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鬼点子生成器》可琦饼

77、保卫者项链 两周后

　　两周后的一个早晨，邓布利多教授在早饭时语气愉快地宣布穆迪教授结束了修养，正式回归黑魔法防御课。辛迪偷偷瞥了一眼教师席——斯内普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没有如释重负，但也没有遗憾。格兰芬多长桌上传来兴奋的低语，似乎是为了不再被“双重折磨”庆祝。
　　不多时，礼堂的大门被打开。辛迪坐在赫奇帕奇长桌边，几乎是下意识抬头看过去——穆迪还是那个穆迪，拄着魔杖，一瘸一拐，魔眼不安分地转动着，像随时准备捕捉任何异常，但又明显和她记忆里有些不同。他瘦了一点，肩膀微微紧绷，像是身体还没完全恢复，甚至每个因行动不便停顿的瞬间都带着一种隐约的防备感。那不是刻意做出来的警觉，而是经历过危险之后留下的本能。辛迪忽然有点恍惚——她曾经在另一个“穆迪”身上见过同样的外表，但现在才意识到，真正曾经身陷险境的人，身上的气息是完全不一样的。她心里轻轻松了一口气，却又不由自主地再次期待起黑魔法防御术课程。
　　“他看起来……更不好惹了。”玛莎压低声音说。
　　“我反而觉得他的状态更好了呢。”辛迪轻声反驳，她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下意识已经在维护这位她“素未谋面”的教授了。

　　归来后的第一节课果然没有让辛迪失望。穆迪没有任何铺垫，甚至没有解释自己“生病”的事情，只是站在讲台前扫了一眼全班，那一眼像是把每个人都从头到尾重新评估了一遍。
　　“听说你们在练无声咒。”他开口，声音低沉。
　　没有人回答。
　　“那就继续。”他说。
　　课堂立刻开始，没有示范，没有多余讲解，甚至连鼓励都没有。学生们刚刚建立起来的一点点信心，很快就在这种直接的压迫中被打碎。有人挥动魔杖却毫无反应，有人紧张到连动作都变形，整个教室弥漫着一种无声的狼狈。
　　“你是打算等对方念完咒语再反应？”穆迪突然对一个学生低声喝道，“还是觉得自己很耐打？”
　　那人猛地一缩。辛迪站在自己的位置上，手心微微发热，她比别人更快进入状态，却也更清楚地意识到这门课的不同。不是教你怎么做，而是逼你在错误中活下来。她尝试把咒语压在意识里，用魔力去替代语言，第一次失败，第二次杖尖微亮，第三次，一道极细的光稳定地闪现出来。那一瞬间她心里轻轻一震，还没来得及细想，穆迪已经走到了她旁边。
　　“不错。”他说，“但还不够快。”
　　辛迪站在原地，惊讶于自己能够获得久经沙场的傲罗的夸奖。她有一种错觉，自己像一个新入职的傲罗在被穆迪训练。她现有的进步，不是被夸出来的，而是被逼出来的。

　　几节课之后，这种感觉越来越明显。辛迪甚至开始期待上他的课，而不是像之前那样只是认真完成任务。也正因为如此，她在一次课后几乎没有犹豫就追了上去。
　　“教授。”
　　穆迪停下脚步，那只魔眼瞬间锁定她：“说。”
　　辛迪走近了一点，语气尽量简洁：“关于防御魔法附着的问题，我想请教您。”
　　穆迪没有立刻回应，而是盯着她看了几秒，那种目光让人有点不自在，但辛迪没有移开视线。她已经习惯了这种被“评估”的感觉。
　　“讲。”他说。
　　辛迪把他们关于“白魔标记”的思路快速讲了一遍，从咒语附着到自动触发，她说得很清楚，但说到一半的时候，她开始慢慢变得忐忑不安，因为穆迪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等她说完，穆迪仍然是面无表情。
　　“思路没问题。”他说，“但你们缺的是判断。魔法不会替你思考。”
　　她愣了一下。
　　“你现在做的，是把咒语塞进去。”穆迪用魔杖轻点空气，“但你没告诉它什么时候该用。”
　　辛迪的思路瞬间被点通。
　　“需要一个感知……”她低声说。
　　“条件。”穆迪纠正，“不是感知或者感觉，是特定的触发条件。”
　　她沉默了一秒，脑子迅速运转，那种被卡住的感觉一下子松开了。她忽然有点兴奋，但又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平静。
　　“明白了，谢谢教授。”
　　穆迪看了她一眼，似乎对她的反应还算满意。
　　“还有。”他补了一句，“别给它起那么蠢的名字。你们想在学生时代就上食死徒的猎杀名单吗？”
　　辛迪一愣，随后忍不住笑了一下：“那我们改。”她离开的时候，心里轻快了不少，那种困住他们很久的瓶颈，好像终于有了突破口。

　　晚上在厨房里，讨论气氛异常热烈。辛迪把穆迪的话复述了一遍，乔治几乎是立刻就明白了。
　　“条件机制。”他说，眼睛亮了，“我们之前一直忽略了这一点。”
　　“以及‘白魔标记’也要改名。”辛迪补充。
　　“我觉得挺帅的。”弗雷德不甘心。
　　“帅就是问题。”辛迪说。
　　乔治看了她一眼，笑了一下：“那叫什么？”
　　“保卫者项链。”
　　短暂的安静之后，弗雷德耸肩：“听起来像魔法部做出来的产品，我敢说他们绝对做不出来。”
　　“但这样确实更安全。”乔治难得没有与弗雷德站在同一立场。辛迪看着他，心里有些甜蜜，她很清楚他是在支持她。

　　接下来的几天，他们的进展明显加快，而乔治的表现也越来越“明显”。他会在讨论时自然地提到辛迪的思路，甚至在别人面前也毫不掩饰地强调她的作用。最开始辛迪只是觉得这是他表达认可的方式，但当她发现有人开始频繁看向自己时，她才意识到——他其实是在把她往前推。
　　那一瞬间，她有点不适应。不是害怕被看见，而是不习惯被放在那个位置。于是那天晚上，她主动找了乔治。
　　走廊很安静，灯光柔和，他们站得不远不近。
　　“我想跟你说件事。”辛迪先开口。
　　乔治的神情立刻认真起来：“怎么了？”
　　辛迪看着他，心里其实已经想好了要怎么说，但真正开口的时候，语气还是有些犹豫。
　　“我知道你是在帮我。”她说，“我很感谢。”
　　乔治的眼神微微动了一下，似乎有些不自在。
　　“但我不太想被推到最前面。”她说。
　　乔治没有马上反驳，他只是看着她，示意她继续。
　　“不是因为我不自信，”她补充，“只是……我更习惯在幕后。我不需要所有人都知道是我。你们在人群中已经足够耀眼。”
　　乔治沉默了几秒，然后他非常坚定地说：“但我想让他们知道。”
　　声音不大，却很坚定。辛迪的心轻轻一颤，她忽然明白了，这不是炫耀，是骄傲。他为她骄傲。
　　“我知道。”她轻声说。
　　她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的手指。
　　“但可以换一种方式。”
　　乔治看着她。
　　“比如？”
　　“让该知道的人知道。”辛迪说，“而不是所有人。”
　　乔治想了一下，然后点头：“好。”
　　他答应得很干脆。
　　“但我还是会说。”
　　辛迪笑了：“我也没让你不说。”
　　那一刻，她忽然觉得很安心——不是因为他妥协，而是因为他理解了她。

　　之后的变化很微妙。乔治不再刻意把她推到台前，但在每一个细节里，他都会留下她的痕迹。他会在关键时刻提到她的思路，会在讨论中自然地引用她的判断，但不再让所有目光集中在她身上。
　　辛迪很快发现，这样的方式，她其实很喜欢。她站在走廊另一端，看着乔治和弗雷德争论某个设计细节，乔治说到一半，随口加了一句“这是辛迪之前提的”，语气自然得像呼吸一样。
　　没有可以注视的目光，但她知道，他在认真地把她放进自己的世界里。不仅仅是，更是并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