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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3 考试的那几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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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点一线的稳定是在某天夜晚打破的。
那晚,虞满晴接到了来自国外的电话。
她一夜未眠,掩藏的愁容不到二十四小时,就在次日被虞景连和谢朝团看出来了。
追问出来缘由,原来是虞父在外出车祸了,人没大事,但小腿骨折,需要静养一阵子。
早上是周一,得去上班,虞满晴只好忧心忡忡地赶去公司。
虞满晴在一家外企工作,这家公司有专门的紧急个人事假,因为是直系亲属的突发状况,批假并不算难。
她白天在公司进行了工作调整,晚上给他们做了最后一顿晚餐,叮咛了好一会儿,便急着赶飞机。
吃着难以下咽的饭菜,谢朝团时不时看向虞景连,被他察觉后,她也没出声,两个人就无声对视。
“怎么了?”最后虞景连无奈笑着问。
“哥哥你还好吗?”谢朝团忍不住关心道。如果换在之前大抵是不会问的,但这里的他柔软坦诚得让人忍不住亲近
“唔,还行。”虞景连耸耸肩。
“你要是不开心可以来找我聊天。”谢朝团满脸认真地说道。
“没有什么不开心的啊。”他低头吃饭。
谢朝团盯了他几秒后,也低头吃自己的饭。他身上充满了不开心的味道,为什么要骗她说没什么不开心的呢。
吃完饭,走在路上两人难得一路无言。
在月色下,路灯暖黄的灯光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走进校园里,连在一起的教学楼灯火通明,层层叠叠,中间种着几棵广玉兰树,纯白的花瓣如翅膀垂下,在路灯和教室走廊的灯光下,染上了橘色调。
爬上三楼,到班上刚坐下,屁股还没坐热,班主任就公布了一个临时消息,后天第二次月考。
重磅消息如同行星撞地球般砸进班级里,瞬间没有几个人坐得住,一片哀嚎声遍野。
谢朝团和闻露然两个人淡然自若地写着手里的题目。
晚自习正常进行,谢朝团正写着作业,背上传来一阵有节奏的轻轻戳感。
她疑惑回头,看到虞景连手里拿着一叠笔记递给她。
“这是我们的学习进度。”他压低声音小声说。
谢朝团呼吸一滞,拿着资料说了句谢谢。
虞景连旁边的陈尽南见状,也开始东翻西找。
闻露然瞥了一眼后面二人的小动作,把自己桌子上的几个本子收拾出来,移到了谢朝团的桌子上,“我的。”
谢朝团很突然地接过,右后胳膊又传过来了戳感,她转头一看,是虞景连的同桌陈尽南递过来的资料。
三个人的笔记资料堆在一起,高高的一摞像座小山。
“你们给我了,那你们不要复习了吗?”谢朝团担心地问道。
闻露然和虞景连都淡定表示都记住了,陈尽南豪爽表示明晚再说,提前一天晚上看他会忘记。
谢朝团攥着笔,片刻后才开始写作业,紧接着认认真真地看完每一个本子和资料,再仔细摆好,原封不动的物归原主。
明明才来,她就已经收获了很多……友好。
善意的环境,原来是这样的吗?
而虞景连的担心也没有持续很久,晚自习回去就接到了母亲的电话,虞父的骨折要修养几个月全是瞎扯的,只是骨头错位了,进医院的当天就好了。不过有轻度脑症荡,拍片并检查了几天,休息一下就好了,当时电话里属实是夸大其词。于是不出意外的,虞父被落地的虞母暴打了一顿,现在又在视频里可怜巴巴卖惨。
虞满晴说自己大概周末回来。
月考是在周四周五,考试的消息是在周一晚上,间隔两天,真的弹指一挥间。
谢朝团因为是临时转过来的,被安排在五楼的最后一个考场,而虞景连在一楼第一考场。
上午两场考完,已是中午十一点半,谢朝团顺着人流下楼。周围叽叽喳喳地讨论作文有没有跑题,古诗词默写究竟是原文哪一句。
她扎着马尾,一只手捏着试卷和笔袋,安静冷漠的模样与旁边的吵闹格格不入。最后一层台阶下完,远远地看见一个少年仰头看着头顶的白玉兰树,下一刻,她的眉眼寒气消散,脚下的步子更快了。
“哥哥。”
谢朝团走到跟前,虞景连问了问:“感觉试卷怎么样?”
谢朝团和虞景连一起往外走,思考了一下回答道:“还行。”
“我们学校试卷难度会有点大,不知道你之前进度学到哪里了?”
谢朝团的身体记忆可以说是随机生成的,毕竟不是亲身经历,调取记忆需要一点时间。她没法准确的回答,只能含糊其辞道:“比一中慢一点,但不是很多。”
虞景连开心道:“也那应该没什么问题了。朝朝你中午要复习或者着急休息吗?”
谢朝团毫不犹豫道:“不需要。”
虞景连点点头,对两天前晚上闷头吃饭的事情向谢朝团道了歉。
谢朝团顿时无声,苦涩又温暖,情绪复杂交织在一起,难得不知道说什么。
她不明白。尊上不需要对她道歉的。他做的所有事情在谢朝团眼里都是理所应当的,更何况,她也没有感觉到被伤害。
因为闷头思考走过了食堂,等谢朝团意识到后,疑惑问道:“我们不去食堂吗?”
虞景连神秘一笑:“我们出去吃顿好的。”
回家把试卷放下,带了一些东西,两人走到了一家火锅店,爬上二楼,陈尽南已经在上面坐着玩手机了。
等两人落座,陈尽南闻声放下手机,拖着下巴看着虞景连和谢朝团,幽幽道:“二位大驾光临,真是让小的久等啊。”
谢朝团愣住,虞景连慢条斯理:“对不住啊政务繁忙,哪像你那么闲。”
“呵呵呵。你知道我等了你多久吗,十四分钟!你知道这十四分钟我是怎么熬过来的吗,我都快饿死了。”陈尽南冷哼几声,很快又川剧变脸般的对谢朝团柔声问:“妹妹想吃点什么,哥哥有钱,请你吃。”
谢朝团把手放在膝盖上,乖巧道:“都可以。”
虞景连把菜单递到谢朝团眼前,让她自己挑,转头跟陈尽南问道:“看来叔叔阿姨这次出去玩,给你留了不少钱?”
“那怎么可能。我还不能有点小金库了?”
“当然能。不过这回我请客,就当是来晚的赔罪,您老就安心吧,妹妹不用您请。”
“我看最后一句才是你真正想说的吧。”
两人一路嘴贫到上菜,吃的过程还不消停,谢朝团安安静静地吃着,边吃边看两人跟说相声一样聊天,笑容不断。
虞景连和陈尽南没有强迫她讲话,也偶尔会提她,见她不怎么喜欢加入,就让她在一边安静吃饭了。
吃饭途中,谢朝团出去了一趟。
陈尽南趁机悄咪咪朝虞景连说:“你感觉到没有?”
虞景连拿筷子夹牛肉片,头都没抬:“感觉到什么?”
“妹妹刚刚看我们的笑容好慈祥啊,好像我奶。”
虞景连:“……”
“吃你的土豆去吧。”虞景连道。
“诶诶,我说真的!绝不是说咱妹老的意思啊,是那种气质,气质你懂吗?”
“有时间多去看看书吧。”
“什么?”
“某人不长脑子,好歹长点语言的艺术。”
虞景连嘴上这么说,等谢朝团落座之后难免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谢朝团小小一只坐在角落里,慢条斯理地吃东西。虞景连更加坚信,我妹妹明明萌到不行,哪里有他说的那么奇怪。
吃完饭后,三位各回各家,下午接着考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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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完之后两天是周末,学生们都非常放松,计划着出去哪里玩。
前面两周天气都不太好,时常下着淅沥小雨,虞景连和谢朝团约好的放风筝一直拖到这周考完试才拉上行程。
两个人玩不够热闹,于是周六,虞景连问过谢朝团意见之后,把陈尽南和闻露然也约来了。
暮春夏初之际,桃花谢尽,草坪绿油油的,有人在遛狗,也有小孩在追逐打闹。
四个人放着风筝,肆意跑了一会,不久聚在一起边放边聊天。
虽说是聚在一起聊天,陈尽南和虞景连两个人一见面聚到一起就开始打闹,不知谁起的头,突然开启攀比模式,互相比赛谁风筝飞得高,没一会儿就看不见人了。
只留下两个女生安静呆在原地,沉默不已。
“你感觉这次考得这么样?”班长闻露然打破了死寂问。
谢朝团跟闻露然对视:“还好……?”
“一中题目一向难偏怪,月考尤甚,学校领导为了杀杀学生锐气,让大家戒骄戒躁,题目肯定都不会很容易,所以明天看到成绩千万不要灰心,大家都这样的。”闻露然腾出一只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班长这是在安慰考砸的同学吗?谢朝团想,好有责任心的人啊。
周六下午虞满晴就回来了,周天谢朝团和虞景连则是待在家里刷题。
时间转瞬即逝,同样是两天,大抵是心理作用,学生们总是觉得放假的两天比上学的更快。
然而,最可怕的不是周末结束,又要上学了,而是成绩出来了。
这次出成绩却比以往多了很多乐子,比如千年不变的第一下台了。
看到榜单的虞景连,陈尽南和闻露然三人全部傻了。
那堆密密麻麻的名字里,最开头,赫然在目的分明是谢朝团三个字。
闻露然朝谢朝团竖了个大拇指:“厉害。”
陈尽南嘴巴大到能吞下一个鹅蛋:“妹妹,你这个实力,有点恐怖如斯啊。”
虞景连也是震惊到无话可说,妈你也没说人小姑娘这么厉害啊,还让我辅导,她来教我还差不多吧。
震惊的远远不止是这三个人。
之前的年级第一可谓是非人类的仙人级别,连续霸榜了一年,全年级都在笼罩在他的阴影之下。
江山易主,第一宝座的风水再次转动,新晋第一当然是大部分人都关注的热点信息。
年级新转来了一个转校生,本来只有本班的人知晓,这下整个年级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等走廊拐角的墙面张贴出来谢朝团的个人大头像之后,谢朝团更是火遍全校的全年级。
人人都听说高二年级来了一个长得好看成绩又非常牛的女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