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你另一个朋友是谁 陆昭琛示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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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五恒系统正在安静地运转，只有柔和的钢琴曲旋律轻轻盘旋。
陆昭琛刚洗完澡，头发湿漉漉的，披着浴巾靠在床头，莫名亢奋地翻看自己的星脑。
今天晚上算是第一场非正式约会。
小宋医生吃饭时也很优雅可爱，完全没有打破他的预期。
屏幕顶端弹出特别关注更新空间的信息，他没怎么思考就点了进去。
是宋凌吐槽理发师的动态。
【理发前我只是路人甲，理发后直接成了通缉犯^—^】（图片）（图片）
图片里，宋凌只露出上半张脸和头发。第一张的头发仿佛是被狗啃过的样子，第二张就直接狠下心剪成寸头了。
两张照片拍照角度很是新奇，没有技巧，全是情感。
怎么连寸头也那么好看？
陆昭琛把两张照片反复左右滑动，津津有味地看了好一会儿，才心满意足地点了个赞保存下来。
他今年三十三岁，对于Alpha来说不大不小，但也是该找个结婚对象的年纪了。
对宋凌算真心喜欢吗？他有点说不上来。
只是这个Beta的长相确实符合他的审美，相处起来也轻松愉快，有些反应甚至可以说得上新奇有趣。
他目前很愿意倾注自己的注意和时间。
这么想着，陆昭琛借着动态继续发信息，对他的新形象表示肯定:“寸头也很帅气哦。”
两个人通过星网上聊了两三个月，时不时继续约做饭搭子。
甚至在陆昭琛的易感期，宋医生还会贴心地免费提供语音安慰和指导服务。
一番相处下来，两人都对和对方的相处感到很满意。
但说在宋凌心中，陆昭琛博学风趣，为人也成熟可靠，已经成功晋升为可以两肋插刀的“好兄弟”了。
所以在收到医院系统发送的停职通知时，他第一时间想到的倾诉对象也是陆昭琛。
【冰激凌：陆哥陆哥，等会儿有空不，出来陪我喝一杯（悲伤猫猫头jpg.）】—17:33。
【冰激凌：不对，不行，你不能喝酒。来酒吧陪我坐坐吧，这次我请你搓一顿（微笑流泪jpg.）】—17:42。
——云宸集团46楼，7点21分，长会进入临时休息的阶段。
陆昭琛才注意到信息，有些讶异地挑眉，立马把星脑藏在桌子下，悄悄打字回复。
【晨光熹微：怎么了？】
【晨光熹微：有空的。直接发定位给我，我一会开车，很快就到。】
对方秒回。
【冰淇凌：[位置.CoKo时尚酒吧街19号Echo Live House Bar]】
宋凌坐在圆形卡座内，对着星脑露出傻笑的表情。
用微醺的脑子略微思考了一下，他又点开语音：“陆哥，嘿嘿，我其实已经到了蛮久了。你忙完你的事情再来也行，我还约了其他朋友陪我。”
话音刚落，旁边的人便凑过来，想看看他到底和何方神圣聊天。
宋凌无奈地锁屏，小声念叨：“有点边界感好吗，林栩。”
林栩是宋凌的合租室友室友，一位男性omega。
帝都主星的房价高昂，他所在医院的旁边更是天价，不吃不喝从早到晚干一百年都买不起，只能租房。
林栩是唯一一个付钱爽快，且大方表示把水电全包的人。
因为腺体带来的性别差异，按理说宋凌应该拒绝他的。但他当时着急找人分担房租，两人就凑合挤在六十七平的小两居室里。
在他的印象里，珍惜的o都是要被当成宝贝供起来的，即使是穷人家的o也能靠政府福利免费住上帝都中心。
林栩的情况非常罕见，但谁都有自己的秘密，宋凌选择不去深究。
虽然生活习惯和作息差异很大，但理解万岁，两人相处得还算愉快，今天也是林栩推荐他来自己工作的酒吧喝酒解闷。
“诶呀，不就是你天天挂在嘴边的陆哥嘛，怎么，还没在一起就宝贝上了？”
宋凌把往他身上拱的林栩推开：“澄清好多遍了，我和他，就和我和你一样的，铁铁的纯兄弟。”
“哦——”林栩表情玩味地靠回椅背，“那你的两个医生朋友呢，还来吗？”
“加班。”宋凌拿起酒杯，没怎么细品就咽了下去，被甜辣味呛得轻轻咳了几声。他用微哑地声音道：“加班也好啊，起码有班上。”
“得不到的永远是最好的？”林栩翻了个白眼：“不用班上又有钱最好。还有，你会不会喝酒，谁像你一样跟个水牛一样哞哞喝的。”
“算了算了，我准备上台了，你自己喝吧，随便喝，走我优惠打七折。”
见林栩端着自己的酒杯，跟着音乐扭腰晃屁股走了，宋凌重新打开星脑，点进和陆昭琛的聊天框。
【晨光熹微：等我，马上到。】
眯眼笑了下，宋凌坐着小口小口喝酒，乖乖边看表演边等陆昭琛。
期间有几个AO来搭讪邀请他组局，发现他就是个不解风情的Beta后，失望离去。
陆昭琛来的时候，他已经喝得醉醺醺的。
吧里灯火迷离，人们用和白天不一样的面孔，随着音乐自由酣畅地舞动身体。
他拨开人群，一眼就能看到宋凌那头已经重新长出大半的小卷毛。
似乎是为了迎合酒吧的氛围，他难得穿得鲜明有活力，一件亮红色的飞行员夹克，配着里边复古灯芯绒衬衣。
在陆昭琛看来，完全就是一副不知道要勾引谁的样子。
他走到宋凌身后，用高大的身体挡住其他人窥探的视线，毫不客气地把他看上去精心打理过的微分碎盖揉乱：“怎么不包个厢，你说的，那些其他朋友呢？”
“包厢？没——钱——”
宋凌没有在意陆昭琛的动作，只注意到他的语气似乎不对，仰头想看清对方的神情。
于是陆昭琛的手掌擦过他的头发，直接包住了他整张脸。
艹，脸怎么这么小。
掌心里是颤动的眼睫，温热的鼻息，柔软的嘴唇。
陆昭琛猛地将手握紧收回，浑身热了起来。
宋凌还在眨着眼睛，慢慢回答他的问题：“那个朋友啊，唔，上台表演去了，表演完就没影了，没义气！”
此时，那个朋友姓甚名谁去向如何已经不那么重要了。
陆昭琛难耐地绕着卡座走了一圈，才坐到宋凌旁边。
靠近的一瞬间，他在宋凌身上闻到了陌生Alpha的信息素。
似乎是谁曾经紧紧贴上去沾染上的。
他警惕地眯着眼：“你的朋友也是Alpha？”
宋凌摇头：“陆哥，你又闻错了。是Omega，我室友。今天……嗝，也是他带我来的。”
“室友？”陆昭琛看着他傻乎乎的样子，快被气笑了。
而且，情况不是更糟了吗？
是A的话，他还有自信比一比。但如果宋凌更属意的是能生育的O呢，难道他要去打药，让Alpha已经退化萎缩的生殖腔重新发育吗？
他陆昭琛能是那种恋爱脑A？
“他倒也放心你。头发也是他帮你吹的？你见我的时候从来没弄过发型。”
“全身都是他帮我搭的，帅吧！”
宋凌站身起来叉腰展示，难得开屏想要表扬，却在某种危险的气息中慢慢缩了回去：“算了，陆哥，咱不说他了。”
陆昭琛的鼻子重重吐出一口气。
他劝自己毕竟年长许多，不是那种爱乱猜测被情绪左右的年纪了，总算压下莫名的火气。
“行。你今天发生什么事了吗，有没有我能帮上忙的……还是开个包厢吧，这种开放场合谈话不太好，我请客。”
宋凌不满:“不是说我请……”
“医院外的事就听我的。”
“好的陆哥。陆哥大气。”
正在吃没名分的醋的陆昭琛没有注意某个角落的闪光灯，醉鬼宋凌更是迷迷糊糊，只记得抱着已经花了钱的酒瓶，就被拐进了包厢。
把宋凌在沙发上摆正，陆昭琛继续刚刚的话题：“是医院那边又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赵老师……让我先不要上班了，回家休息几天。”
一提起伤心事，宋凌又用手扣弄瓶盖，想打开酒喝几口了，“呜，陆哥，我被停职了……下一步是不是就要直接把我辞退了。”
“那我……妇科圣手的梦想、我五千多的工资怎么办！我还有，父母要养……”
“别扣，扣坏了退不了。”陆昭琛威胁着把他怀里的酒瓶拿走，替换成了一杯苏打水，语气肯定地说：“只要你不想，没人能辞退你。”
宋凌只当他在安慰自己，放心地把身体完全靠在他身上，又小口抿着苏打水：“这酒……好贵的，还没味。林栩你坑我，退钱！”
把杯子递回给陆昭琛，宋凌总算放弃喝酒了，转而继续诉苦:
“我已经很小心了……但今天又被投诉了。有个O被A标记后没能得到定期抚慰，腺体都出现器质性病变了，我劝他洗掉标记，他说我是没有医德的庸医！”
“洗掉标记……是很痛苦，很花钱，可是那种情况再不洗掉，就要整个切掉了。”
“嗝，陆哥，你知道周树人吗？周树人……就是鲁迅……鲁迅就是周树人。”
听到陌生的名字，陆昭琛以为又是宋凌某个好哥哥好弟弟，刚想生气，又听见他嘟囔：
“鲁迅说的对，学医……救不了ABO！”
“怎么信息素失控就可以随便拉医护人员大小做了，怎么标记就比结婚证还有法律效力不想洗了，怎么信息素不稳定就是性功能缺陷不好意思治要退钱了！”
“还有什么A权O权，都退退退，管得明白医学生的事情嘛！”
“我要学习……嗝，鲁迅前辈，我要弃医从文……不对，现在是二十一世纪了，我要做自媒体，我要当kol，我要拍短剧，我要……”
宋凌话还没说完，便突然卡带昏倒过去。
好在他本来就紧紧贴着陆昭琛，倒也倒在人肉垫上，疼不到自己。
而对他嘴里偶尔会吐出的新奇词，陆昭琛已经见怪不怪了，统统归为宋凌那偏远家乡的方言。
比如他经常说的“兄弟”，就是异父异母的亲人。
看着怀里的醉鬼，陆昭琛也没想着把他送回去交给那个什么O舍友，结账后便走专属通道，把人和那瓶没开的酒打包回车上。
“陆董，直接回家吗？”司机也是第一次见陆昭琛屈尊降贵抱着一个人回来，一时有些摸不准陆董的意图。
陆昭琛示意司机把隔板升起。
他盯着自己皱巴巴的西装和躺在腿上的罪魁祸首，沉声吩咐道：“去最近的五星酒店定套房，然后叫秘书送来两套全新的便服，包含内裤。尺码……都按我的来也行。”
“收到。”
车平稳上路，窗外的夜景不断加速倒带，化成残影。
陆昭琛想开窗吹吹风，但腿上沉沉的触感又提醒着他车里有人不能受凉。
把自己的西装外套盖在宋凌身上，陆昭琛轻轻抚摸着他手感很好的卷毛，思绪飘到六年前。
那才是他第一次见到宋凌的时候。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你另一个朋友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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