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love and 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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训练场上人不多，或者是击剑这门赛事本来人就少，经常出现和其他项目的运动员共用比赛场的这种情况。
闻锦在更衣室，他自己的训练服在柜子里安静待着，更衣室里浓烈的消毒水味道极其呛人，但就是这样，闻锦衣服上的草木香味就更明显。
楚风钦的衣服有一种跟他极其不搭的香气，凌冽的近乎呛人。
闻锦换了训练服出去，在人群中找到还在指导新人的教练。
“刘教练。”闻锦凑上前，问：“我今天还是跟之前一样练吗?”
刘教练是一位体型比较圆润的教练，全名刘岳，为人处事圆滑，闻锦对他的印象算不上非常好。
刘岳转头看向文锦，上下扫视了一遍后说：“前几天没来训练啊？”
闻锦点头，他前几天状态一塌糊涂，别说训练了，也就是昨天在楚风钦家里睡了一个完整的觉。
“前几天出了点事，没来得及。”
刘岳把视线从他身上收回，喝了口保温杯里泡着的茶，不咸不淡地说：“再怎么忙，也是不能耽误训练的呀。”
“我知道你之前拿过冠军，心气有些高，但是也不能不把训练当回事。”他笑了笑，“毕竟下一场比赛的事，谁知道呢？”
这话里话外的阴阳怪气明显的很，闻锦早就习惯了他这幅样子，懒得反驳。
刘教练指了指一旁空着的剑道，轻飘飘地说：“别像根木头一样杵着了，队里来了两个新人，你去陪他们练练，找找手感。”
“知道了。”
闻锦转头走向剑道上，一旁投来两道炙热的视线，他顺着看过去，是两张新面孔。应该就是刚才教练说的新人了。
闻锦见过其中一个人，那个长得高高瘦瘦的，叫邱林，是前几天省赛的冠军。
闻锦当时还苦中作乐看了他的比赛直播，是一个剑风比较狠辣的孩子。
和这种人练剑，闻锦忽然把那些不爽全都抛之脑后，变得有点兴奋。
他简单热身了一下。训练场的脚步声，金属碰撞声，各种纷乱声音融合到一起，竟然让他赶紧无比安心。
他深吸一口气，握住剑柄，双目直视这条赛道上的另一个人，剑尖微微下垂，眼神一瞬间降温，整个人都变得凌厉，尖锐。
“开始吧。”闻锦的声音清冷又沉稳。剑尖一挑，瞬间展开进攻的姿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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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练习过后，闻锦只感觉酣畅淋漓，对面的两个新人招架不住他宛若流星雨一般的攻势，早早败下阵来，趴在栏杆上休息。
闻锦也感觉嗓子干哑，走到训练场的角落去休息。
从他进训练场到现在，总有些人在留意他。
那些目光粘在他身上，友好的不友好的都如同胶质一般。
粘腻，烦人。
闻锦深呼出一口气，他是来训练的，又不是来社交的。
他坐在一旁的台阶上，顺手捞了一瓶矿泉水。
常温的水入口后顺着唇角留下一丝，顺着脖子一路往下。
他一个人在这边坐着，另一边投来的目光就更明显。
他家破产的事人尽皆知，怎么破产之前不看，破产之后要像个猴一样被围观？
闻锦难道是破产之后才来训练的吗？还是说他是破产之后才叫闻锦的？
他感觉没意思，转过头跟那群人对上视线。
闻锦从来没那功夫做表情管理，更别说已经进行了一上午的训练已经很累了，一张漂亮的脸只有烦躁这一个情绪。
而那一群人也不示弱，甚至看着闻锦就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距离太远了，闻锦听不清，只能通过他们脸上的表情大概猜测一下，那不是什么好话。
他们蛐蛐人就蛐蛐人，还非得面色夸张得好像要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他们在蛐蛐人一样。
幼稚的要死。
闻锦休息够了，从台阶上跳下来。
击剑运动员底盘最稳，闻锦的小腿肌肉最漂亮。
白皙的小腿纤细却不瘦弱，袜子堪堪提在脚踝，跟腱标准，显得两条腿又长又直。
他从台阶上下来之后要接着去训练，稍一抬手擦去脖子上的薄汗，尾发的一部分粘在后脖颈上，不舒服。
他转而去水龙头那里打算冲一下。
闻锦长了一张一看就不好惹的脸，烦躁的时候更是，走路走出要去杀人的气势。
而那群刚刚在议论他的人刚好站在水龙头前，看见闻锦过来马上化作鸟儿各自飞。
冷水浇在脸上，脸部马上降温，闻锦皱起的眉也舒展开来。
“闻哥。”忽然有人出现在他身边，说：“马上就要到饭点了，要不要一起吃个饭？”
闻锦闻声抬起头，在他旁边的人是刚刚跟他比剑的人。邱林。
邱林长得秀气，比闻锦矮一个额头，说话也轻声细语的，跟刚才剑道上下手那么狠辣的人不怎么能对得上号。
邱林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搭话有点太突然了，脸一下子就烧起来，连忙摆摆手：“不是不是，我那个，我是你粉丝！”
他忙从一旁的袋子里取出自己的手机，开机，给闻锦看他的手机锁屏。
上面是闻锦夺冠时的照片。
额前的头发沾了水，一部分粘在脸上，不舒服。
闻锦用手背擦了擦自己的额头，一时间没回应他。
少年还愣在原地，脸颊完全红透，手指的骨节也因为攥紧手机而发白。
“闻哥……你刚出道的时候我就关注你了，也一直有在看你的比赛。”他说话声音越来越小，和刚才在剑道上判若两人。
邱林深呼吸平稳心情，接着说：“刚刚跟你对练的时候我特别紧张，但是，也特别爽！闻哥，你是我偶像！”
他的眼睛很亮，满是对偶像的崇拜。闻锦侧目，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他，只能说：“你的剑练得不错。”
邱林猛地抬头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兴致勃勃地说：“闻哥，我请你吃个饭吧！我知道有一家饭馆特别好吃！”
闻锦刚想开口拒绝，忽然想到自己现在没钱了。
手机拿的是楚风钦的，他又不知道楚风钦支付密码。
思索片刻，他点了点头：“谢谢了。”
“没事的！”邱林赶紧点点头，像是怕他拒绝一样拉起他就往外走，嘴上还喋喋不休：“闻哥我真的特别激动，我一想到我能跟偶像一起吃饭我就感觉幸福的要晕过去了！”
他的幸福过于庞大，闻锦承受不住，只能暗自往边上一点点，让邱林像只鸭子抬头挺胸大摇大摆的同时自己还能有容身之地。
出了训练场，迎面而来的是淅淅沥沥的小雨。
空气中带有泥土的味道，闻锦不由得眯了眯眼睛。
“怎么下雨了啊，我没带伞。”邱林马上变得郁闷了，“闻哥，我们可能不能去吃饭了。”
闻锦点了点头，毕竟他对吃什么没什么要求，吃不死就行。不能出去吃，队里的堂食也能凑合。
他转身就要回训练场里，就听见身后响起一声：“阿锦。”
闻锦下意识转过头，在雨里，入目的是单朵包起的鲜艳的玫瑰，拿着花的手骨节分明，隐隐青筋，视线再往上，是楚风钦的脸。
“你怎么来了？”闻锦问。
楚风钦收伞走到闻锦身边，身上都带着一股寒气，说话声音温温柔柔：“想着你没带手机可能不方便，我来接你吃饭。”
他递来那朵玫瑰，笑说：“在路上看见的，很漂亮，买来送你。”
闻锦看着那朵花愣了一下，面上还是别扭的神色：“送我花干什么？我又不方便拿。”
“想送你就送你了，感觉很衬你。”楚风钦把花塞进他手里，拥着花的软纸上还有他手心的温度。
闻锦推也不是，收也不是，最后只能低着头，闷闷应了声：“昂，谢了。”
楚风钦笑着站到闻锦身边，替他挡了大半飘来的雨丝：“不客气。”
说罢，他才看见站在一旁的邱林，稍稍凑近，语气轻柔地问：“阿锦，这位是？”
邱林回过神来，朝他伸出手：“您好，我是邱林，是闻哥的粉丝。”
楚风钦点了点头，回握住他的手：“楚风钦。”
楚风钦面上笑得人畜无害，刚一碰上邱林就猛地把手抽出来。
手上的红印不明显，痛感却在。
这家伙敌意怎么这么大？邱林警惕地看着他，刚张开嘴，楚风钦就打断他：“你们怎么站在外面？”
闻锦被隔开，没看见他们刚才的动作，回答说：“打算去吃饭，但是下雨了。”
楚风钦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指向旁边的车：“那我来的还挺巧的，我们现在去吃饭？”
反正有人当司机，闻锦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就这样应下了。
楚风钦撑开伞，两个人在伞下，挨得极近才能不被雨淋到。
闻锦感觉有些不舒服，往旁边凑了凑：“别离我这么近。”
楚风钦眸色一沉，随即又笑说：“抱歉，不是故意的。”
他忽然想起来什么，转过头对着身后揉着自己的手腕还在愣神的邱林说：“你要一起吗？小粉丝。”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他不是很欢迎，邱林也不打算凑这个热闹，摆了摆手对闻锦笑说：“算了吧，我回队里吃，闻哥吃好，下午我们再练！”
闻锦还没说话，楚风钦就抢着回答：“好啊，那我们就先走了。”
他揽过闻锦的肩膀转过身，最后的那个眼神看的邱林心里发颤。
那么强的敌意也不知道从哪儿来的。
楚风钦带着闻锦上了车，关上车门，隔绝外面的湿冷，他随口问：“那个小粉丝，跟你很熟吗？”
“一般。”闻锦把手上的玫瑰放到一旁，漫不经心答：“看过他的比赛，今天第一次见面。”
说完，他瞥了楚风钦一眼，话里带了点锐气：“我跟谁熟为什么要跟你报备？”
楚风钦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几不可查地紧了紧，侧头看他。
闻锦低着头看向那朵沾染了雨点的玫瑰花，长睫垂下，没了刚才话里的刺感，看起来很乖。
他总这样，一旦有人侵占他的边界，就会条件反射地竖起尖刺。
但是归根结底，也是吓唬人的架势。
车辆缓缓而行，楚风钦不着急，他有很长时间，让闻锦依赖他一点，再依赖一点。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love and 5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