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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雇主爆炒烩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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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市是一座不夜城,凌晨一点,市中心地段仍然灯光璀璨,茉莉街在市中心附近的路段,也算得上黄金地盘。
汪汪汪作为一众青旅中的宠物圣地,在A市青旅推荐榜常居第一,所以在淡季时也用不少穷游的大学生来光临。
大学生半夜是不可能睡觉的,聚在一块小酌聊天,何曜手底下管着的这几只小狗人来疯,精力旺盛,十二点不肯进笼子,还在大堂跟陌生的哥哥姐姐们摇尾巴撒娇,扫倒了好几杯酒。
同学小美手指一伸,打工人何曜得令而起,牵起狗绳,拖着汪汪们到外面闲逛,但因为它们太会卖萌,时不时就被游客们蹲下来摸摸脑袋,闲逛的时间硬生生拉长到一个多小时。
何曜非常心平气和的站在一旁,光荣接受所有人授予的“养狗大师”称号。
带着狗子撒泼半天,眼见是累了,何曜当机立断扯着狗绳带它们回去。
茉莉街大多数的门店已经熄了灯,道路两旁停着几辆车,被树影笼罩起来,清浅的路灯从树叶的罅隙流淌而下,显得平常而沉静。
汪汪们察觉到要回笼的命运,铆足劲刨着爪子,对着那几辆车叫个不停。
何曜死死攥着绳子,小声道:“嘘,嘘!扰民了喂!”
眼见拉不住,前台的小美小丽赶忙跑了过来,三人合力,才把它们拖回来,塞进笼子里。小美竖着带钻的美甲,瞪着,汪汪们便屈于淫威,老老实实趴下了。
何曜擦了擦汗,无奈一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平时都乖乖的。”
他环顾一圈,又道:“诶,那群大学生都睡去了?”
小丽犹豫了一下,忽然说:“曜啊,你是不是瞒着我和小美什么事儿了?”
闻言,教训小狗的小美也转过身来,双手叉腰看着他:“从实招来!”
何曜摸了摸眉毛,愣道:“啊?”
小丽突然举起手,指着自己空荡荡的无名指:“你,竟然,”
“结婚了!”小美补上。
何曜浑身一抖,脑中一片空白。
“还是一个,”小丽咄咄向前。
“无敌有钱,”小美也向前。
“大帅哥!”两人凑上来,直直盯着他。
何曜咽了咽口水,往后一退,扬起一个有些僵硬的笑:“什么跟什么,你们小说看多了吧?”说着,他目光挪开,摸上扶手,飞快道:“遛狗好累,我要睡觉了,你们也早点休息!”
不等小美小丽扣住他盘问,何曜三下五除二飞上了二楼,胆战心惊地瞥了一眼身后,见她们没追过来,松了一口气。
二三四楼都是顾客的房间,员工宿舍在五楼,为了省电,到四楼的时候小美就没开灯,只能打着手电筒前行。
何曜望着黑乎乎的楼道,一边打开手机,一边深思:“她们是怎么知道的?”
慢慢走上楼,寂静的夜里,他放轻的脚步一声一声传上楼,低着头,铺着可爱图样的静音地毯一路蜿蜒,何曜顿了顿,看着地毯上落着几个血滴子,灯光向前,血珠也向前,直到一只小熊猫图案处停止,正是他的房间。
“撞鬼了?”何曜微微皱眉,放了一首红歌,慢慢走了过去,摸出房卡,滴的一声,推开门。
还没将房卡插上,窗外浅淡的月光便照亮了一道身影,穿着冷色的病号服,蜿蜒不断的水珠从他右手手背滑下,就像停尸房的鬼一样,缓缓抬起眸,森亮的目光在昏沉的光线里如利刃般割来。
铺天盖地的麻意钻来,何曜呼吸一窒,下意识转身要走。
霍秋山霍然向前,猛地伸出手嵌住他的手腕,地转天旋间,将他死死压在了门上,拧上了房锁。
“你怎……”何曜的话还没说完,便被霍秋山的神色慑住,眼前这人眉宇压下燥郁的山火,目光在他的脸上冷凝着。
“何曜。”
霍秋山抚上他的脸,冰冷的掌心贴上他热热的脸颊,指腹蹭过,带着血的甜腥味,停在他生出酒窝的地方,徐徐用力,刺破。
雪松味喷薄欲出,顷刻间布满整个房间。
“不……”何曜眼前骤然一白,因疼痛而闭上眼,手搭在他的肩上,试图推开他,背靠在门板,竟有些脱力,往下滑去。
霍秋山探出手扶住他的腰身,垂首望着他轻轻颤抖的睫毛,低声道:
“你怎么在发抖。在怕我?”
他这话几乎是贴在耳边说的。
何曜心中有些恼火,掌心下滑,按住他的手臂,雪松味不管不顾地在他身体中冲撞,朝脆弱的腹部刺去。
霍秋山浑然不觉自己的信息素有多恶劣,仍双手嵌着他的腰,指尖触碰到怀中人被卫衣包裹而透着暖意的体温,不自觉眯起眼睛,舌尖轻扫犬齿,一寸一寸碾了上去,迫使何曜不得不仰起头望着他。
何曜呼吸急迫起来,唇齿微张,偏过头,当霍秋山的吻落空,脖颈紧接着便传来牙齿划过皮肤、半轧在血管上方的战栗感。
脑海中想起了某种回忆,何曜带着不可遏的怒意道:“霍秋山!既然病了就好好给我到病房里躺着插针,跑来跟狗一样,发疯也给我有个限度!”
“我发疯?”
齿尖离开皮肤,湿热的气息一起一伏。
“我跟狗一样?”
霍秋山把手从他衣服里拿出来,扣住他的下巴将他的脸转了过来,二人一仰一俯对视着。
“何曜,你三年没离开过兰园,我当你这些天是闷得慌想到外面撒野,所以没管束你。你倒有胆子,野出个男人,行,我也只当你是缺条跟在脚边溜着跑的狗。”
他怒意攀升,五指如铁,将何曜白净的脸颊掐出个红印:“谁知道,你还真有这份对着别人发情的心!别忘了,我们还没离婚!”
“协议已经到期了,我要做什么,喜欢谁,跟谁在一起,随我的便——这话是你三年前签协议的时候亲口跟我说的,忘了?”
何曜说着,当即抬手掐上他的麻筋,却被反应迅速的霍秋山反手一制,调转了方向,压在了门板上。
他失了准头,这下连霍秋山的神情也瞧不见了,他敏锐地感察觉身后的危险,小腹因那人的挤压,正硌在坚硬的门板上隐隐痛着。
脱口便道:“霍秋山,你他妈疯了!给我睁开眼睛好好看着,现在我们不是以前你发疯了我就得给你脱裤子上的关系!”
霍秋山在他耳后轻轻闻着,直到闻到他重新沾上了自己的信息素,才勾唇冷笑一声:“是,协议作废了,可我们的婚姻关系还在。你猜那两位女士为什么会让我到你房间来?因为我是你丈夫,我与你做什么都是合法的,知道吗?”
“丈夫?”何曜忽然冷静下来,将脸藏在阴影中,“开什么玩笑。再过不久霍家就要将你和那位先生的婚事公之于众,你迟早得和我结束这场可笑的婚姻关系。”
“迟早?”霍秋山死死看着他,“我不同意,你能让他们给你颁离婚证?只要我一天没开口,你到死都离不了。”
“那我就上诉!反正是你给了我五十万的上诉费,败一次,我就上一次,直到你厌倦为止。”
刚说完,空气中的雪松味愈发浓郁,何曜有些受不住,微微闭上眼,额角便滑落两滴汗珠,在昏暗的视线中犹如一道小小的闪光,被霍秋山轻易地捕捉到了,他伸出手,将其勾去。
“你这是想一个人对上我的法务团队?”霍秋山似乎觉得他的想法很可笑,直起身来,扯好他被自己弄乱的衣服,“真是不自量……”
何曜已经无心接收他后面是怎样的嘲讽,只觉得天昏地暗,浑身一松,就直直往后栽去,倒在一个臂弯里,失去了意识。
*
呼吸闷热,似乎是被一个巨大的火炉烘烤着,紧紧禁锢着,连翻身都困难。
他感觉到有几条游蛇般的触感正在背上滑过,上上下下,轻轻密密。
迷蒙中,那蛇滑到了前方,移动,正向着他最脆弱的腹部而去。
何曜猛然睁开眼,抓住了作乱的手。
那人果然没有继续动作,而是将目光又静又沉地落在他的脸上,挑了挑眉。
再看四周环境,华顺的床帏遮住了窗外淡淡的晨昏,一如三年来无数次在这张床上苏醒所看见的那般。
这里是兰园,一栋二层小别墅,是霍秋山在签协议后拨给他的一套房产。
“我要回去。”何曜扔开他的手,虚掩着腹部坐起身,掀开被子就要走。
霍秋山已然换下那身可笑的病号服,穿着与他材质一样的睡衣,抬起手臂截住他的去路。
“不是已经回来了?还要去哪。在外面还没玩够?”
何曜皱了皱眉,看着霍秋山的脸,心觉一阵无力:“我不明白,你现在到底在跟我杠什么?”
霍秋山居高临下道:“你不明白正常不过,因为你完全没有察觉离开我之后,你过得不好。”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过得不好了?”何曜气短,“我每天活得那么开心,到处玩,交朋友,还能养狗。在这个兰园呆着,跟他么的冷宫妃子一样,天天等着你盼着你来上我。你当谁都会乐意贱一辈子?”
闻言,霍秋山轻呵一声,微微倾身看着他,面色在层叠的虚光中显得有些晦色。
“那你跟我说说,你和你那情夫,去医院做什么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