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鬼点子生成器》可琦饼

79、“是真的” 时间像

　　时间像被拉长了一样，一点一点从指缝里流走。迷宫依旧安静，高耸的树篱像一道不透风的墙，把里面的一切吞没得干干净净。辛迪一开始还能和玛莎、伊芙琳说上几句话，但渐渐地，她发现自己说不出什么了，连注意力都变得零碎而迟钝，只是下意识地一次又一次望向那片绿色的深处，仿佛这样就能提前看见结局。

　　突然，一道蓝色的火花猛地冲上天空。紧接着，又是一道。几乎是同一时间，两团明亮的蓝光在相距不远的树篱之上炸开，刺得人眼睛一瞬间发疼。观众席上先是齐齐一愣，然后爆发出一阵骚动。
　　“有人出局了！”
　　“两个同时！发生了什么？”
　　人群向前涌去，试图看清发生了什么。辛迪也不由自主地站起身，手指紧紧抓住栏杆。她的心猛地跳快了一拍——那是保卫者项链的触发信号。她甚至来不及分辨自己此刻的情绪，是紧张，是期待，还是一种无法言说的恐惧。
　　很快，树篱的一侧被分开，海格那高大的身影出现了。他一手一个，把两位勇士从迷宫中带了出来——芙蓉和克鲁姆。
　　芙蓉脸色发白，长发凌乱，整个人像是刚从一场噩梦里挣脱出来，眼神还有些失焦。克鲁姆则显得更狼狈一些，他的一边脸颊有明显的擦伤，呼吸急促，眉头紧紧皱着，像是在强忍着什么不适。
　　辛迪的目光死死地落在他们的脖颈上。项链还在，没有断裂，没有失效。她的心稍稍放下一些，至少项链上的魔法应该是在合适的时候被触发了。
　　可这份轻松还没来得及延续，就被另一种更复杂的情绪取代了。她忽然意识到，这并不是一次“成功展示”，而是一次真实的危险验证。那两道蓝色火花，意味着他们确实遇到了无法独立应对的威胁。而这两位选手的魔法水平都是各个学校最拔尖的。
　　她喉咙有些发紧。
　　“他们……真的用上了。”她低声说。
　　乔治站在她身边，没有开玩笑，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观众席上的气氛却已经完全变了。芙蓉和克鲁姆的出局让事情变得再简单不过——冠军只会属于霍格沃茨。格兰芬多和赫奇帕奇的学生同时兴奋起来，原本松散的气氛重新被点燃。
　　“霍格沃茨！”
　　“塞德里克！”
　　“哈利！”
　　呼喊声此起彼伏，一浪高过一浪，仿佛只要声音足够大，就能穿透迷宫，把勇气传进去。玛莎也忍不住跟着喊了几声，但很快停了下来，侧头看向辛迪。
　　“你怎么不喊？”
　　辛迪愣了一下，才意识到自己一直没有出声。
　　“我在等。”她说。等什么，她自己也说不清，或许是在等一个结局，等一切尘埃落定，等阴谋被彻底粉碎。

　　又过了一段时间，时间的流逝再次变得模糊。观众的热情逐渐被消耗，喊声也不再那么整齐。就在大家开始有些疲惫的时候，第三道蓝色火花冲上天空。
　　这一次，人群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树篱再次分开，海格的身影出现，而这一次，他的动作明显更小心。他抱着一个人走了出来——塞德里克。
　　辛迪的心猛地一沉。塞德里克的头无力地垂着，整个人像是完全失去了意识。他的脸色苍白，身体松弛地靠在海格的臂弯里，看起来像是真的遇到了难以抵挡的危险。
　　赫奇帕奇的观众席几乎是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塞德里克的朋友们下意识往前冲，有人捂住嘴，甚至有人已经开始喊他的名字。玛莎的手一下子抓住了辛迪的袖子，指尖冰凉。
　　“他不会……”她没说完。
　　辛迪没有回答，她的目光死死盯着那条项链。
　　还在。她强迫自己呼吸，还在就说明——至少不是最坏的情况。

　　可另一边，格兰芬多的学生已经提前爆发出了欢呼。他们以为，这意味着胜负已定。辛迪却完全没有被这种情绪感染，她只觉得不对劲。距离比赛开始已经过去了很长一段时间，哈利为何迟迟没有出现？她甚至莫名有些盼望第四道蓝色火花升空。
　　她的视线扫向评委席。邓布利多已经站了起来，脸上的神情不再温和，而是前所未有的凝重。再看向另一边，穆迪似乎已经准备动身进入迷宫。
　　而斯内普——
　　她猛地一愣：斯内普不在。这个发现像一根细针，扎进她的神经里。她说不出为什么会注意到这一点，但那一瞬间，她心里警铃大作。
　　“哈利还没出来。”伊芙琳低声说。
　　辛迪点头，她的手指已经开始发冷。
　　时间继续拉长，树篱之中毫无动静。观众席再次陷入了沉默，所有人都在等待哈利手捧火焰杯出现在人群中央。

　　然后——
　　一声撕裂般的声音，从迷宫深处炸开。
　　“他回来了！伏地魔！”
　　哈利的声音像锋利的刀刃，狠狠划破了整个夜空。
　　辛迪的世界，在那一瞬间安静了。周围无限喧嚣，而她听不见分毫。她只觉得自己像被人猛地按进了冰冷的水里，寒意从四面八方涌上来，堵住了呼吸。她想说话，想反驳，想告诉自己这是不可能的——可她张开嘴，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只有一个念头反复回荡：怎么会失败？
　　她的手松开了栏杆，整个人像失去支撑一样坐了下去。周围已经彻底混乱了。有人尖叫，有人站起来，有人开始往外挤。辛迪恍惚中看到邓布利多从评委席上冲下来，那速度快得不像一个老人。他几乎是瞬间就到了哈利身边，神情严厉而冷静。
　　他的声音传开：“所有人，回到礼堂。”
　　那是命令。没有人再质疑。

　　礼堂里灯火通明，却没有一点温暖。辛迪坐在长桌旁，看着面前的食物，却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吃什么。她机械地拿起叉子，又放下，味觉像是消失了一样。时间在这里变得粘稠，每一秒都被拖得很长。
　　玛莎和伊芙琳坐在她旁边，也都安静下来。没有人说话。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被推开了，邓布利多走了进来。整个礼堂瞬间安静。他的神情，比辛迪见过的任何一次都要严肃。没有一丝平常的温和之态，他走到最前面，抬起手，轻轻一压。所有声音消失。
　　“伏地魔已经复活。”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整个礼堂，像一块石头，砸在平静的水面。
　　有人立刻摇头，有人露出怀疑的表情。
　　“这不可能——”
　　“这是波特编的——”
　　“又是他，风头还没出够吗——”
　　质疑声开始冒出来，声音不高，但迅速在人群之中扩散。
　　辛迪的身体依旧僵着，但大脑终于慢慢开始运转。她回想起哈利的声音——那种撕裂般的恐惧，不是可以伪装的。她想起迷宫里的异常，想起斯内普不在的位置，想起邓布利多那一瞬间的反应。
　　一切都指向同一个结论，她慢慢转头，看向玛莎和伊芙琳。
　　“是真的。”她说。
　　玛莎愣住了：“你确定？”
　　辛迪点头：“哈利不会拿这种事情开玩笑。而且——邓布利多更不会。”
　　伊芙琳没有再说话，只是慢慢点了点头。周围的喧哗还在继续，但在她们三个人之间，已经有了一个清晰的共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