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出我的灵植爱人》菊支糊

16、有难过的情绪，就很棒啊

　　接下来的日子，端梅除了玩网络游戏便是看端瑞带来的书。
　　她没有踏出医院的范围，除此之外，这些日子的众多因素导致这五天的心情也不怎么好。

　　“出去吧，你身体恢复得也差不多了。”

　　“端瑞，你不去工作吗？”

　　“嗯……任务变了。”她说时瞟了旁边一眼，看样子端梅并没注意到。

　　而端梅把水杯放到一旁的床头，便把身子往下钻，被子往上提，被子盖着嘴巴露出鼻子，眼睛在眨巴几下之后才说，“午安端瑞。”

　　“午安。”她站起身，看了四周再看闭上双眼的端梅，端瑞半遮着头，青发和白被就像是青松和白雪，睡觉一般不会这么快，但端瑞也明白端梅是想让她出去一会。

　　但……

　　“李风，把妖管局的工作辞后，准备回归了？”
　　“回归不容易，做个后备人员就行。”
　　李风只问了一句话，“果真？”

　　“当后备人员后，我也能接触到混妖的情况，况且我一直在妖管局里光请假不干活。”

　　“我让你以联携人员一起行动吧，别先拒绝。这样也正好符合你现在的想法，不归家的端瑞。”李风等待着端瑞的回答，面前的人一遇到事情就想先自己一个人待着。

　　“很好，但是先谈端梅吧。”转移话题的生硬度简直同钢筋一般，但李风也不想吐槽了。

　　于是拿起旁边一罐可乐打开，来堵住自己的嘴，也让端瑞可以尽情说。毕竟这是五天来端瑞给他第一次提起。

　　“端梅的话，我不能再见她了。或者说她需要远离这里，就待在教妖学，不要来这里了”李风左手端着可乐小口抿着，听着端瑞说下去。

　　“这些人没能力把全部妖给监控，但除了端梅以外的其它几妖则遇到了相同的情况。它们必有一套消息来源。”
　　端瑞拿出一颗种子，一颗绿褐色的椭圆硬皮种子托在她的手心，颠颠手掌，晃悠着。
　　“我清楚的记得，在快一年之前，我买来了颗种子，然后种出了端梅。”

　　种的植物有灵是很罕见的，除了妖的幼崽，若是自然有灵，说是天生地养也不为过。

　　“我们是为了人与妖的和平相处，这几年妖类网红和妖型服务餐厅与场所也在一线城市开了些。前几年，我们迎来了短暂的宁静。但白天也有阴。”

　　“这些人他们是在研究什么，在什么地方，目前都有眉目。为活的长一点，但为此残害的人和妖。我不知道有多少。”
　　“让端梅好好的做自己吧，她就是她呀。”最后一段话不是给别人，更像是给自己说的。这些时间过后，发现自己还是过不了太平淡的日子，为了“安稳”，她可以不那么深入，但如果继续下去，她有的也就是自己这条命罢了。

　　端瑞不再说，她伸手捋了几下头发，冲李风点头，然后站起身走到走廊的尽头。

　　“都好白啊。”端梅侧躺看着墙壁，和在地上的医院不同，这个医院并没有窗户。她能通过手机看到几点是几点，但总是想去外面走走。
　　对于橘夏和初黎这两位她的朋友，她在几天前就回复了消息，生病了。

　　端梅：“并不严重，只是需要观察观察。等出院就好了。”

　　橘夏：没事就好，不过那时候消息也不回，是怎么回事啊？

　　端梅：那时候和端瑞去玩了，我本来也不太常看手机嘛。

　　端梅看着消息，又把写好的字给消去。
　　在屏幕上划出想说的话，“我还好，最近准备出去玩，也算是看看这些地方。”
　　“那你一路平安，初黎让我代她向你问好。”

　　应该已经是夜深了，手机的时间图标是一个班隐在云里的小月亮，时间是十一点十六。

　　端梅看着门缝透些的光，撑着身子准备出去。她拿起一件灰色外套穿上。开门往外看，走廊并没有人。她又走了回去，坐在床上，手指抓着床单，她想在没有端瑞没有其他人，没有其他妖的情况问问。

　　问问中依萍医生，自己是不是不能出院了。
　　“现在是夜里，我……到底在乱想些什么啊。”她抓住被单，手攥着的地方越来越硬，她隔着布料能感受着自己的无奈。

　　整个身子压着被单，不滚也不哭。她静静得趴着。周边是看不清的，因为没开灯。
　　但有人推门而入。

　　“你，睡姿没这么不好呀。”端瑞看着她大字型趴着，只是稍微进去，把门关上，靠着。
　　并未开灯。

　　“端瑞，我很不好受。身上不疼。我就想……”她还是那个姿势，端瑞则答道：你在难过。我准备出差一段时间，你也快出院了。这个手环，没有定位，只是手环。等你出院时，也会给你一个特殊的，收下就好。

　　“这个手环？”端瑞把灯给打开，柔光并未刺到端梅的眼。但坐好后，看着端瑞的手里空空，她不知如何开口。

　　“有难过的情绪，这很棒啊。”
　　坐到端梅旁边，她向着那些青色头发捋了捋。
　　对于端瑞刚才的话，她并不理解。身子往端瑞那靠了靠。

　　“如果，我不是人也不是妖。”“我会是谁。”

　　“我也不知道。”端瑞笑着说出，她大拇指托着脸，食指弹着脸颊，缓慢而有节奏。

　　“不对，如果你也不知道，我也不知道。天知道？”端梅失去了刚才的丧感，说时透着疑惑。

　　“这些都太难说，人很脆弱，你现在也是。明天出去吃饭吧。”

　　“好啊。但是……”

　　“你能出去。”端瑞左手食指摁着端梅的嘴唇，示意她不要再说了。

　　“睡吧。”食指从嘴唇移到脑袋，她轻点一下，便开始帮忙整理被子，端梅安静得躺着，直到自己的锁骨处被端瑞盖上被子，她才说话，“那，睡醒见。”怀揣着对明天的期待闭上双眼。
　　端瑞嘴唇张开又合，最终还是没出声。

　　这天端梅睡的不算多好，可能是睡久了，身上有些酸。但几个拉伸后，她拿起放在一旁的好衣服，伸手推门而出，来迎接新的一天。

　　快乐的时间很快，乐过之后便没了。

　　陈姨从自己屋里拿出端瑞遗留在土堆的花瓶，

　　“端瑞，这是你的吧。到你家时总能看到这个。”她拿得很稳，可看着刚回来不久的端瑞背着一个背包从屋里出来，就像在过年时，路过老家，吃了一两顿饭又走的那些孩子。

　　“过些日子就回来了。陈姨可要身体健康，平安是福。”

　　“是端梅吧。你表姐出差了。这是让我代交给你的钥匙。还有花瓶。”

　　不太明白的端梅只是接过钥匙，“出差？端瑞没和我说过啊。”

　　“我出差了，几年后再见。期待见面。”

　　这是在端梅打了十几个电话后，端瑞唯一回复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