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鬼点子生成器》可琦饼

96、开小灶 圣诞节

　　圣诞节假期结束后，霍格沃茨重新恢复了往日的运转。至少表面上如此。乌姆里奇依旧每天穿着粉红色的开襟毛衣在城堡里巡视，调查行动组成员们昂首挺胸地游荡在走廊上，教育令也仍以惊人的速度不断增加。大家已经开始苦中作乐地学习乌姆里奇如何反反复复将相似的话以不同的方式表达出来。然而在这些表象之下，一种更加压抑的情绪正在悄悄蔓延。

　　辛迪最先察觉到的变化来自哈利。自从亚瑟·韦斯莱遇袭之后，哈利就变得越来越疲惫。最开始只是偶尔发呆，后来连DA训练时都有些心不在焉。有几次辛迪甚至发现他在别人练习缴械咒时盯着墙壁出神，直到旁边的纳威连续喊了两遍才回过神来。
　　起初她以为只是韦斯莱先生受伤带来的心理压力，但很快她便意识到事情没那么简单。那天训练结束后，大部分学生都已经离开有求必应屋，只剩下零零散散几个人收拾东西。哈利正在帮赫敏整理羊皮纸，动作明显有些迟缓。
　　“哈利。”辛迪叫住了他。
　　哈利抬起头。
　　“有空聊聊吗？”
　　少年愣了一下，随后点点头。
　　两人坐到有求必应屋壁炉旁边。火焰安静燃烧着，把周围映得暖洋洋的。辛迪没有立刻开口，只是耐心等待。她知道有些事情不能直接询问，否则哈利只会下意识把自己封闭起来。
　　果然，沉默持续了将近一分钟后，哈利率先开口。
　　“我感觉...我最近好像快疯了。”
　　辛迪脸上的微笑消失了，她严肃地询问：“为什么这么说？”
　　哈利盯着火焰。
　　“我最近一直在做梦。”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有些沙哑，“不是普通的梦。”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里，哈利断断续续讲述了最近发生的一切。那些不断出现的走廊、神秘的大门、莫名其妙的熟悉感，还有亚瑟遇袭那晚自己仿佛变成蛇的经历。
　　辛迪越听越觉得心惊。她知道这些绝对不只是普通噩梦。事实上，自从发现哈利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黑暗气息之后，她就一直怀疑哈利与伏地魔之间存在某种联系。而邓布利多显然也察觉到了这一点，否则不会特意嘱咐她关注哈利的状态。
　　可她同样记得邓布利多的要求。不能向哈利和其他人透露太多，至少现在不能。于是她没有说出自己的猜测，而是认真听完了哈利的话。
　　“你觉得我是疯了吗？”哈利最后问，疲惫的神情中夹杂着一丝希冀。
　　辛迪摇了摇头：“恰恰相反。”
　　哈利愣住了。
　　“如果你疯了，你就不会怀疑这些梦境。”她轻声说，“疯掉的人往往不会觉得自己疯了。”
　　哈利似乎被她绕进去了，呆了几秒才反应过来。
　　辛迪忍不住笑了一下，随后神情重新认真起来。
　　“哈利，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
　　“如果有人知道你会做这些梦，你觉得他会不会故意利用这一点？”
　　哈利怔住了，辛迪继续说道：“梦境不一定全是假的。但也不一定全是真的。如果我是你的敌人，而我发现你能看见某些画面，我一定会想办法让你看到我想让你看到的东西。”
　　哈利的表情渐渐变了，他显然从来没有往这个方向思考过。
　　辛迪看着他的神情，知道自己的话起作用了。
　　“所以以后再梦到什么，不要立刻相信。”
　　“先确认、先求证。至少告诉可信任的人，比如小天狼星，比如邓布利多或者任何你信任的教授。。”
　　哈利沉默了许久，最终缓缓点头。

　　从那天开始，两人的交流明显多了起来。哈利并不是一个习惯向别人倾诉的人，尤其是在经历了那么多事情之后。但辛迪身上有一种奇特的可靠感。她不会像赫敏一样急着分析，也不会像罗恩一样情绪激动，更不会像某些教授那样把他的话当成胡思乱想。她只是认真倾听，然后帮他从另一个角度思考问题。
　　渐渐地，哈利开始主动来找她。有时候是在图书馆，有时候是在DA训练结束后，有时候甚至是在礼堂吃早餐的时候。
　　“我昨晚又梦见那扇门了。”
　　“这次有什么不同吗？”
　　“好像更近了一点。”
　　“记下来。”
　　“记下来？”
　　“所有细节都记下来。”辛迪认真地说，“如果以后这些梦真的有什么意义，你会需要这些信息。”
　　于是哈利开始随身带着一本小笔记本，赫敏对此赞不绝口。
　　罗恩则觉得这行为有点像玛莎。而玛莎本人在得知消息后兴奋地表示，她早就说过记录一切是个好习惯。

　　与此同时，辛迪也开始旁敲侧击地把大脑封闭术的概念灌输给哈利。
　　“大脑封闭术？”
　　某次谈话时，哈利皱起眉。
　　“那是什么？”
　　“一种保护思想和记忆的高级魔法。”辛迪解释，“可以防止别人进入你的脑子。”
　　哈利立刻来了兴趣：“你学过？”
　　辛迪点点头。
　　“学过一点。”她决定隐瞒自己已经跟邓布利多学了将近两年的事实。毕竟她可不想解释为什么自己一个学生会有这种待遇。
　　“很难吗？”
　　辛迪假装认真思考了一下：“非常难。”
　　哈利顿时露出痛苦的表情。
　　“但很有用。”辛迪补充，“如果你那些梦真的与某种精神联系有关，那这可能是最有效的办法。”
　　哈利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我会考虑的。”

　　后来有一天，哈利忽然提起小天狼星。
　　“我已经很久没收到他的信了。”他说，“他们最近似乎特别忙，总是在外奔波。”
　　辛迪立刻警觉起来。她当然知道这些大人们最近在忙什么。邓布利多虽然不会向她透露具体计划，但偶尔聊天时总会不小心透露一些消息。再加上乔治和弗雷德那些偷听来的零碎内容，她大概能猜到他们最近正处于高度戒备状态。也正因为如此，小天狼星的处境反而更危险，如果哈利真的出了什么问题，他们必须有办法第一时间联系他。
　　“给他写信。”辛迪果断说道。
　　哈利有些犹豫：“万一被乌姆里奇截获怎么办？”
　　辛迪想了想：“那就别把内容写得太明显。”
　　“什么意思？”
　　“比如询问你认识的那条大黑狗最近怎么样。”
　　哈利先是一愣，随后忍不住笑了出来。
　　“他一定会喜欢这个说法。”

　　事实证明，他确实喜欢。
　　几天后，小天狼星的回信到了。那天早上，一只大型灰猫头鹰直接从礼堂窗户飞了进来，在众目睽睽之下把包裹砸到了哈利面前的餐盘里。
　　哈利打开包裹，里面躺着两面巴掌大小的镜子，还有一封信。信上是小天狼星潦草而张扬的字迹：
　　“哈利：
　　如果你想联系我，只需要对着镜子喊我的名字。
　　这样比那些谜语信方便得多。
　　顺便告诉辛迪，她的谨慎值得表扬，但我实在受不了每封信都像在给魔法部提交机密报告。
　　——小天狼星”
　　赫敏当场笑出了声，罗恩差点被南瓜汁呛到，咳嗽得停不下来。要不是还在乌姆里奇的眼皮子底下，哈利真想直接把小天狼星从双面镜里叫出来，带他“故地重游”一下。

　　辛迪在赫敏和她转述的时候默默捂住了脸。她终于理解为什么邓布利多总是一副拿小天狼星没办法的样子。不过不得不承认，这确实是个好办法。至少以后如果哈利再梦见什么奇怪的东西，他们终于能够第一时间联系到小天狼星，而不是依赖那些随时可能被乌姆里奇拦截的猫头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