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鬼点子生成器》可琦饼

69、邀请

　　四位勇士都从火龙的利爪与烈焰中全身而退（虽然可能有人丢掉了半根眉毛之类的），金蛋稳稳落入手中。
　　那场惊险到让人几乎不敢呼吸的比赛结束之后，整个霍格沃茨却没有平静下来，反而像被点燃了另一种热闹的火焰。临近圣诞，院长们宣布了舞会的消息。这一次，连平日里最不在意这些社交活动的人都开始躁动起来。赫奇帕奇的公共休息室几乎每天都像个小型集会，男生女生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说笑声不断，有人刻意提高音量讲笑话，有人假装随意地路过某个角落，目光却总是停在固定的方向。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很难忽视的氛围——期待、试探，还有一点点藏不住的小心思。

　　辛迪一开始只是旁观。她抱着书坐在角落，看着玛莎兴致勃勃地点评谁邀请了谁、谁又被谁拒绝，偶尔插一句话，大多数时候只是笑。她以为自己可以一直这么轻松地看下去，直到她亲眼目睹身边的人一个一个都确定了舞伴：弗雷德在礼堂当众邀请了安吉丽娜，毫不掩饰的张扬引来一阵起哄；伊芙琳则优雅又干脆地答应了一个布斯巴顿的男生，“也算是小时候的旧相识，只不过我选择了来霍格沃茨”，她解释的时候语气平静，辛迪甚至没法生出一丝八卦的念头；玛莎则完全陷入选择困难，在德姆斯特朗的高大男生和霍格沃茨的熟面孔之间来回摇摆，甚至拉着辛迪做“客观分析”。就连赫敏，也在一个午后悄悄叫住辛迪，小声却藏不住欢喜地说：“克鲁姆来邀请我了。”辛迪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忍不住笑出声来，“怪不得他老往图书馆跑。”

　　一切都在顺理成章地推进。除了乔治。
　　辛迪最开始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她甚至默认，他们会一起去舞会，就像很多事情一样，自然而然，没有必要多说。但当周围的人一个接一个“确定下来”，这种默认反而开始变得不那么稳固。她开始不自觉地注意他——在走廊、在餐桌、在练习间隙，他依旧和往常一样笑着、说着、偶尔和弗雷德交换一个只有他们自己懂的眼神。没有任何异常。
　　也没有任何要来询问她的迹象。
　　辛迪在第三次听到玛莎问她“你和乔治什么时候确定”的时候，终于有点坐不住了。她表面上仍然淡定，甚至还开了句玩笑，但心里却开始冒出一点不太服气的情绪。她甚至在心里给自己定了一个有点幼稚的底线——如果乔治就这样默认他们会一起去，而不来邀请她，那她就答应那个来问过她一次的德姆斯特朗男生。虽然她连对方名字都没记住。

　　那天傍晚，她独自去了图书馆。不是因为真的有作业，而是她需要一个稍微安静一点的地方，让自己理清这些莫名其妙的情绪。她在靠窗的位置坐下，翻开一本书，却一个字都没看进去。窗外的天色慢慢暗下来，光线一点点变得柔和，图书馆的人也逐渐散去。
　　她正准备合上书离开的时候，忽然发现桌面上多了一样东西。一张小小的羊皮纸卡片。
　　辛迪愣了一下，她确定在她坐下打开书的时候这里什么都没有。
　　卡片很普通，没有署名，甚至像是刚从某份作业中撕下来的边角。辛迪迟疑了一秒，伸手把它拿起来，轻轻展开。上面只有一行字，用的是她熟悉的、略微潦草却又很好看的字迹：
　　“往前走三步。”
　　辛迪的心轻轻跳了一下，有些猜到了这张卡片的意图。她没有立刻起身，而是抬头看了一圈图书馆。没有人在刻意关注她，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她低头又看了一眼那行字，忍不住抿嘴轻轻笑了。她站起来，向前走了三步。前方的桌面上，原本空着的位置，忽然“显现”出另一张卡片。
　　辛迪眼睛微微睁大了一点，她伸手拿起第二张。
　　“向左转，第二排书架。”
　　她几乎不用再猜是谁了。她走过去，心脏如渐入高潮的音乐的鼓点声，越跳越快。那种被引导着一步步前进的感觉，带着一点点紧张，更多的是期待。
　　她在第二排书架前停下，刚刚站定，一本书从书架上轻轻滑了出来，像是被无形的手推出来一样。
　　她下意识接住，书页自己翻开了。夹在中间的，是第三张卡片。
　　“你走得有点慢哦。”
　　辛迪忍不住笑了出来，她甚至能想象到乔治写这句话时的表情。
　　“不过还好，我一直都是一个很有耐心的人。（画了一个鬼脸）”
　　真是讨厌，她想，但她就吃这一套。
　　她合上书，把卡片拿出来，继续往下找。下一张卡片出现在书架尽头的桌面上，这一次没有任何指示，只有一句话：
　　“最后一步。”
　　辛迪站在那里，没有立刻去拿。她知道，他大概就在附近。她慢慢走过去，伸手够到了那张卡片。上面浮现出一行新的字迹，比前几张端正了不少。
　　“如果你愿意的话，圣诞舞会，和我一起？”

　　就在她读完的那一刻，身后传来一声很轻的脚步声。她转过身，乔治站在那里。没有刻意的夸张动作，也没有像平时那样用俏皮话开场。他只是看着她，眼神里带着少有的紧张。
　　“我想过直接问你，”他说，声音微微颤抖，“但感觉不太像我。”
　　他有些不自然地笑了一下：“也不太像你会喜欢的方式。”
　　辛迪直直地望向他，那一刻，她所有之前的小情绪忽然都消散了，只剩下满心欢喜。她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卡片，又抬头看他，嘴角一点点扬起来。
　　“我差点就要去答应别人了。”她故意说。
　　乔治的嘴角立刻耷拉了下去。
　　“谁？”他急切地问道，语气里带着一点掩盖不住的紧张。
　　辛迪努力地憋着笑：“一个德姆斯特朗的男生，长得还蛮帅的，高高壮壮。”
　　乔治皱了皱眉：“你认识他吗？”
　　“不认识。”
　　“那你还——”
　　辛迪终于大笑出声：“所以你来得刚刚好。”
　　乔治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他也笑了，大大地松了一口气：“那你的答案是？”
　　辛迪没有再逗他，她点了点头。
　　“当然，”她说。“我愿意。”

　　心里最后一块石头落地，乔治终于如释重负。他往前走了一步，像是想说什么，又停住了，最后只是轻轻伸出手。辛迪没有犹豫，把手放进他掌心，这才发现他大概是刚才过于紧张，手心已经有些微微出汗。
　　两个人都没有再说话，只是默默将彼此的手紧紧攥住。

　　窗外的天已经完全暗下来，图书馆里只剩下零星的灯光。空气安静，灯光柔和，像是专门为这浪漫的一刻留出来的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