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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理发师小镇(2) 特么的,这 ...

  •   在聂戡怂怂地说完道具效果后,解北存反而将刀抵在了聂戡脖子上,甚至更用力了一点。

      摄像头的播报声也霎时更沸腾了:
      “我靠!聂戡不会这样死了吧?”
      “等一下,兄弟,先别杀聂戡,我有话要说。”
      “楼上是‘转生’的人?”

      “我是‘转生’的人,聂戡必须我们来杀。”
      “不对啊,‘转生’怎么就来一个人……”
      “听说他们上头吵得很厉害?最近指令变来变去的?”

      就在聂戡心里坦然赴死时,解北存移开了刀。
      但在聂戡放松下来时,解北存又再次将刀抵在他脖子上,让聂戡的心跳来了个过山车。

      解北存这样做的确有他的用意,万一聂戡撒谎呢?
      凡事总有万一,解北存不敢去赌,而人在死亡面前才会说出真话,这也就是“人之将死,其言也善”的原理。

      刚才,聂戡也并没有补充或者认错,表明他之前说的都是真的。
      当然,如果聂戡认错了,说明他这人不可靠,解北存会杀了他。如果聂戡补充,那说明他说话藏一半,解北存还是会杀了他。

      至于再次将刀抵在聂戡脖子上,纯粹是为了排除聂戡被吓傻了这种无厘头的情况,还是那句话“凡事总有万一”。
      解北存做事就是这样,即使是近乎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只要有概率发生,他就会采取一切方法来避免。

      “转生”的人还在不停哀求,解北存也移开了刀。
      聂戡松了口气,早知道他就不看外貌选人了,不过刚才那波属实让他心脏跳爽了,连带着播报声都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呼,这个新人吓死我了。”
      “我觉得还好。”
      “楼上,你去体验一番?”

      “什么时候来了个这么剽悍的新人?”
      “有一说一,他身材挺瘦的,我之前还以为是个软柿子。”

      ……

      “走。”解北存无视了播报声,拖着聂戡提着刀,活脱脱一个悍匪样,走了一条小路,绕过喧闹的集市,来到面包店。

      此时的聂戡特别狼狈,像是只落水的狗,不过……聂戡心里有了个想法。
      而解北存此时看着聂戡在那里沉思,直接踢了两脚:“干活。”

      见聂戡没有反应,解北存直接掏刀。

      聂戡一个激灵爬起来,动作幅度大的牵动了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别别别!大哥!我干!我这就干!”
      他扶着墙站稳,眯着眼打量了一下面包店里的情况:无非就是两个面包师站着,等一下,“理发师悖论”?

      “快点。”解北存催促。
      聂戡摸了摸下巴:“呃,我觉得,我们应该先搞清楚悖论的来源,很明显这跟我之前经历的一个副本差不多,也是E+级难度。”

      “现在这些人僵直,我觉得应该是一个面包师向另一个面包师购买面包,而这个店主……”

      “你不用说了。”同为聪明人,解北存理解了聂戡的意思,虽然这个想法他之前也想过:店主将面包卖给了另一个面包师,但关键是形成不了悖论。
      卖给了另一个面包师又怎么样呢?只是店主违反了规矩而已,还不至于成了悖论。

      所以解北存开口:“你的想法不对,形成不了悖论。”
      “那如果规则不是‘只卖给所有不自己烤面包的人面包’,而且这两个人不都是面包师呢?”

      解北存听到这话,就明白了聂戡真正的意思:

      这两个人可能不都是面包师,仔细一看,僵直的男人很疲惫,黑眼圈很重,像是熬了夜,而女人精神饱满,很明显她就是面包师。
      原因很简单,普通规模小镇的面包师,一般不会熬夜很久。而在这个规模更小的小镇,面包的需求并不大,所以面包师都是精神饱满的。

      而男人的身份很可能是“夜巡人”之类的职业,在中世纪欧洲常有这些负责夜间巡逻的人。
      而他们工作了一夜,刚好需要面包,平常可能他们自己做早餐,因此现在才发生悖论,或者这个悖论很早就出现了,只不过一直没解决,留到了现在。

      至于面包店的规则,首先不能让面包店一开始就无法运营,而且要符合“人的价值在于为他人服务”。
      夜巡人服务了整个小镇的人,而面包师服务了夜巡人,两者冲突,产生了悖论。

      因此,真正的规则可能是“本店只服务于‘不服务于本店店主的人’。”

      如果面包师卖给夜巡人,那夜巡人服务了整个小镇的人,其中也包括店主。
      如果面包师不卖给夜巡人,那就什么事也没有了。但是面包师又不能不卖,因为夜巡人饿着,似乎又不符“人的价值在于为他人服务”的镇训。

      所以,悖论产生,两人僵直。当然,这个男人也可能不是夜巡人,反正是类似的职业。

      解北存想到这里,发现自己并未被悖论影响,那副本是用什么东西杀人的呢?总不可能只靠玩家自相残杀吧?
      他没往下细想,当务之急是解决悖论,聂戡和解北存在此时都陷入了沉思,而播报声还在不明现状:

      “呃,所以他们推出了什么?”
      “楼上你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不是?聂戡这家伙居然还有点脑子?”
      “废话……”

      过了几秒,解北存拿了一块面包,走到僵直的两人中间,先将面包放到女面包师手中,再将面包拿回来,最后塞进男人手中。
      于是,悖论消失,僵直解除。围观的人群也仿佛大梦初醒,纷纷议论起来。

      “任务更新:使面包店恢复正常。(已完成)”
      “生存时长+10天。”

      其实解决这个悖论的方法很简单,在原本的“理发师悖论”中,最常用的解决办法是引入第三者。
      因此,解北存将面包给面包师再拿回来,就是面包师给解北存面包,而解北存不服务于店主,不产生悖论。

      而解北存是外来的人,没有规则,不构成悖论。
      所以整个环节不产生悖论,于是悖论消失,僵直的人恢复正常。

      弹幕还在沸腾,解北存从柜台找到一块还算干净的白布,递给了聂戡:“擦擦。”

      解北存这样做肯定不是为了撩聂戡,主要是他满脸的血污,看起来真的像是个杀人犯,容易给这些群众带来惊吓,到时候又得耗费时间去解释。
      如果真被误解,到时候估计就不是解释了,解北存可打不过广大的群众,也杀不出一条血路。

      聂戡愣了一下,接过布,胡乱擦了擦脸上的血污:“谢谢啊,呃,哥们儿,看来你也不是那么……嗯,冷酷无情嘛。”
      果然,长得好看的人,心肠还是好的……吧?

      解北存面无表情,指了指围观群众。聂戡看过去,脸上还没擦干净的血污,直接吓到了一群人。
      聂戡:……

      而弹幕那边还在沸腾:

      “我怎么觉得……聂戡好像被驯服了?”
      “新人大佬气场两米八!”
      转过头,又听到这些话的聂戡:……

      “行了,去看看理发店。还有,我叫解北存,别叫我‘哥们儿’。”解北存又一把抓住聂戡,拖着他,原路返回。
      “喂,解同学,解大佬,咱们能不能商量一下,换个姿势?我这刚负伤,好歹给点人权……”聂戡试图挣扎。

      解北存瞪了他一眼,聂戡立刻闭嘴,内心泪流满面。

      想他聂戡在昨日之轮也算小有名气,呃,虽然是被人追杀的名气,但好歹有,唉,虎落平阳被犬欺,欸,好像有点不对……
      就在解北存拖着聂戡前往理发店时,播报声又出现了:

      “有玩家使用‘反复无常’进入副本,副本难度提升至D-。”

      聂戡一惊,想到之前直播间里,只有一个“转生”的人,傻子都明白剩下的人都干嘛去了。

      特么的,这群老阴逼下本拿道具去了!
      “转生”之所以叫“转生”,就是这群逼太能阴人了!

      不过有些奇怪的是,按照‘转生’的习惯,要杀他应该会一拥而上,怎么还分批进来?难道目的不一样?

      解北存倒是没意外:既然“转生”公会敢对聂戡下死手,那么一定做好了完全准备,不过为什么中间间隔这么久呢?
      如果是去下本拿道具,那为什么不提前拿?是因为道具无法复数存在?还是别的原因?

      解北存现在顾不得想那么多,他看了看四周,没有东西突然出现。

      此时,弹幕也沸腾了:
      “‘转生’这次是真要让聂戡死啊?”
      “这次进的该不会是一位大佬吧?”

      “呃,让我想想,应该还是那位做这种事吧?”
      “应该吧……”

      另一边,刚进入副本的平星愿倒是有些不情愿——呃,虽然他叫“凭心愿”。

      他躺平得好好的,游山玩水,不亦乐乎,下一秒就被老大通知进入副本,连头发都没打理一下,就跟条死鱼一样到了副本。

      联想到最近公会里的“不太平”,还有老大最近的反常,他有了一些猜测。
      平星愿叹了口气,脸上写满了“被迫加班”的不爽,与之前那些杀气腾腾的“转生”成员截然不同。

      这破工会,回去就退了……平星愿想道,不过身体还是继续兢兢业业,找寻着聂戡的踪迹。
      环顾四周,没人,倒是摄像头跑来了,平星愿看了看上面的弹幕,没什么有用的,就也不管了。毕竟这群人找乐子,他找聂戡,两者没什么冲突。

      他看了看一旁的路,径直走去。

      回到解北存这边,眼见没什么东西,赶紧跑开。
      在敌不明的情况下,留在原地就成了活靶子,走为上策虽然有“转角遇到爱”的风险,但的确是最好的策略。

      当然,解北存也没忘记审问聂戡:“‘转生’公会里,一般来追杀的是什么人?”
      “呃,”聂戡迟疑了一下,“‘转生’里好像就那几位,当然,他们也可能雇别人来。”

      “我记得比较深的,就是那个穿白色冲锋衣,戴黑色鸭舌帽的。他的天赋很奇葩,应该是能改变,呃,记忆?”
      解北存皱了皱眉:改变记忆?那聂戡还能记住这人?

      聂戡也显然看出来他的疑问:“这跟我的天赋有关,然后第二个人才是最阴的,特么的,他承受过程,我承受结果,还能让我直接从巅峰状态跌成重伤。”

      解北存听到这里,有了一些推测:这个追杀者的天赋应该是让过程与结果分离,并且可以将结果甩到别人身上。

      比如说这个人从高空跳下来,但却是让别人受伤,也就是让“跳下来摔伤”这个果给到了别人身上。
      确实很阴,不过限制还是很明显的,施放者必须能“承受过程”,如果过程是“瞬间死亡”,他可能无法施展,或者自身也会付出巨大代价。

      “至于第三个,我好像就看到过几眼,长得不错,一头白色长发,天赋还不清楚,现在来看估计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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