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回收》也桦

51、第 51 章 会吗？

　　“哎祝希青。”

　　“不去。”

　　“……你什么毛病？”
　　“不是叫你上厕所，下周又要有篮球赛了，咱们一起去，靠上次输给四班完全不服好吧，这次一定要复仇。”
　　“而且赵子博也在，他虽然三分没你厉害，但接应不错。”季晨安下课拍了拍祝希青的肩膀，看着他手下刚解出一道题。

　　“什么时间？”

　　“每天放学后吧。”

　　“行。”

　　篮球赛的消息很快传遍了全班，但一中对年级篮球比赛并不重视，全靠体育老师安排，比赛也都安排在放学后那一两个小时。更何况高三以来走读生都开始上晚自习，每天除了三餐和睡觉时间，所有人都在教室里。大家有点风吹草动就开心，不过特殊的是，今年学校在外的比赛里，女子篮球获得了很好的成绩，市里第一，学习公告栏、公众号全都发了一遍，为了响应号召，陈雅班会课上还说每个班都至少出5个女生组成一队，打年级的女子篮球赛。

　　这事儿一经宣布大伙小小地讨论了下，但大多数人没放在心上，毕竟班里真的没女生打篮球，就算打，也只有一个两个，于是报名开始一周，这比赛没人报名，男生那边很顺利，上场比赛的就那些人，练习也稳步推进。

　　体育老师一周都没从高三班的班长手里拿到名单，体育课上气不打一处来，把男生篮球队的叫出来，把女生全都留下，排着队一个一个上前练习投篮。

　　林珺打了个哈欠，跟师嘉一起排队往前走，上节物理课一节课讲了五道大题，每道大题都写了一整页黑板，速度又快，她上完课以后神经就松下来，完全没干劲。

　　赵子博站在篮筐底下给大家扔球过来，有的球还接不住，跑远了去把球抱回来，再往前走几步到两分线，感觉要投篮，结果是把球抛进去的，老师不满意，让大家投，最后结果就是没进去然后跑去捡球。大家擅长的不一样，也没练习过，在这二十几个人里挑五个还是挺难的。

　　“扔就好了，手往前。”时不时能听到赵子博鼓励大家扔球的声音，跟他熟悉的女生还会听到赵子博的偷笑和嘲讽。

　　沈雨上前，接住了赵子博扔来的球，她在篮筐前站定，两手举着篮球，对了对球筐，“咚”一声，终于进了一个，旁边坐着的体育老师也点了点头，“班长是吧，你先站那边。”“其他人投完就解散了。”这话一出，原来围着的好多人散了去买零食或者坐在椅子上聊天。

　　一时这里只剩下几个篮球队的男生和剩下没投完的，祝希青坐在椅子上望着林珺，她双手叉腰打着哈欠，没什么干劲，看见祝希青给他比个开枪的手势，然后和师嘉聊天。

　　沈雨坐在祝希青的左手边，看他望向林珺时专注又温柔，望向别处时则是无所谓的淡然。或许她也很了解祝希青呢，沈雨想。

　　“老大，会投篮吗？”林珺上前，很容易地接住了赵子博扔来的球，她照习惯拍了两下，“不会投也没事，作为小弟我不会看不起你的。”赵子博看着林珺嘚瑟地说着。

　　林珺弯了下嘴角，什么也没说。祝希青看着她的表情，不由自主地笑了一下。

　　只见这人依旧站在三分线，拍了两下球，双手举球，来了个漂亮的三分。

　　“我去！你来真的！”赵子博还没反应过来，篮球队的众人就开始鼓掌起哄了。“卧槽，不是，林珺，不是，老大，你怎么这也深藏不漏？”赵子博上前接住那个落下的球，林珺走过来，虽然没说话，但他认出了林珺那表情比他还嘚瑟。

　　“你还太嫩了。”林珺拍了拍赵子博的肩，往边上走去，坐在了沈雨的旁边。

　　体育老师眼睛突然瞪大了，鼓了鼓掌，也记了下林珺的名字。

　　“帅吗祝希青？”林珺探头，问祝希青。

　　“成你粉丝了。”他淡淡道。

　　“切。”祝希青最知道林珺几斤几两，她觉得三分帅所以只会定点投篮，控球和对抗性的东西完全是半瓶水不到，林珺觉得女子篮球赛应该不会像男生篮球赛那么激烈吧，说不定自己还能拿两分。祝希青淡淡的，分明敷衍她！

　　“林珺，你会打篮球吗？”沈雨看二人不再说话，问了问林珺。

　　“不会，就会投篮哈哈。”当初练这个练了几天就手酸得不行，现在给她装到了林珺也不觉得累了，反而对这项运动产生了兴趣。

　　“看起来我们要参加比赛了，不知道别的班水平怎么样，听说二班的主力有上次得奖的篮球队员。”

　　林珺扭头，“我去，难度这么大，能不能禁止职业选手参赛。”

　　“哈哈没事，估计我们也是上去走个过场吧。”

　　“不过打比赛最主要的，还是不要输得太难看。”

　　“你说得对。”沈雨点点头。

　　这节体育课，体育老师艰难地选出了五位同学组了六班的女子篮球队，并把训练的重任交给了赵子博他们，林珺和沈雨加入，另外三个是平时班里的体育健将。

　　于是乎，每天下午放学，每一个场地，都能看到各班的男子篮球队和女子篮球队一起练球。

　　“老大，你这个球打得……”赵子博站在球场，看着林珺运球上篮，带着一丝独属于林珺的手脚并用，顺拐不协调，

　　“我能退出吗……”她一下课就和大家一起训练，跑几步不算什么，重点是林珺的心力一直被顺拐摧残着，每次要上篮的时候要顺一下才能投，这个空隙，足够别人找到机会了。林珺上身穿着半袖，双手撑着膝盖，弯腰看着旁边的祝希青和赵子博，

　　“这就难到了？”祝希青看着她缓气，林珺手长胳膊长，马尾的头发落下来，林珺缓了一会儿，把头发三下五除二扎了个丸子头，

　　“谁说的！”林珺深呼几口气，拿了球继续练，祝希青看着她跑着上篮，顺不过来气急败坏地原地跳了两下，随即上前跟她一起。赵子博被叫去教别人了，不过大家很快就一起玩了起来，几个人算是有点基础，情况不算特别差，林珺看到别的班，有些站在两分线都无法投篮。

　　打球打到晚自习前二十分钟，一伙人才跑到食堂买晚餐，面包零食什么的。林珺站在货架前犹豫，

　　“老大，你吃什么味的？我给你买！”赵子博凑过来说。

　　“她什么也不想吃。”祝希青说道，随即拿了两包牛奶面包片，顺便带了两瓶纯奶，她没吃饭就要吃糖，于是乎买了一包硬糖一包软糖，拉着林珺的手腕去结账。

　　“我服了。”赵子博拿着自己的东西，飞快地插到两人前面结账，这会超市没什么人，林珺出来后这人已经不见了。

　　东西一窝蜂地塞进了祝希青的校服，被他卷起来兜着抱在手里。

　　“晚上饿的话，下晚自习出校门买点吃的？晚上下课那边有煎饼果子摊。”祝希青和林珺出了超市，往高三教学楼走。

　　“算了吧我不饿。”

　　“怎么了？没吃饭不舒服。”

　　“没有。”

　　“吃点面包？”

　　“不想吃。”

　　“那我再去买点牛肉干？垫点零食也行。”

　　“不吃。”

　　祝希青看着林珺无精打采的，以为又是顺拐的事，但她以前也没这么大反应啊，祝希青在脑海里仔细回想今天度过的每一个细节，都没什么特别的啊。林珺怎么了，他疑惑，问她怎么了林珺说没有，说明她现在不想和她说，但到底怎么了，祝希青看了看她，最终摇了摇头，或许下自习再问就说了呢。

　　“那把这点吃的放你桌箱，饿了就吃。”
　　“反正晚自习老师也不一定来。”

　　“嗯。”

　　“把衣服套上吧，有点风，一会着凉了。”祝希青把她的校服披在林珺的肩上，还绕了一圈才给她披好。

　　“嗯。”

　　林珺无法理解自己现在怎么变成这样了。下午的时候和大家坐在看台上休息聊天，沈雨问她怎么学会投篮的，如果是往常，林珺会说偶尔玩一玩，练过几天才学会等等之类的。

　　可她沉默了几秒，却说出了，“和祝希青学的。”

　　无论是祝希青给她的书写名字，她给祝希青买杯子，她和祝希青一起回家一起学习，他教给她做的题，林珺从来不会和任何人多说一个字，就算别人问起，也不会提起他的名字。

　　可看到他也去教别人如何投篮，站在别人身边认真地修正动作时，林珺仍然在回想那个夏夜，她觉得他很帅气的那些瞬间，那些瞬间并不少有，只是那个夜晚，她想要独占那个夜晚，以至于和这些有关的任何元素，她都产生了一种无法抑制的独占欲望。

　　祝希青教别人做题，帮忙，这都无所谓，这是她从来都觉得很好的部分，有人看见他，有人喜欢他，有人对他友好，就该如此，这不是谁的原因，只是因为这个人，这个祝希青，他很好，所以看见，尽管这些只是表面功夫，但一定比他沉闷在自己的牛角尖里强。

　　林珺提起，这是和他学的，这是他教我的，那一个三分球，被林珺自顾自带上了祝希青的印记，祝希青不会在意，他本就默认他的一切都可以给她，可谁也没说过，谁也没承认，谁也没负责。

　　虽然大家早已默认二人密不可分，可林珺从不将这些宣之于众。

　　所以他们对他们生活的细节一无所知，从此只成为彼此独一无二的记忆。

　　林珺对自我的变化十分警觉，警觉到完全会钻牛角尖的程度，她现在，就像一个小孩子，明明祝希青什么也不知道，反而她还在发一点不痛不痒的小脾气，弄得对方担心自己晚上会饿，吃不好之类的。

　　最后演变成一句话：哼，谁让你不问我就教别人投篮，明明这是我先说教的。

　　蛮横。林珺想。

　　不要理祝希青了，晚自习下课前都不理。

　　两个人去教学楼的路上，静悄悄地，没怎么说话，

　　快到楼道，祝希青才说了句，“小珺啊。”

　　“干嘛。”

　　“以我的经验呢，你又生闷气，还是我的气。”

　　“这么自恋呢？”

　　“感觉我已经找到原因了，你生气归生气，把牛奶至少喝了吧。”

　　“才不喝。”

　　“你不知道你不喝我会担心你吗？”

　　“……”
　　“你神经病啊，谁要你担心。”

　　“求你喝，不然你下自习肚子痛，不舒服的。”
　　“不然我也不吃了。”

　　“……”林珺气愤地从他怀里拿出那瓶牛奶，一句话不说上楼进班拿卷子一气呵成，祝希青跟在她后面，在下课铃响前，把糖和面包塞进了她桌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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