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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共枕 他们在鲜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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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妙生和柯越都没有宗教信仰,故而圣水祝福、读经、唱诗班这些传统仪式全都被省略了,红毯的末端,是牧师在等待他们。
虽然柯越已经控制了宾客的数量,但整个教堂几乎都被填满了,短短的一段路,各异的目光投射在他们身上。
越往里走,红毯两侧的玫瑰数量就越密集,繁复梦幻的色彩把这里变成一片花的海洋。
此刻他们就是所有人的目光焦点,没有人说话,背景音只有弦乐团的伴奏,易妙生也不免被这样庄严肃穆的氛围影响。
在用鲜花装点过的十字架下,牧师问柯越:“你是否愿意易妙生成为你的妻子,与她缔结婚约。”
For richer, for poorer, in sickness and in health。
“无论贫穷或者富有、疾病或者健康、顺利或者失意或任何其他理由,都爱护她、尊重她、照顾她、接纳她。”
To love and to cherish, till death us do part。
“永远对她忠贞不渝直至生命尽头?”
柯越聆听的时候始终都很认真地注视着易妙生,他的眼睛里装载了太多情感,等牧师询问完,他极快又坚定地回答了:“我愿意。”
听说不能在十字架下说谎,牧师同样的问题又问了她一遍,易妙生犹豫了几秒,给出了相同的答案。
室内瞬间响起剧烈的掌声,易妙生能注意到坐在首排的易明华鼓掌得特别卖力,他的眼角还带着泪滴,仿佛不舍女儿嫁人的慈父。
柯越堂姐的女儿作为花童给他们送上戒指,在众人祝福的目光下,柯越先给易妙生戴上那枚蓝宝石戒指。
等她也给他戴上,仪式就算是结束了,牧师最后祝福他们:“愿你们的爱如这教堂石壁般坚固,如彩绘玻璃般绚烂永恒。”
不知道谁最先起哄:“新郎现在应该亲吻新娘了。”
柯越满脸笑意在她耳边道:“我要亲你了。”
还不等她回答,易妙生眼前的白纱被他掀开,花冠上的钻石在明亮的灯光下,折射出闪耀的火彩。
柯越低头,骨节分明的手抚上她的脸颊,易妙生下意识闭上眼,唇上却并没有传来意料中的触感。
柯越的手指卡在个很巧妙的位置,在观众的视角中,他们在鲜花和欢呼中接吻。
只有易妙生知道,这不是个真正的吻,偏偏她反而更加难为情,让别人误以为是新娘羞红了耳廓。
据当日参加的宾客所言,这是他们参加过的最盛大的婚礼,柯越大手笔的包下整个庄园供来宾娱乐。
易妙生和朋友们玩够后就早早回房间了,婚礼当天,他们自然是住一个房间,柯越还在晚宴上忙着应酬。
酒店的工作人员特地用了很多红玫瑰来装饰他们的房间,连浴室的镜子面前都有。
易妙生洗漱完,碰巧是烟花秀开始的时间,她站在阳台上,脸上是烟花炸出的五颜六色的光。
柯越推开门看到的就是她的身影,这里是酒店最高层的套房,也是烟花的最佳观赏点。
此刻,是作为他公开的妻子的易妙生,在房间里等他,柯越的心柔软得一塌糊涂。
他走到易妙生旁边问:“夜晚风大,冷吗?”
易妙生摇摇头,侧身直视他,认真道:“谢谢你。”
柯越轻笑:“谢我什么?”
易妙生表情有些不好意思,回答:“反正辛苦你了。”
她身上穿的是酒店准备的红色吊带真丝睡裙,到小腿的长度,手搭在栏杆边,如墨的黑发披散在脑后,随风微微飘动。
她从来没有想象过自己婚礼的样子,但她确定,不会有比这更好的了,即使他们并不是真的夫妻。
柯越打造了如此梦幻的场景,而她今天的任务只是做最美的新娘,必要的应酬全都由柯越负责,连眼前的烟花图案都带有茉莉。
柯越和她静静欣赏了一会儿,问:“喜欢吗?”
易妙生神色放松,微微笑着答:“喜欢,烟花很漂亮。”
柯越更想问的是:“喜欢我吗?”但现在还不到问这个问题的时候。
能够和易妙生共享如此安宁幸福的夜晚,就已经很幸福了。
深夜,烟花的嘈杂退去,房间里只能听到浴室传来的水声,之前还没有感觉,这种时候易妙生的心情不免也有几分紧张。
这还是她发热期后第一次和柯越睡同个房间,虽然是特殊情况,特殊处理,但她缺乏和alpha独处的经验,依然会有些坐立难安。
易妙生选择了先行入睡,她只留了柯越那边的小夜灯,女孩子侧躺在床边上,给柯越留出了大片的面积。
柯越洗完澡出来看见易妙生蜷缩成小小的一团,嘴角不由带笑,故意问:“睡这么边上不怕掉下去吗?”
但并没有人回答他,他走近看,易妙生呼吸平和悠长,已经睡着了。对方光裸的脖颈正散发着淡淡的茉莉花香。
柯越顿时感觉自己牙根有点痒,他用手触碰了一下易妙生的腺体,对方的像是有所感觉,眉头微微皱起。
柯越怕把她吵醒,立刻收回自己的手,他又检查了一遍窗户,这才关灯上床。
alpha的视力都很好,即使在黑暗的环境,柯越也能看清易妙生的轮廓,但他们隔得太远,柯越忽然有些不满足这样的距离。
一阵被子布料的摩擦声后,柯越和易妙生睡到了同个枕头上,两个人这次严丝合缝的贴到一起。
柯越的右手自然搭在易妙生的小腹上,触感是和男性alpha不同的柔软温热,而自己的鼻子前,就是对方的腺体,茉莉香味最浓郁的地方。
他心里一边唾弃自己,一边又着迷地沉浸在这样的氛围里,仿佛他们天生就是一体。
和自己的omega躺在一起,他的腺体也没有熟悉的焦灼感,柯越的身体感到前所未有的放松,没多久也睡着了。
易妙生醒来的时候,房间里早已经没人了,她起身换衣服,身上的肌肉到处都很酸疼,像是不适应酒店的床垫。
易妙生皱着眉坐在沙发上揉捏自己的小腿,刚好柯越带着早餐回来了。
他把东西放在面前的茶几上问:“怎么了?”
“可能是昨天高跟鞋穿得有点久。”易妙生答。
“我帮你按吧,你先吃早餐。”柯越很自然地抬起易妙生的腿放到自己膝盖上。
易妙生只能呆呆地任他摆布,他的手比她大太多,也更有力,一只手就能圈住自己的脚踝。
这样让她根本没有办法专心吃早餐,只不过柯越的手法的确比她好,小腿的不适缓解了很多,但她依然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肩背也会僵硬。
柯越有一周的婚假,理论上是应该用来度蜜月的,显然他们用不着,但这代表着他们白天相处的时间大大增加。
易妙生从心里已经在慢慢接纳他,当柯越提出说要不要出去逛逛的时候也没拒绝。
他们这几天一起逛过博物馆、美术馆、晚上还在家里看了两次电影,就像是寻常交往的情侣一样。
柯越是个很绅士的人,对她特别体贴用心,让易妙生严防死守的心也打开了一些裂缝。
照这个进程,说不定他们过段时间真的会恋爱,只不过她快开学,没有再多的时间和柯越相处。
最后的几天她得回易明华那边吃顿饭,算作回门宴,还得去医院做次复查,柯奶奶也让她和柯越周末回躺老宅吃饭,日程还挺繁忙。
刚好回门的日子也选在周末,易明华对这个女婿满意得不得了,家里阿姨们一起烧了大桌子菜,易明华坐在上首,柯越易妙生坐在一侧,对面是纪胜雪母子三人。
可以说是相看两生厌了,易妙生简直胃口全无,都没动几次筷。
纪胜雪可能是因为易明华打过招呼,一脸热情地招呼他们,还想给易妙生夹菜。
顾晴好也是个omega,自己最讨厌的继姐嫁了个那么好的alpha,她简直牙齿都要咬烂,草草吃完便下席了。
剩下个顾书珩倒是比平时有礼貌得多,安安静静地吃自己的。
“小柯啊,北区那块地进展不错,真是多谢你了。”酒过三巡,易明华兴致高昂地说道。
“是岳父眼光好,我也没做什么。”柯越波澜不惊道。
易明华眼里对他的赞许都要溢出来了:“我最近又看中了一块地,到时候还得请你参谋参谋。”
易妙生心里纳闷,北区那块地她也知道,面积很大,开发起来绝对不是短期就能完成的项目。
易胜现在进行中的项目挺多的,现金流真的没问题吗?易明华以前也没有这么冒进啊,而且他还把柯越搅和进来,这并不是她想看到的。
最后这顿饭,应该只有易明华吃高兴了,回去的路上,易妙生问:“我爸的项目你注资了吗?”
柯越不以为然:“没投多少,让他高兴高兴。”名义上的岳父,面子还是要给的。
“别太配合他。”易妙生提醒道。
“放心,我有数。”柯越笑着说,又问:“看你没吃多少,要不要再吃点。”
易妙生并不饿,她摇摇头:“不用,晚上去奶奶家再吃吧。”
晚上这顿饭就很轻松了,只有爷爷奶奶和他们两人,柯奶奶还亲自下厨炖了羊肚菌花胶鸡汤。
桌上几乎都是易妙生喜欢吃的菜,架不住爷爷奶奶热情,易妙生比平时多吃了半碗,把中午的量都补了回来。
喝第二碗花胶汤的时候,刚刚还鲜美的汤,易妙生却觉得很腥,一阵恶心感上涌,她冲去卫生间把晚上吃的东西都吐了个精光,爷爷奶奶被她吓坏了,赶紧叫来家庭医生。
柯越一脸担心,问:“怎么了,刚刚都还好好的。”
易妙生面若银纸,血色尽失,她想到了一个最坏的猜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