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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某日 月岛朔的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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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篇记录朔的一天。
早上七点起床,洗漱做早餐,给芝做便当。
八点,送芝出门去JR车站搭乘中央线。
西八王子的厕所很宽敞、很大,只是有一点有些诡异,那就是当你走到厕所门口时,能听见广播清晰响亮地播放着:“这里是女厕所”“这里是男厕所”。与此同时,两边厕所的门前是一红一蓝两个大大的男女识别标志,正常来讲应该没有人会弄错的。
不过这里是日本,发生什么样变态的事情都很正常,也许在管理者看来,这样的提醒是必要的,或者是,存在有什么碎三观的先例。
当朔送芝去车站时,文子太太替他看了一会儿咖啡店。送老公去上班、儿子去上学后,她经常来咖啡店和朔唠会嗑,帮他打打下手之类的作为消遣,同时,还能蹭上一杯美味的咖啡,何乐而不为呢?
午餐时间,店里的客人多了起来。朔研究了一套新的菜单,在附近颇受欢迎,大家纷纷在谷歌地图上给月岛咖啡刷好评,吸引来了不少从外地慕名而来的探店者。
下午两点,一名穿着红裙子的女孩进了店。
裙子的颜色热情似火,可女孩的眉眼间都透露着一股悲伤的气息,像是经历了什么打击。
她在店内的角落里坐下,朔没有催她,只是在她附近打理着插花,等她叫自己过去点单。
“请给我一杯月岛咖啡……还有一份提子蛋糕。”
她的声音有些虚弱,无精打采,像是昨晚刚熬了夜。
朔应声记了下来,为她倒了一杯冰水,走到吧台前准备餐品。
女孩的电话响了,她看了一眼号码,似乎是不认识,犹豫良久,才举起手机放到耳边,说了声莫西莫西。
她的免提没有关。
朔一开始并没有注意听电话的那头讲了什么,直到空气凝固了半晌,女孩虚弱地道:“她现在不在。”
电话那头是个男人粗鲁而不耐烦的声音:“她又怎么了?!”
电话这头,女孩已泣不成声。
男人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刚要继续往下说,女孩流着泪,挂断了电话。
她抽出一张餐巾纸,鼻涕泡泡破裂的声音在咖啡馆里回荡,盖过了播放中的钢琴曲。
“如果不介意的话,请用这个,比较柔软一些。”
朔将准备好的餐品放在女孩面前,随即,从兜里掏出一包面巾纸,递给他。
“谢谢……”
女孩没有拒绝,只低着头,不愿让人看见她红着的眼眶。
“不客气。”朔微笑着,柔声道。
他转身离开了,也不问女孩发生了什么。
这个世界上能让人感到伤心的事太多了,诉苦反而不是一件好事。它会强化人的自怜,撕裂开本来稍微结疤的伤口,让人在痛苦中沉溺。
也许他听了之后并不能感同身受,但也没有资格说不过如此。
不同人对苦痛的感知力不同,有的人觉得经济损失痛苦,有的人觉得情感破裂痛苦,有的人觉得前路渺茫痛苦……那都是自我的课题。
如果需要,他会乐意作为“别人”这个存在,给人提供支持,但那仅仅是支持而已。在苦海之中,能助人自渡的,只有行舟者本身。
女孩在店里坐了一整个下午。
她什么都没做,只一点一点地挖食着提子蛋糕,用眼泪拌着咖啡,吞咽下腹。
临近五点,女孩付了款,推开了店门。
门铃悲伤地响了一下。
朔看得出来,她不想动,什么也不想做,但害怕给他添麻烦,所以不等到闭店,主动离开了。
他停止播放中的音乐,开始准备起晚餐来。
六点半,芝回来了,刚好赶上吃饭时间。
七点,辅导芝的功课,为高校的入学作准备。
芝的居住证明下来了,其中动用了一点关系,朔作为他的监护人,保证他在日本的合法活动。等到四月初,小蘑菇就能像一名普通的少年一样,进入学校上学了。
八点,芝自习,朔先洗完澡,在自己的房间里看点电影和财经新闻。
十点,芝过来和他说晚安。
十点半,熄灯,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