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炎夏（上）——美国组番外 对的，ga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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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夏
经历了约十二小时的长途飞行，渡边澄发自内心地怀念双脚切实踩在地面上的滋味。
但当机舱门打开、她真正走到出口时——异乡地面翻涌袭来的潮湿热浪和她身后的冷气同时汇聚，让她原本急促期盼的心生出几分退却。
她在各形各色乘客的裹挟下挪动脚步，入境审查后在等行李的她打开手机，安静了十几个小时的社交软件活了过来，开始不断陆续弹出红点。
其中大部分消息都出自一人——渡边柊。
她在美国读书的哥哥，也是她此次来探望的人。
她一条一条往上翻，直到翻到十几个小时前，当时的她明明已经报备上飞机要起飞了，渡边柊还在发消息问她有没有记着带他爱吃的那款巧克力。
渡边澄嘴角抽了抽，她忍住吐槽的欲望接着看下去，在发了一长串问东问西的短信后渡边柊终于消停了一会儿，大概是去忙工作了。
几小时后又是一大段极其详细的文字，他将自下飞机到他居住的地方的路线规划的一清二楚，像是生怕她找不到路，连这一路上的标志物他都按描述的文字顺序拍下发送过来。
渡边澄指尖划到底，最后两条是来自他的滑跪解释。
理智已下线：「本来和导师申请了休一天假，但没想到项目有了新进展，只好靠你自己了小澄！」
理智已下线：「哥哥相信你一定可以！！」
看着最后结尾的两个感叹号，隔着屏幕渡边澄都能想到自己亲哥发消息时的表情，很难想象她哥这样的性子能被NASA选上做国际实习生。
收到行李海关检查无误后，她跟着渡边柊的指示导了几班车来到公寓，拖着行李箱到了门口和猫眼大眼瞪小眼时她才后知后觉想起一件事——
她没公寓钥匙。
她抹了一把汗长吸一口气，阴测测地笑了一声掏出手机，翻到自己亲哥的号码带着怨气毫不犹豫地按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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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分钟后，成功没打通亲哥电话的渡边澄怀着一肚子火拖着行李箱蹲在NASA门口。
带着行李箱没法进NASA访客中心，想放行李箱又没有公寓钥匙，没有公寓钥匙打哥哥电话又打不通，打不通就要拖着行李来NASA堵哥哥，这完美的闭环导致她现在只能蹲守在这里等渡边柊下班。
来往的行人时不时朝她投来异样的眼光，其中还有人上前来问她需不需要帮助，渡边澄尴尬地拒绝了对方的好意，她默默转过身躲进一个更不引人注目的角落，借着这一小片荫蔽稍作休整。
湿热的天气让她不得不将长发撩到一侧，刘海也被她潦草地别到耳后，无论从哪个角度看，现在的她都算不上体面。
在等待的这二十分钟里她又尝试拨了几次电话，无一例外全以失败告终。
渡边澄释怀地笑了，她忽然就想通了为什么渡边柊能选上实习生。
眼看已经到了五点，距离她下飞机已经过去了一个小时，在她做最后一次尝试时，忽然有人从背后拍了拍她的肩膀。
她激动地装过身，当她以为自己终于能离开这快把人蒸熟的鬼地方时——
穿着整齐的保安操持着一口地道的英语，委婉地提示她在这里待了太久，如果渡边澄再不离开，他需要叫警察来处理。
渡边澄脑子嗡了一声，有汗珠顺着她额头流下，痒痒的。
她没有第一时间伸手抹去，那滴汗一直滑落过她眼角，微微有些刺痛。
“抱歉。”
渡边澄酝酿了一下，试图用英语向保安解释，但对方似乎并不打算通融，正当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时——
“小澄？”
在周围都是英语的环境中，这句熟悉的家乡话让渡边澄仿佛看见了救星。
不对。
是救星，更是害的她蹲在这里的罪魁祸首。
保安转过头，看见来者身上还未来的及摘下的工牌时识趣地退到一边，这时渡边澄才看见她哥哥身边还站着一个人。
她匆匆一瞥，对方大约一米八的个子，身形偏清瘦类型，白发。
渡边柊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她身边，关切地上下看了一眼，接过她手中的行李箱，“怎么不回公寓呆着？”
渡边澄耸耸肩，“没钥匙啊，打电话你也不接。”
渡边柊沉默了，他尴尬的摸了摸后脑勺，“确实是我的疏忽忘了这回事。”
渡边柊拉着行李箱往和他一起出来的那个人身边走，他看了眼自己热到快冒气到妹妹一时有些哭笑不得，“那怎么不去附近有空调的餐厅等，你随便买点什么，只要消费了就不会被赶。”
“去餐厅很容易错过你下班，就这一会儿不如在这里等着。”
“总而言之，要是你一开始想起来忘了给我钥匙，或者及时接了我的电话就不会有现在这么多事。”
渡边澄越想越气，她嘴上说说不够，握起拳头冲着渡边柊身上不轻不重锤了一拳，渡边柊夸张地要作势躲开，却没想到正好撞到了还在原地的杰诺。
“不好意思。”
渡边澄下意识的开口道歉，却忽然想起来对方是美国人听不懂日语，她转而又改口说了句sorry。
杰诺温和地冲她笑了笑，大方地表示没关系。
渡边柊无缝切换成英语，大咧咧地和杰诺介绍起自己妹妹，“这就是我和你提的我妹妹，渡边澄，今年十五岁。”
察觉到杰诺的目光专注地停在自己身上，渡边澄一时有些紧张，她下意识用手理了理杂乱的刘海，大脑飞速寻找打招呼的方法。
“不用紧张，叫我杰诺就好。”身为长者，杰诺理所应当地率先开口想抚平对方的紧张情绪，“’澄小姐……我可以这样叫你吗？”
渡边澄点了点头。
气氛沉默了一瞬，杰诺礼节性地再次开口，“你和你哥哥很像。”
本着不能让对方话落地上的原则，渡边澄谨慎开口，“谢谢杰诺先生，你也……呃，长得很帅。”
平心而论，虽然这句是没话找话，但这是实话。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实话让现场两位成年人不约而同的有些石化。
渡边柊尴尬的笑了两声，他用胳膊肘肘了两下亲妹，“小澄，初次见面你好歹也说些打招呼的话吧？”
渡边澄眨了眨眼，看着杰诺。
杰诺呼吸顿了片刻，盯着她等待她开口。
“杰诺先生。”
既然要打招呼，套公式总没错吧？
渡边澄心里这样给自己打气，她对着杰诺那张温润俊雅的面孔，缓缓开口——
“How are yo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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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昨天那场问候大概过去了近二十四小时，熟悉的地点熟悉的人，只是这一次渡边澄终于能光明正大地进入在NASA对外开放区域。
今天日光毒辣，户外部分她只简单逛了一圈，很快就回到了室内博物馆。
正当她将目光聚焦在眼前的火箭模型上时，忽然有人走到她身边稳稳停下。
“今天是专门来玩吗？”
察觉到渡边澄正悄悄用余光偷瞄自己，杰诺扭过头温和地开口向她问道。
只见是自己认识的人，渡边澄点点头，认真地在大脑中搜索了一套和昨天不一样的问候方式，“很高兴再次见到您，今天过的怎么样？”
杰诺盯着手中咖啡平静的深褐色表面，既好笑又无奈，“还算不错。”
两次经历让杰诺察觉渡边澄似乎有一套自己的逻辑，和她见面第一句话必会触发一段教科书式的快问快答。
“杰诺先生今天的工作已经结束了吗？”
停顿片刻后渡边澄还是决定主动向他搭话。
“只是来散散心休息一会儿。”杰诺优雅地抿了一小口咖啡，“如果想见渡边柊，我可以帮你叫他。”
渡边澄垂眼漫不经心快速扫过模型的介绍牌，“算了，他的导师好像很严厉，万一对方是个沉迷科学的疯狂博士，为了我哥的前途考虑，还是不麻烦他了。”
杰诺眉头不受控制地轻微向上挑了挑。
“说起来杰诺先生看起来和我哥哥差不多大，你们是一所大学的吗？”
杰诺一只手托住咖啡杯底部，客观上来看，他之前确实和渡边柊就读于同一所大学。
“是。”
渡边澄小小惊呼了一声，“好厉害哦杰诺先生，那你和我哥哥是怎么认识的？”
“你们两个关系很好吗？”
“对了，你和我哥哥是一个导师吗？”
面对渡边澄甩出的一系列问题，杰诺只是不慌不忙地按顺序回答。
“工作认识。”
“我和你哥哥年龄相仿，我很欣赏你哥哥在科学研究上的态度。哪怕是休息日我和他也会偶尔聚在一起讨论问题，如果这算关系好的证明的话……我想对于你第二个问题，答案依旧是肯定的。”
“至于第三个……”
渡边澄看见杰诺嘴角微微勾起一线弧度，他神色轻松地伸手松了松领口类似皮带的两条叠戴choker，平淡的语气却语出惊人，“我就是你哥哥的导师。”
渡边澄将他的话尽收入耳中，经过一遍大脑翻译，她整个人有些宕机。
“不知道我是否符合澄小姐心里沉迷科学的疯狂博士的形象？”
杰诺一句轻飘飘的玩笑让渡边澄压力山大，“不，其实我觉得疯狂博士起码得戴些奇怪的东西，或者搞些奇特的纹身嚷嚷着要用科技统一世界就像植物大战僵尸里的那种造型……”
“杰诺先生这么优雅，完全和疯狂博士不沾边。”渡边澄连忙补充。
她的戏剧紧急变脸滑跪让杰诺原本因为策划被打回而烦恼的心轻松了几分，他不由自主地低低笑出声来。
“说不定以后有机会真的会发动这种独裁行动。”杰诺舒展眉心，顺着她的玩笑延伸了一句。
杰诺脸上终于浮现出笑意，渡边澄悬着的心才放回肚子里。她刚才的无心言论实在冒犯，幸好杰诺不是她想象中那种开不起玩笑爱计较的博士，否则渡边柊实习结束想拿到导师推荐就无望了。
他并不像渡边澄想象中那般严肃，这样想着她胆子也愈发大了起来，“科学家的独裁？新世纪科□□动吗？”
“就比如说什么，每个人都必须学科学，所有反对科学的人全部打入大牢之类的。”
杰诺一侧眉梢稍稍抬起，他神色不自觉地变得柔和许多，“独裁可不是小孩子过家家的玩法。”
渡边澄沉默了，渡边澄有些怀疑。
但看了一眼周围严密的安保措施，渡边澄又安心了。
“那加入杰诺先生的阵营有什么要求吗？我要从现在开始努力了！”
渡边澄的每一句话几乎都落在杰诺的预料之外，但出乎意料的是他对此到并不反感。
每天对着被pass的项目、无趣愚昧的领导，他不想否认自己确实需要一些跳出他预设范围内却又无伤大雅的放松愉悦方式。
“要求？”
虽然知道她在开玩笑，但他竟然真的忍不住认真思考起这个问题。
“发自内心的热爱科学，还有……服从我。”
渡边澄再度沉默，这算什么，攻略条件吗？
她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一遍面前的杰诺：白发，表面温和天才，背地里却掌控欲拉满。
对的对的，除了性别外无论是外貌还是反差感十足的性格都对上了！
galgame里就是这样。
“只是单纯的想了解科学可以勉强和热爱扯上关系吗？”
“好奇心是促使人迈出第一步的关键因素，如果你感兴趣的话，只要有时间我或是你哥哥都可以为你解答。”
杰诺没有看她，只是将所有目光放在眼前的火箭上，“如果你愿意，我现在就可以为你解惑。”
现在解惑？
可是她现在没有什么疑惑。
可恶，机会在眼前，她就算是绞尽脑汁也要想出一个富有哲理的问题。
渡边澄大脑内疯狂搜索着，她浅薄的科学知识储存量并不足以让她问出多高深的问题，她沉默了一阵后环顾四周——
太空主题的博物馆里充满了各式各样的与探索宇宙有关的物体。
说起来，好像是有一个问题。
“杰诺先生，无论我问出多幼稚的问题你都不会笑话我吗？”
“幼稚与否取决于认知层次，你提问，我回答，仅此而已。”
杰诺手里的咖啡已经不再冒冷气，渡边澄若无其事的移开视线，说起来这个问题她还真的挺想知道答案的。
“在外星人的眼里我们是不是才算是‘外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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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诺回到办公区，趴在桌上埋头苦写的渡边柊抬起头来向自己的导师打了个招呼。
渡边柊话到嘴边欲言又止，现在有渡边澄住在他租的公寓，他周末就不方便再去找杰诺讨论项目研究了。
“怎么了？”
杰诺一眼看出渡边柊的纠结，开口询问。
“之后周末我应该没办法过去了，小澄第一次来美国，我平时上班没办法顾及她，但我想至少周末不能继续让她一个人孤零零呆在家里。”
渡边柊将自己的诉求一口气说完，等待自己导师的下文。
“这样吗？”杰诺思考片刻，“之后周末你来找我，可以带上你妹妹。”
渡边柊：……
渡边柊：？
他险些以为自己听错了，“不好意思，能再说一遍吗？”
杰诺揉了揉眉心，“你没听错，下次可以到我这边可以带上她，这样你就不用担心她一个人留在公寓了。”
渡边柊下意识拒绝，“这太麻烦了。”
“除了考虑到你的因素外——我和她刚刚在外面休息时碰到聊了几句，在不打扰我们讨论的情况下，我很欢迎对科学保持着单纯好奇心和热爱的人。”
杰诺的邀请无疑让他看见了一种之前不敢想的选择，如果真的这么办，那么他既可以顾及跟进实验数据又可以照顾到妹妹。
但他只高兴了仅仅一瞬，回过神来他才想起之前可从来没听说自己妹妹对科学领域研究感兴趣。
“恕我直言，能让她感兴趣的科学领域该不会是什么外星人占领地球之类的……畅想吧？”
渡边柊忽然太阳穴有些痛，难道杰诺刚出去的四十分钟里，真的一直被他妹妹拉着大谈特谈外星人？
杰诺沉默了，“澄小姐能对未知领域保持强烈的好奇心是一件很难得的事。”
不管她的话有多么无厘头天马行空，至少杰诺能感受到她只是纯粹的好奇而不是像他的顶头上司一样做作的敷衍他。
渡边柊不仅是他带的第一个学生，更是和他年纪相仿且在这里少有的、能聊得来的朋友。
在杰诺看来邀请渡边澄来不过是一件普通且简单的小事，最重要的是这样能让渡边柊不用担心自己妹妹的安全，全心全意把注意力放在项目上。
再者一个十五岁的少女能掀起什么风浪？最多不过是在他休息时，拉着他聊聊宇宙的奇思妙想——就像窗外路过一只小猫，只要不打扰工作，他很乐意在闲暇时听它喵喵叫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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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知道杰诺欢迎自己的到来后，渡边澄倒是有些小吃惊。
首先排除对方真的被自己的外星人言论打动，除了沾了哥哥的光外，大概还有一个因素……杰诺是真的把她随口说的想要了解科学放在了心上。
渡边澄忽然感觉心里暖暖的。
上了班还能保持好脾气愿意耐心花时间给小孩子答疑解惑的大人已经不多了。
既然杰诺这么好心，那她绝对不要辜负，她要好好准备一些更加具有研究价值的问题去找他才是。
这一个月里每次渡边柊带她去找杰诺时都如此。
渡边澄一开始还听不懂杰诺讲解时说的大多数科学术语，为此她还在对方讲题时悄悄录音之后回了家再自己一个词一个词的翻译。
当然这种行径很快就被渡边柊发现了，身为亲哥还毫不留情的笑了她一番。
不过杰诺对此似乎很是宽慰，再看她时目光多了几分欣赏。
她和杰诺越来越熟悉，在相处时也变得愈来愈自然。
因为杰诺和渡边柊负责的项目有了突破，但这次他们二人忙着凑在一起讨论目前无暇顾及渡边澄，她只好一个人呆着无聊将草稿纸全部平铺在杰诺专门为她找的一小片学习区的桌面上。
杰诺家空调开的很足，她握着铅笔趴在纸上写写画画。
不知过了多久，渡边澄感觉身后的冷气骤然减弱了。
“在画什么？”
一道沉稳温润的声音自她身后而来，渡边澄没有转头，只是在纸上补了一笔。
杰诺自然的走上前，稍稍俯下身。
他身上淡淡的咖啡苦冽气息混合着雪松的清香环绕在渡边澄周围，渡边澄放松地下意识向后靠了靠，在纸上又补上一笔。
“画你。”
渡边澄没有用手去遮挡，一副以僵王博士为原始模版的杰诺赫然出现在纸上，而他本人在看了这幅画后陷入了长达两秒的沉默。
“真是……”他开口，缓缓感慨道，“很不优雅的肖像画。”
听着对方无可奈何的语气，渡边澄飞速眨眨眼狡黠一笑。
杰诺尽收眼底将她的小动作尽收眼底，看着她灵动活泼的表情，他喉咙间溢出一声极淡的笑。
在渡边澄收拾桌面找今天要问的问题时，他口袋里的手机震了震，在他掏出手机看清消息后，眉间又恢复了往日的严肃。
渡边澄看着他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敲动，不自觉开口问道，“是有工作上的事要处理吗？没关系，我这里不急的，杰诺老师还是先去处理重要的事情吧。”
手指按下发送键后，杰诺按熄了手机，视线自屏幕回到渡边澄脸上，“不是工作。”
他轻描淡写地解释，“对方也算是我的学生，他和你有些类似。”
听到这里渡边澄来了兴致，她腾地从椅子上坐起身，“真的？他现在学到哪里了？”
杰诺沉吟片刻：“齐奥尔科夫斯基火箭方程与变重力场大气阻力模型的低成本液氧探空火箭理论射高计算与实验验证。”
渡边澄：？
“杰诺老师，你还记得我们上次讲到哪里吗？”
“基尔霍夫定律。”
这种简单的问题杰诺几乎不需要思考就能脱口而出。
渡边澄深吸了一口气，用极其真诚纯良的目光看着杰诺，“请问我们相似在哪里？”
杰诺换了个撑着椅背的动作，渡边澄身影被他笼罩了大半，“你们都是日本人，并且年龄差不多相近。”
原来相似是这个相似。
刚刚杰诺报出来那一串课题她大脑还没来得及翻译就溜过去了，那么多专业术语她只记住一个人名。
“好吧，那个什么斯基的实验，你刚才给他讲完了吗？”
渡边澄有些灰心，或许她是杰诺教过的最笨的一个学生。
但偏偏她却掌握着这么好的资源，这大概就是傻人有傻福。
“他的推演和实验过程都没有问题，只是细节上出了一点瑕疵，只要指明他就明白了。”
渡边澄心上仿佛又被扎了一刀，她忍不住偏过脑袋。
渡边澄发丝蹭过杰诺侧脸时，杰诺才忽地后知后觉退了半分拉开了些许距离。
“杰诺老师，我是不是你教过的最笨的学生。”
她连杰诺说的那些专业术语都听不明白，还要依赖翻译器才能勉强搞懂。
杰诺深吸了一口气，他有些微凉的指节连带着一截胳膊落在渡边澄肩头，他轻轻拍了拍掌下那片温热，“你的问题很蠢。”
“但我并不认为你本人愚笨，作为一个十五岁的学生来说，现在你所接触的知识已经超出了学校授课的范围，至于我刚提到的……你没必要为自己还没有接触到知识感到自卑。”杰诺的目光自她眉心向下，他温和的双眸平静地注视着渡边澄，“我教过的东西你能够及时掌握且温习并能提出问题，这很好，你达到了一个合格学生应有的标准。”
渡边澄放轻了呼吸，她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杰诺专注的神情，空调换气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被无限放大。
“学习不是用来比较的任务，我很喜欢你，作为老师来说。”
“是，是这样吗？”渡边澄哈哈干笑了两声，“那看来我要更努力让老师满意了！”
“不是为了让我满意。”杰诺耐心纠正。
糟糕，又说错话了……
渡边澄快速做了一个用拉链拉上嘴巴的动作，眼神坚定的点了点头，“我现在真的完全顿悟了，谢谢杰诺老师！”
杰诺眉头舒展，搭在她肩膀上的手抬起，在即将接触到她毛绒绒的发顶前又生硬的挪开。
他伸手拿过渡边澄放在一边的铅笔，眼神掠过那张画着僵王博士的草稿纸，随手扯出一张崭新空白的白纸，“昨天讲的还有什么问题吗？”
渡边澄想了想，她翻出自己包里随身携带的笔记，正在她一页一页翻过时——
“叮咚——”
客厅的门发出清脆的铃声。
杰诺顿了片刻，他站起身，“我去开门。”
渡边澄好奇地蹑手蹑脚跟上去，自小书房门框探出半个脑袋。
她来了这么多次，还是第一次遇上有人来登门拜访杰诺。
作为客人她确实不该这么冒昧，但奈何她心里实在是好奇，而且……她只是偷偷看一眼，对方应该不会发现。
她这样想着，杰诺扭动门把手——
当她终于看清来者模样时，对方锐利的目光已经先一步停在了她身上。
理科男太难写了，越理越难写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炎夏（上）——美国组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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