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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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淅沥沥的小雨笼罩着榆桉公馆,而裴擎锐今天正要去墓地,因为今天正是他亡妻的祭日,好巧不巧,就在他出门时,窗外想起了沉闷的雷声。
他上了车,去了花店,买了一束百合花,而他今天的一举一动都被人监视着,但是他心中了然。
(狗仔:so???)
狗仔们一路跟着裴擎锐来到了墓地,裴擎锐下车后,记者们立马捕捉到他的悲痛,保镖为他撑着伞,他来到一座墓碑前,上面赫然写着“裴擎锐亡妻之墓——凌桉”,他将带来的百合轻轻放下,面上沉重悲痛,甚至身体颤抖,跪在了亡妻的墓前痛哭流涕,他轻轻抚摸着墓碑,眼神中流露出思念。
“桉桉,你还在怨我啊,为什么不来我的梦里看我呢……”
“桉桉,我知道错了,你来看看我,好不好……”
就这样裴家主在墓地里坐了一下午,记者们拍下了这一幕,这件事也因此上了热搜,#裴家家主思念亡妻#裴家家主与亡妻凌桉的恋爱经历#裴家家主的亡妻,后来裴擎锐又去了蛋糕店,他来到蛋糕店,做了一个卖相不太好的巧克力蛋糕,他做蛋糕的过程也被狗仔拍了视频发到了网上,而视频中,裴擎锐的眼神温柔似水,目光深沉,嘴角微扬,眉眼间皆是柔情,蛋糕做完后,他拍了张照片,发到了微博,并配文说“桉桉,你快回来吧,没有你,蛋糕我都做不好,我好想吃你做的蛋糕……”发完后,微博头条立马炸了,#裴家家主为亡妻做蛋糕#裴家家主亡妻祭日#凌氏家族。
因为这件事,舆论发酵,便展开了一场发布会。
“裴家主,请问你现在对您亡妻是什么感情?”
“裴家主,请问您为什么会在做蛋糕的时露出那样的表情?”
“裴家主,您的亡妻是因为什么原因去世的?”
“裴家主,你们是怎么相爱的?”
(裴擎锐:so?)
“我现在还是很思念我的亡妻。”一谈论到凌桉,裴擎锐的眉眼间就不自觉的染上一丝柔情。“因为我在做蛋糕的时候,想起来我和我的爱人年少时第一次去做蛋糕的场景,我很怀念,我的爱人他是因病去世的,这个就不好说了,很复杂。”
“但是我的爱人给我留下了一个孩子……”
“那裴家主是怎么处理的?”
“好好抚养,毕竟…那是我和他的结晶。”
“好感人啊!”
(路人:呜呜呜,好感人)
结束后,裴擎锐驱车来到了书影院,他踏进门的一瞬间,刺鼻的气味涌入他的鼻腔。
“啧。”
陈旧的设施映入眼帘,只见上面布满青苔与爬藤植物,走进房内,满墙的血迹与抓痕,还充斥着腐烂的气味,整个院子被血腥气笼罩,可殊不知这间院子曾是折磨凌桉的地牢。
时间就从十年前说起,那时裴琛正是七岁的好年纪,明明应该是拥有美好的童年时光的好年纪,却早早的承受了皮肉与精神上的折磨,而凌桉却被困与那间四四方方的小院子,如同想飞的鸟儿却飞不出困住它的牢笼。
午后,七岁的裴琛正坐在后花园的草坪上看书,而裴擎锐出了门,开车前往了那座院子,他刚踏进院子,就听到屋内传来物品摔碎的声音与怒吼声,他微微蹙眉,走进屋内,就看到了,满脸泪痕,白皙的皮肤上全是抓痕且身体颤抖的美人,他连忙走进他,将美人搂进怀里轻声安抚。
但美人却一把推开他,眼神惊恐的看着他,无助的抱着头,声嘶力竭的哭喊着:“滚开!滚开!别过来!别过来……别过来别过来……”
美人的动作惹得他不悦,他不管不顾的抱起美人,将他带进了禁闭室,一旁的保姆不禁替那位美人感到悲哀,裴擎锐越往深处走,怀里的美人挣扎的就越厉害,疯狂的捶打着他的胸膛。
到了禁闭室,那位美人的手脚被束缚着,上半身赤裸着,面前的一幅好春光被看净,只见面前的男人缓缓站起身,将一瓶不知名液体射进了他的体内,便又坐了回去,欣赏着他这副样子,那人勾唇笑了笑,眼眸深邃的看着他,眼里的贪婪被他尽收眼底,随后又拿起带电的皮鞭,他看到那皮鞭就想起了那次,他没有服从男人的命令,把男人惹毛了,就是用的这个皮鞭把他抽得半死不活,后面又给他上药,为了不让他白皙的皮肤上留疤,他一想起那次,就浑身颤抖,而男人的皮鞭却一下一下的抽着他,还录着视频,直到他浑身是血,晕了过去。
男人却朝他泼了一盆冷水,他被痛醒,随后男人又找了几位身强体壮的男性alpha,给了他们报酬,让他们好好wn他,他看到那几位面相猥琐,对他不怀好意的男性,想要逃跑,但却因为身上的伤让他动不了。
那几位男性慢慢逼近他,他眼眶噙着泪,摇着头,连忙喊着“不要不要!”
……
他双目失神,整个身体瘫软在泛着恶臭味的地板上,一双小白鞋进入了他的视野,他看见一个神似他的小孩出现在他的眼前,他恍惚间仿佛看到了父亲的面容,父亲笑着刮了刮他的鼻子,将他抱了起来,他苦涩的扯了扯嘴唇,以为自己又出现幻觉了。
他用劲全身力气抬手擦了擦眼睛,但是血水却顺着他的胳膊流进了他的眼睛,他感到一阵刺痛,过后他睁开了眼,小孩还是定定的站在他的面前,相貌确实与他儿时如出一辙,只是那冷厉的眼神让他不寒而栗。
原来就在一小时前,裴擎锐回到了主宅,来到了后花园,一眼便瞧见了裴琛,他在裴琛面前缓缓蹲下,演出一幅关心的样子,眉眼带笑的看着裴琛,裴琛早已看透了他那拙劣的演技,连一个眼神也没有分给他,裴擎锐面上挂不住,还是硬着头皮询问他。
“裴琛啊,看书累不累啊,你想另一位爸爸了吗,我带你去见他吧,反正你们也很久没见了,好不好?”
没等裴琛回答,裴擎锐一把抱起他,和他一同前,于是,他们来到了那间院子,那也是裴琛出生后第一次见另一位父亲,他的父亲很漂亮,有着一双很好看的浅蓝色瞳孔,但是他们第一次见面却是父亲狼狈的躺在禁闭室的地板上,身上全是血迹与别的液体,不用想就知道是裴擎锐的手笔,他冷冷的瞧了地上躺着的人一眼,眼神并中没有过多的情感,而凌桉自然也是看到了他的动作,心中不禁感到苦涩,明明这是他们相爱的结晶,现在却如同陌生人般,让他心里裂开了一道口子,明明是夏日,可却让他感到心寒。
他眼角滑出一滴泪,这一刻,他真的好后悔,后悔接受这个男人的告白,后悔与他相爱,就这样,裴擎锐给保姆下令给他清洗干净身体,给他上药,但是不要给他饭吃,他对这个男人的爱情已经麻木了,对这样的命令也早已习惯。
而且就在保姆去放热水的片刻,凌桉逃了出去,凭着模糊的记忆找到了记忆中的湖,于是,他毫不犹豫的跳了下去,保姆赶来时,尸体已经浮在水面上没了气息,但是草丛里却有双眼睛正注视着这一切……
裴擎锐得知后,立刻赶来,看到了尸体,可是面部却不知怎的,变得狰狞,让人分辨不出尸体到底是不是凌桉的,心里暗骂了声,就让他们秘密处理了,不能闹到明面上,不然会影响他公司的股价,就这样凌桉解脱了。
回到家后,裴琛也被关进了禁闭室,裴擎锐微凉的指尖轻轻挑起裴琛的下巴,眼眸深邃,仔细品味着裴琛的面容,他微微勾唇,内心却波涛汹涌,但是在看到裴琛那冷厉的眉眼与他有两分相似时,他顿感觉得烦躁。
“艹。”
“你为什么不能完全像你父亲!”
因为每当裴擎锐看到那张脸,就真的很想上,但是每次一想到那人会威胁到他的利益,而且他的父亲在世时一直不待见他,甚至话语中都带着讽刺,一想到这些,他就想弄死他!
裴擎锐拿起小刀在裴琛的脸上轻轻刮着,眼神中带着疯狂与痴迷,他的手轻轻抚过裴琛的脸,甚至内心有种冲动,但是又想到那件事情,他双目猩红,死死的掐住了裴琛的脖子,直到他回过神,放开了手,裴琛才得已大口大口的呼吸新鲜空气,裴擎锐又给裴琛的脖子上带上了一条狗绳侮辱他,并让他趴在地下学着狗的样子边爬边叫。
裴琛迫于压力,只好服从,裴擎锐还拍了视频,而视频里的裴琛身形狼狈,身体还在微微颤抖,裴擎锐一脚踹向裴琛的胸口,裴琛一个踉跄,随后吐出一口鲜血,裴擎锐看着他那副模样,不禁讽刺着他。
“呵,真的和你父亲一样下贱,但是我希望你可以好好的做我的狗!”话完,裴擎锐硬生生扳断了裴琛的小拇指,裴琛痛呼出声,但是裴擎锐却给了他一巴掌,最后又给了他几脚,才让保姆给他处理。
包扎完后,裴琛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坐在床上,抱着膝盖,埋着头,小声的啜泣着……
裴擎锐愣神的看着这间院子,想起来当初追凌桉的事情,年少时,他一个人穿着皱巴巴的旧校服,天天吃着馒头咸菜,直到那天,他正吃着饭,凌桉突然坐到他的面前,与他搭话,他抬起头,而那双浅蓝色的眸子便闯进了他的视野,又荡进了他的心里。
“同学,我注意你很多天了,学校有贫困生补助申请啊,你没有申请吗,今天就不要吃馒头啦,我请你吃吧,不然营养跟不上。”说完,凌桉把饭卡递给裴擎锐。
就是因为这个举动,让裴擎锐的世界里有了不一样的色彩……
恍惚回神,裴擎锐冷淡的眉眼又一丝的松懈,但又转瞬即逝,他用一把火烧掉了这间院子,也烧掉了他对凌桉还残存的一丝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