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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2章 都是你的 ...

  •   清晨,昨晚的皎洁的月光已然被阳光取代,照在渡肆扬的侧脸上。
      几秒后,他睁开了眼,下意识去看怀里的人。

      沈律熙昨晚累得不轻。几个小时不间断的纠缠耗光了他所有的力气,脸上的疲惫几乎是一览无余——眼下一片淡淡的青黑,睫毛安静地垂着,嘴唇还微微有些肿。

      渡肆扬盯着看了几秒,忍不住凑上去亲了亲他的唇,像是怎么也亲不够似的,又用鼻尖去蹭他的鼻尖,动作轻得像怕惊醒了什么易碎的东西。

      沈律熙终于在渡肆扬坚持不懈的骚扰下颤了颤睫毛,入目就是渡肆扬的眼睛。棕色的瞳孔动了动,又微微眯起来——他在笑,笑得餍足又欠揍,像一只偷了腥还不知收敛的猫。
      脑子还没反应过来现在的情况,腰上的疼痛就开始抗议了。

      “嘶……”
      沈律熙想伸手揉腰,手臂却疼的抬不起来,全身上下都骨头好像都被揉碎了一样,他甚至怀疑昨晚结束后渡肆扬还打了他一顿。
      禽兽。沈律熙在心里暗暗骂他。皱眉瞪了渡肆扬一眼。

      渡肆扬果然跟没看见一样,非但不怕,反而笑了,双手自然地环上沈律熙的腰,掌心贴上去,轻轻给他揉捏。

      沈律熙张嘴想说什么,嗓子里却像卡了刀片,干涩得发疼,到嘴边的话变成了一个皱着眉的吞咽动作。
      渡肆扬很殷勤的倒了杯水端上来,自己含了一口,去渡给沈律熙。

      沈律熙自知和这无赖纠缠躲也躲不开,“自愿”被捏着下巴喝了。

      “我们昨晚……”沈律熙酝酿的开口,想在脑子里找一个体面的词汇。
      “我们做‖了。”

      渡肆扬坦坦荡荡的承认昨晚的罪行,语气中甚至带着一丝回味。沈律熙被他直白的话羞了一下,又偏过头去。

      “昨晚的事谁都不能知道,我就当没发生过,以后……”
      渡肆扬用大拇指抵在沈律熙唇上,阴测测地开口:“没发生?凭什么?难道不是你对不起我吗?凭什么当做没发生?”

      沈律熙被他从未有过的语气说得一愣,又打开他的手。“是,我欠你的,你还要怎样?”
      “直到你们联姻结束,要一直和我进行这种关系,不是三年的婚约吗?到期就我哥离婚,然后接着和我在一起,我再娶你一遍。”

      沈律熙被他不通理的话气得冷笑一声,恨铁不成钢的说:“你脑子呢?再娶我一遍?可能吗?我是什么商品吗?谁想要就要?”
      渡肆扬微微蹙起眉头,似是不理解他的意思:“你在意别人的看法?”

      “我为什么不在意?先不说你爸妈同不同意,就是同意了,旁人会怎么看我,怎么看你家和我家?所以说,这种可能你别想了。”

      沈律熙完全搞不懂他的脑回路,仿佛这种离了大谱的事在他眼里竟成了理所当然。

      渡肆扬别开眼,才道:“那离婚后和我偷偷在一起,像之前谈恋爱那样,行了吧。”
      “我凭什么听你的?”

      渡肆扬再次环上沈律熙的腰,伸手故意去轻轻按压他还有些胀痛的小腹。
      沈律熙肚子酸胀的不行,被疼的一颤,头往后倒去,重重地砸在渡肆扬肩膀上。

      渡肆扬像是没痛觉似的,把怀里的人转了个面,面对自己,捏着沈律熙的下巴道:“嫂子,不是你欠我的吗?偿还一辈子吧。”
      话落,另一只手还不忘捏了把沈律熙的腰。

      “啊,疼!”沈律熙张嘴要骂他,可惜的是,渡肆扬没有给他这个机会,趁他张嘴顺势亲了上去。

      沈律熙“嗯嗯”哼了两声,表达自己的不满,示意他放开自己。
      渡肆扬依旧不理会。

      沈律熙真的被惹气恼了,强忍着手臂的酸痛捶了渡肆扬一下,眼见对方根本不在意自己的反抗,刚准备咬渡肆扬的下唇,就被人提前预判,捏住了下巴。

      渡肆扬一只手掐着沈律熙的下巴,一只手抚摸他的腰,轻轻给他揉捏,掐着他下巴的手时不时还去按压他的喉结,迫使他不得不连续吞咽。

      一个吻结束,渡肆扬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唇,沈律熙都吓应激了,慌忙伸手捂住自己的嘴,警惕的眼神像是在防一条饿狼。

      渡肆扬不满的扒拉他的手,“干嘛防我防成这样。”
      “让开,我要穿衣服。”闷闷的声音从沈律熙手指缝间露出,他艰难地坐起身,浑身没一处不疼的,特别是某个地方,又疼又辣,像被火烧过一样。每动一下都牵扯出一声细小的抽气。

      渡肆扬也闹够了,下床去找衣服。找了一圈,他自己倒是穿上了,沈律熙再三确认渡肆扬的手里并没有自己的衣服后,很是不满的质问他:“我的呢?”
      “洗了。”

      沈律熙努力回想了一下昨晚的场景,实在不记得渡肆扬什么时候去洗的衣服:“你什么时候洗的?”
      “你晕了之后。”在渡肆扬面不改色的说,沈律熙的脸一阵青一阵白。

      突然,他才发觉身下有些凉嗖嗖,掀开被子低头一看,又立马盖上,仰头问罪魁祸首。

      “我内裤呢?”
      “也洗了。”
      “你干嘛给我洗!我还穿呢!”

      沈律熙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难堪的窘迫。
      以前渡肆扬也帮他洗过,可那时候他们是恋人,做这种事是理所当然的。现在不一样了——他嫁给了渡肆扬的哥哥,是名义上的嫂子,这种话再理所当然地说出来,他脸上挂不住。

      渡肆扬挑了挑眉:“我不洗,你今天继续穿一身沾满我的信息素的衣服?好让所有人知道咱俩……”
      “不许说!”沈律熙生怕他再说出什么大逆不道的话,转移话题的问。
      “那我总得穿内裤吧...”

      渡肆扬无奈的耸了耸肩,一脸无辜样,仿佛昨晚床上的人不是他。

      “我家可没有omega的内裤能给你穿,要么你穿条我的,要么别穿。”

      沈律熙咬了咬下唇,手指微微攥紧床单,衡量着第二个选项的可能性,不过真空的念头一出来就被否决了。
      渡肆扬看着沈律熙犹豫不决的样子,帮他做了决定,转身就要开门去拿自己的内裤过来。

      “等等!”沈律熙叫住他,嘱咐道:“别让别人看见你从这里出去,免得麻烦。”
      渡肆扬不屑的勾了勾嘴角,一副不在意又不靠谱的样:“放心吧,他们都出去了,家里的管事不会上三楼。”

      门“啪”的被碰上。
      沈律熙呆若木鸡的愣了一会儿,伸手拿过床头柜上的手机,按了两下没反应,反应过了后,才慢悠悠的给手机充上电,肚子叫了两声,像是在抗议长时间的不进食。

      过了几分钟,渡肆扬拿着一条自己的内裤回来了,还顺手带了一件相对小码的T恤和一条黑裤子。
      沈律熙接过内裤,低头比了比——太大了,腰围、臀围,哪儿哪儿都大。他咬着嘴唇沉默了足足五秒钟,与内裤进行了长久的深情对视后,最终还是忍辱负重地穿上了。

      “太大了吧。”

      渡肆扬没听见似的,还饶有兴致的欣赏了一番。

      沈律熙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怕他再干出什么禽兽不如的事,三两下套上衣服。他想了想还是问了一句:“你哥他们去哪儿了?”
      渡肆扬一听这话,立刻心脏突突跳,后槽牙都快咬碎了:“你这么关心他?!”
      沈律熙被他突然加大的嗓门吓了一跳,以及被这惊人的山路十八弯脑回路震惊,忍不住骂道:“你有病?”

      发自内心。

      “我哪儿关心他了?我问的明明是你爸妈还有你哥去哪儿了。”

      渡肆扬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半晌,像是在辨认他有没有说谎。那眼神太过直接、太过有压迫感,沈律熙几乎能感觉到那道目光在自己脸上慢慢地扫过,像一把没有开刃的刀——不锋利,但沉甸甸地压着。

      “真的?”
      “真的。”
      渡肆扬也意识到可能是自己过激了,哦了一声,随后若无其事的说:“可能他出去外面找情人了吧。”
      “也不能这么说,毕竟他是你哥……”

      渡肆扬一听这话更急了,沈律熙只跟渡敛舟见过几面就这么护,这让他产生了危机感。

      “我就说!你还在维护他!现在跟他好了是吧?渡敛舟还没和你上床呢你就这么护短,合着我成外人了!”
      “我没护他,就是觉得你那样讲话太难听了。”
      渡肆扬冷笑一声:“我讲话难听?以前也不见你说我讲话难听啊。”

      沈律熙张嘴要争辩,渡肆扬却忽然捂住耳朵,别过脸去,摆出一副“我不听我不听”的架势。那动作幼稚得不像一个二十多岁的alpha,倒像是个闹脾气的孩子。
      沈律熙到嘴边的话硬生生被堵了回去,胸口堵得发慌。

      “你明明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你说的过分了。”沈律熙眉头微蹙,语气也带上了不满。
      “明明是你过分了,沈律熙,不,现在是嫂子,对吧。”渡肆扬故意这么叫,刺激着眼前人的神经。

      那两个字从他的嘴里吐出来,带着一种刻意的、挑衅的恶意,像一根针,准确地扎在沈律熙最敏感的地方。
      沈律熙觉得自己的太阳穴突突地跳了两下,一股火气从胸口往上涌,又被他自己硬生生压了下去。

      跟一个幼稚鬼讲道理,是他自找没趣。

      沈律熙没再说话,甚至没再多看他一眼,绕开他就走。身后传来渡肆扬气恼的动静——像是狠狠地踹了一下柜子,又像是把什么东西摔在了床上。

      沈律熙假装看不见身侧的人,在三楼各个房间之间转来转去。

      这个动作是他在陌生环境里的习惯——或者说是他慌乱时的习惯,用不停地走动来掩饰内心的不安。

      他翻遍了几个衣帽间,最后在一间客房的衣柜最深处翻出一件黑色的高领大衣,标签还挂着,崭新的。
      他撕掉标签,把大衣套在身上。高领严严实实地遮住了脖颈上那些斑驳的吻痕,像一层盔甲,把他从这个清晨的狼狈里暂时打捞出来。

      渡肆扬巴巴的从背后抱住沈律熙,嘴唇轻轻碰了碰他的侧脸,语气没再有刚才那般激烈,微微放软了些试探道:“你生我气了?”

      沈律熙没躲,用手肘不轻不重的撞了渡肆扬腰腹一下,渡肆扬不但不松手,抱的更紧了。
      他也没真动怒,转过身伸手戳了戳渡肆扬额头,有些责怪道:“能不能别老这么不讲理?多大了,无赖。”

      渡肆扬勾唇笑了笑,露出两颗白净的虎牙。
      就那么一瞬间,刚才那个阴沉、暴戾、不讲道理的alpha消失了,又变回了那个笑起来干干净净的渡肆扬。

      “无赖也是你的。”
      “不要脸。”
      “不要脸也是你的。”

      沈律熙挣开他的怀抱,揉了揉还在发酸的脖子。每一块肌肉都在提醒他昨晚发生了什么,每走一步某个难以启齿的地方都在隐隐作痛。
      他深吸一口气,把这些乱七八糟的感觉全部压下去,重新戴上那副冷静的面具。

      沈律熙挣开他的怀抱,捏了捏鼻梁:“行了,我去洗漱一下,你去房间把……东西收拾了,别让人发现。”

      渡肆扬又凑过去霸道地嘬了口沈律熙的唇瓣,信誓旦旦道:“保证谁也看不出来。”
      沈律熙伸手推了推他的胸脯:“收拾干净点,还有把我的颈环找过来。”

      沈律熙走进婚房自带的卫生间,关上门,隔绝了渡肆扬在外收拾窸窸窣窣的声音。
      他走到洗手池前缓缓给牙刷挤上牙膏,左左右右机械地刷牙。

      无意见与镜中的自己对视,沈律熙不可置信看到自己的脸色红润不少,比以往毫无生气的形象天差地别。

      略微恐怖了吧。
      之前早就听人说过,人经历了情事后会有气色,只当是个玩笑听听,现在亲身体验过后,只能一言难尽的赞同。

      他又看了一眼镜子里那张红润的脸,忽然觉得荒唐。天大的荒唐。他嫁给了渡敛舟的新婚之夜,是被渡敛舟的弟弟折腾成这样的。

      沈律熙垂下眼,快速刷完牙,吐掉泡沫,捧了冷水拍在脸上。凉意激得他打了个哆嗦,脸上那层薄红终于褪下去了一些。
      他对着镜子伸手整理衣领,拇指不自觉地轻轻摩挲脖子上那些斑驳的吻痕。皮肤底下隐约还能感觉到齿痕的轮廓,微微凸起,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痛。

      “呐。”
      渡肆扬靠在门口,一只手勾着他的颈环转圈,神情戏谑。
      沈律熙拉高衣领,走过去一把抢过来,低头戴上。

      颈环内侧的金属扣碰到后颈的腺体时,冰得他浑身一激灵。那块被反复啃咬过的皮肤还红肿着,火辣辣的,像被人用砂纸磨过一样。
      颈环覆上去的瞬间,那些牙印被严严实实地遮住了,连同那股不安分的、属于渡肆扬的信息素也被一并封锁。

      沈律熙扣好搭扣,抬起头,正好对上渡肆扬的目光。
      那一瞬间,他忽然想到一个问题——这个问题在他脑子里转了一整个早晨,终于浮到了水面上:他到底要在这两个姓渡的男人之间,小心翼翼地走多久的钢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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