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出我的灵植爱人》菊支糊

22、无眠

　　基地是安排的单人房间住宿，今天月亮正圆，虽然距离八月十五还有些日子，但端瑞卷着被子总觉得好亮。

　　她抬手，用手背盖住眼睛，但闭眼时她可以感觉到自己的感官清楚。听见风协着树沙沙作响，只是无奈的呼出一口气。

　　手背掀起又盖上，眼睛盯着天花板，它好似成了镜子，她幻视到曾经的自己在那个客厅的小床上向她伸出手。

　　“怎么了，睡不着。”拉起被子把脸蒙上，腿上的动作换了个遍，拿起手机翻看视频软件的能引别人发笑的视频，她看着评论区里有趣的评论，各种有意思的表情包。但视频的笑声不会传染，她放下手机也只是觉得烦躁而不是困得要睡觉。

　　“我在这。”她自问自答，仿佛有人来找自己似的。刚来到这里也确实有同学来找自己一起逛，今天是第四天夜。自己在吃完饭便到这里。

　　“我送你到你的寝室吧，你的门牌号是？”

　　“不用，你好好休息。我明天来找。”

　　“你你你……”

　　“我好像只对端瑞叫端瑞。”想起这里便翻个身，又坐起身。看着自己随意搭在椅子上的衣服，拿起一件衬衫，在月光的荧光下，她伸出手指，捏拉着扣子，又捅着布窟窿，无所谓的“哦”一声过后，便又想到端瑞。

　　“什么熟人啊。”在内心大喊一声，抓住衬衫的一角再甩，人倒在夏凉被上，白布衬衫就顺势覆在面上，脚底与冰凉的地板接触。

　　此时的端瑞在安稳的睡觉。

　　为了转移注意力，她把手机放到床头柜，原先搭在椅子上的衣服被一件一件穿在身上。

　　穿戴整齐，在唯一的亮光只有月光的房间的椅子上坐，刚开的窗户让微风徐徐吹来。就在这，大概吹了十几，二十分钟后，穿起平底鞋往门口走去。

　　此时的端瑞还在安稳的睡觉。

　　她在这里闲逛，刚来第一天便把这些东西熟络，前方的餐厅和训练场可以让他们这些学生随便走动。但是别的地方就不允许。

　　在这栋住宿楼和餐厅楼的空地有着一个类似操场的空地，水泥地上用白线画着跑道，应该只有不足三百米的样子。

　　太阳能灯还照射着跑道线内的那几个木质排椅。端梅不想换个地方干坐，可围着椅子走了几十圈，绕着跑道走几圈，踩着跑道的白线再走几圈，还是干坐。而坐下后才想起手机在床头柜上没拿。

　　“没拿没拿吧。”她是如此宽慰自己，然后身子移动，躺在排椅上，这并不舒服，眼前的北斗七星与其它星星还不算碍眼。

　　“这个时候应该喝可乐。”她是如此想着，夜里便不许学生无故出去，空地这里没有饮料机。看着星星，再打打响指，仿佛是这片天地唯一的声音。

　　虽无聊，但没有困意，端梅想起接下来的考核。

　　“端梅你好好考，接下来有许多责任等待着你。”

　　忆起这句话，她想起当初。

　　“端梅，因为你的身份特殊，所以外国，还有你的相应族群也去不了。”

　　李风给她递了一杯果汁，端梅听得出来，他想说得轻松，但语重心长的感觉也没减多少，“以后，你可以常在教妖学。还有出省也要报备。更重要的是注意自己的安全。”

　　那时她看向自己的手腕，上面有，一个是定位手环，另一个就是端瑞给的手串。

　　好像在半年前，除了外出要带定位手环，自己就把端瑞的手串放在自己的小卧室里，如同被尘封的记忆，如同此时的自己。一个人百无聊赖。

　　举起左手，现在看着自己空空的手腕，她现在没有那么强烈的想要寻找端瑞的感觉。他想回忆起自己当初手腕上的蓝色手环，又想起当初没有见面的分离。

　　“这是？”

　　她到教妖学才把抱在怀里的花瓶给平稳放下，那时自己害怕公交车的晃悠，徒步走到城边在公交车牌附近等到白校长，那时的她并未安慰自己，说了一句，“走，上车吧。我的学生。”

　　花瓶里有一个信封，除了写的信外还有一个紫水晶手串。信的内容她能回想起大半。

　　“见字如面，端梅。我送你的花瓶是我的同学送的，但这是你长成青发姑娘的东西。……送你也情有可原。这个手串，是真正的礼物，但还有许多事情，要你自己……联系，我们先以后一定再见。”

　　“端瑞并没有问我……”端梅抚摸着自己的乌黑长发，但能感觉到端瑞的视线在自己的头发上停留许久，在去餐厅的路上也是。

　　“这个搭配，很好吃吧。”

　　“好吃，但是你盯着我的脸干嘛？是认不出来吗？”端瑞点点自己的脸颊。

　　“认得，认得出来，你长大了。”端瑞说时，她手指动了几下又握住，注意力一直在端梅身上。

　　“是啊，长大了，会在意别人的目光。青发太招摇。”看着星星的端梅想着，说起长大…想起花瓶。

　　“算了算了，不想。”脑海里的毛线团变作一团棉花纤维，散在这波光粼粼的上面。

　　“先睡先睡。”端梅猛然起身，他不知现在几点，但是食堂一楼已经有亮光了。

　　她靠近，见负责餐食的后备人员在给饮料机补货。饮料机旁写，“饮料免费，勿当水喝，取完喝尽，一次一瓶。”

　　她在旁边准备等货补完再拿，可补货的品小姐问，“你喝什么？快拿。当然也不要多喝，早上有粥。”

　　“可乐可乐。”品小姐从里面掏出一瓶常温的放到一旁的饮料未开封纸箱上。

　　“拿吧，记得喝粥。”

　　“谢谢品小姐。”

　　“不客气。”

　　端梅拿到自己想喝的饮料，站在道路边的空地，仰头喝一口后看着星星，糖分的补充与口感的刺激反倒是激起睡意。

　　端瑞坐起身，她左手撑着身子，右手揉眼。睡觉的安稳被昨天的思绪打醒。

　　那个小小的思绪化作一梦，几年前的青发端梅与现在已长大黑发的端梅在自己身旁绕圈，其实那只是两个人，并没有脸。

　　但是那发色与身形，端瑞不敢说不是的。

　　想到这里。他往后靠靠坐直身子，倚着白色墙壁。突然的凉感也让她看向窗户。

　　月亮隐去，窗外可以看到远处的灯光点点。动动嘴唇，深呼吸，“不知道她睡醒了没。”

　　“睡觉。”她把没喝完的半瓶可乐放在床头柜上，衣服也不脱，脚与脚把鞋子一褪，盖住被子，躺床上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