该温柔的话 被他一说语气中有了几分调戏的口吻又莫名有点命令感。
"你…"墨池俞犹豫道。
"我知道的,你不用说 ,先好好睡一觉吧。等你醒了我会都告诉你 "那人放软了语气 。
墨池俞也不好多说些什么 。于是翻身抱着抱枕就睡了 。确实他很累了,刚才所有的精力全都用于痛苦与惊讶中了 。就在快睡着时他听见那人小小说了一声 。
"我叫墨故渊,好久不见 ″
墨池俞无意识的"嗯″了一声,便抱着抱枕,缩起来沉沉的睡去 。就像只被抛弃的猫儿 。乖巧中透着些许易碎。墨故渊淡淡看向他 ,原本该如鹰隼一样锐利的眼神 ,却在看到墨池俞的那一刻温柔外溢 。
墨故渊移开目光看向窗外 ,他一直好想告诉他 。
"我想触摸你的崇高,在耀眼的灯光下宣誓我的所有权 ,也想拥抱你的破碎,越过无数酒精和眼泪,聆听你的心跳。你经历的一切我都懂 。研究员,好久不见 。我终于找到你了 。″
窗帘没拉紧,月光漏出来,在地面上投下一道道光带 ,刚好划过墨故洲的鞋边——那双鞋和墨池俞放在柜中的那双一模一样 …
前期受没恢复记忆的时候 ,是比较乖乖的形象。 后期会有白切黑的大反转 。[狗头叼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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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镜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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