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你会成为一个很优秀的巫师” ...
-
纵然大家有万般不情愿，但随着天气一天天变暖，比暑假更早到来的是考试局的人。城堡里原本就紧绷的气氛终于到了临界点。长桌被重新排列，防作弊羽毛笔整整齐齐地摆好，连空气都像被施了某种“安静咒”。五年级学生被分批带进考场，门一关，外面的世界就像被隔绝了一样。
辛迪坐在位置上，手心微微有点出汗。她不是没准备，恰恰相反，她准备得非常充分。可当真正坐在这里的时候，意识到这场考试关乎后续的选课甚至是能否在巫师界找到一份“体面的工作”，还是让人不由自主地紧张。
第一场是黑魔法防御理论。试卷展开，辛迪迅速扫了一眼题目：咒语原理、施法步骤、反咒分析，还有一道要求解释“护盾类咒语在不同情境下的应用差异”。
她的笔几乎没有停顿。这一年卢平教授和弗力维教授的训练让她对这些内容不再只是死记硬背，而是透彻理解。尤其是防御类魔法，她甚至能在脑海里清晰地模拟出不同咒语的效果与局限。
“铁甲咒在面对连续冲击时，应如何维持稳定结构？”
她写下答案时，几乎想起了卢平的声音。
——“防御不是抵挡，而是控制。”她的笔顿了一瞬，然后继续往下写。
实操考试更直接。考官站在对面，语气平静却带着压迫感：“请展示标准防御反应。”
辛迪深吸一口气，举起魔杖。
一道咒语迎面而来。那一瞬间，她几乎是本能地“感觉”到了。那股魔力的方向、强度、落点——像是某种对神经的触动，在空气中提前碰到了她。
她的手比思考更快。
“盔甲护身！”光芒瞬间展开，稳稳挡下攻击，没有丝毫的迟疑和动摇。
考官微微点头：“很好。再来。”
第二道咒语更快。她甚至没有完全看清动作，但身体已经先一步做出反应，防御几乎在对方施咒的同时成型。
这一刻，她忽然明白了一件事。她的“能力”不是负担，而是一种天赋。虽然她对黑暗的敏锐感知有时会让她感受到更强烈的痛苦，但她因此也可以提前防备，这让她的防御几乎天然占据优势。
接下来，她还在考官面前尝试了“呼神护卫”，虽然只出现了意料之中的白光，但她确信考官眼里有一闪而过的欣赏——辛迪祈祷这能帮她多加上几分。
等到所有科目结束，整个城堡里紧绷的弦像是突然断了似的，五年级和七年级的学生像脱缰的野马，准备将这一整年失去的快乐全部弥补回来。
有人当场倒在草地上打滚，有人骑上扫帚在魁地奇球场上盘旋，还有人抱着书大喊“再也不看了”并把它们丢进了黑湖。玛莎几乎是第一时间拖着她们两个冲向湖边，宣布“从现在开始禁止讨论任何与考试有关的话题”。
辛迪没有反对。她坐在草地上，仰头看着天空，第一次觉得脑子彻底空了下来。未来的事就交给未来的我去烦恼吧，她想。
而就在大家尽情享受夏季灿烂阳光的时候，另一个消息不胫而走。卢平的身份，被曝光了。
“狼人。”这个词像石子一样投进水里，迅速在学生之间扩散开来。有人惊讶，有人恐惧，也有人低声议论。
辛迪听到的时候，只觉得胸口一紧。她几乎没有犹豫，直接起身往黑魔法防御术教室走去。
门没有关。她轻轻敲了一下。
“进来。”熟悉的声音传来。
她推门进去。卢平教授正站在桌旁，已经收拾好了大部分东西。看到她，他似乎一点也不意外。
“我猜到你会来。”他说，语气比辛迪想得轻松不少。
辛迪站在门口，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是真的吗？”她最后还是问。
卢平点了点头，没有解释，也没有辩解。
辛迪沉默了一秒。然后她走进去，语气比她自己想象的还要坚定：“那也不影响您是最好的黑魔法防御术老师。”
卢平微微一愣，然后笑了，是那种很轻的、带着一点疲惫的笑。
“谢谢你，辛迪。这对我很重要。”他说。
她站在他面前，忽然有点不舍。
“我来，是想说——谢谢您。”她说，“这一年，我从您这里学到了很多。”
卢平看着她，目光温和下来。
“你进步得很快。”他说，“不仅是技巧。”
他顿了一下。
“你开始理解自己的能力了。这个世界上没有免费的礼物，但痛苦之中也未必没有隐藏的机遇。”
辛迪轻轻点了点头。
“我一开始以为……那种感觉只是让我更容易受到一些负面影响。”她说，“但现在我发现，我可以用它来提前判断。”
“没错。”卢平赞许地点头，“你对魔力波动的敏感，让你在防御上拥有先天优势。”
他看着她，语气认真了一点：“但记住一件事。”
辛迪盯着他的眼睛。
“感知越强，越要保持清醒。”他说，“不要被它牵着走。”
辛迪点了点头。
“我会的。”
卢平看了她一会儿，然后他轻轻笑了一下。
“你会成为一个很优秀的巫师。”他说。
辛迪愣了一下。她张了张嘴，最后只说出一句：“那您——还会回来吗？”
卢平的笑意淡了一点。“也许不会以教授的身份。”他说，“但我们总会再见的，说不定就在不久的将来呢。”
辛迪有些疑惑，但她没有再追问。
“再见，教授。”
“再见，辛迪。”
她转身离开教室。走廊里阳光很亮，远处传来学生的笑声。学年结束了。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你会成为一个很优秀的巫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