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那咋了？反正天道欠我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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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南衣一愣：“好事？什么好事？” 他完全无法把那种恶霸和“好事”联系起来。
云舒拧好水囊塞子，语气轻松得像在讨论晚饭吃什么：“哦，也没什么。就是今晚，大概子时前后吧，他去年为了抢人家铺子、失手打死的那个卖豆腐的姑娘的残魂，该去找他‘叙叙旧’了。怨气积了这么久，也该清算了。”
顾南衣瞳孔微缩：“你怎么知道？！” 这种事，听着就阴私隐晦。
云舒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浑不在意：“算出来的啊。” 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空气，骤然安静了一瞬。
不仅顾南衣愣住了，一直留意着这边的青枫宗其余三人，乃至隐藏在人群各处的另外四宗弟子，几乎所有人的动作或呼吸都几不可察地滞了滞。
余长乐脸上的笑容第一次出现了细微的凝滞，他转过头，看向云舒，眼神比之前任何一次打量都要认真，语气依旧温和，却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云姑娘……竟还精通卜算之道？如此年轻，符法、鞭术已显不凡，兼修卜算……当真天纵奇才。” 他顿了顿，扇子轻轻摇动，似关切又似提醒，“不过……听闻卜算一道，窥探天机，因果甚重。姑娘如此直言他人命数阴私，且是在这大庭广众之下，恐怕……” 他话未说尽，但未尽之意很清楚，此举易招祸患，无论是来自天道的，还是来自人心的。
云舒听出了他话语深处的试探，却浑不在意地摆摆手，甚至打了个小小的哈欠，眼角沁出一点生理性的泪花：“噢，这个啊，没事。我师父说了，这种程度的‘直言’，对我没啥影响。” 她抬起手，用手背擦了擦眼角，然后仰起脸，望向那湛蓝无垠的天空，目光有些悠远，又带着点理所当然的懒散，轻声补了一句，仿佛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他说，这是天道欠我的。”
“……”
“！！！”
话音落下的刹那，以云舒为中心，无形的静默如同冰封的湖面迅速蔓延。
青枫宗摊位前，顾南衣嘴巴微微张开，彻底呆住；余长乐摇扇的动作彻底停住，瞳孔微微收缩；连一直沉静如水的沈归燕，覆眼的轻纱都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而始终闭目或远眺的宋慕声，倏然转过了头，清冷的目光如实质般落在云舒脸上，带着从未有过的审视，但是片刻后又移开了目光
而隐藏在人群中的其他四宗亲传弟子，无论是竹编摊后的白发红瞳，屋顶的靛蓝衫青年，香料摊后的温婉女子及其同门，还是另外两处气息不凡的身影，几乎在同一时间，脸上都露出了难以掩饰的惊愕与震动。
他们齐刷刷地看向那个站在简陋小推车后、正仰头看天、一脸“今天太阳是不是有点大”表情的鹅黄裙少女。
她说……什么？
天道……欠她的？
她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敢用这样平淡甚至带着点抱怨的语气，说出如此大逆不道、近乎亵渎天威的话？！
疯了吗？！
云舒看着旁边仿佛被施了定身咒般的三个青枫宗弟子，眨了眨眼睛，满脸无辜：“怎么了？干嘛这么看着我？被我的美貌震惊到了？”她说着还抬手摸了摸脸颊。
余长乐最先回过神，脸上瞬间重新堆起那无懈可击的、仿佛焊上去般的温润笑容，只是细看之下，嘴角的弧度似乎有些微妙的僵硬：“哈哈哈，云姑娘……真是好生……呃，好魄力！余某……佩服，实在是佩服！哈哈哈……”笑声在云舒清澈疑惑的目光注视下，逐渐干巴巴地消散。
顾南衣则保持着仰头望天的姿势，一只手搭在额前遮挡阳光，另一只手叉着腰，眉头拧得死紧，嘴里念念有词：“奇怪……不应该啊……”
云舒顺着他的目光也看了看天，除了几缕薄云啥也没有，忍不住问：“你找什么呢？”
“找雷呢！”顾南衣脱口而出，一脸认真地回答，“你说出这么……这么惊世骇俗的话，天道竟然没降道雷下来劈……呃，以示警戒？真的是……” 他“奇怪”两个字还没说完，眼角的余光就瞥见一个让他熟悉到头皮发麻的身影，不知何时已悄无声息地站在了云舒的摊位前。
来人一头罕见的银白发，并未束冠，仅用一根暗黑的发带利落地扎成高马尾，几缕碎发拂过额角，更衬得他那双如同燃烧岩浆般的赤红眼眸锐利逼人。他身姿挺拔如松，怀抱一柄长剑，站在那里，周遭的嘈杂似乎自动褪去，只余下一种沉默而极具存在感的锋锐。
他看着云舒，开口，声音不算大，却清晰地压过了街市的背景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直白：
“玄剑宗，容时。” 他略一停顿，那双仿佛能洞穿人心的红眸直视着云舒，“敢问姑娘，如何称呼？”
顾南衣：“……？” 脑子一时没转过来。容时？那个眼高于顶、除了他师妹和剑之外对谁都爱搭不理的玄剑宗首席？他主动跟人打招呼？还是这么……平铺直叙的开场？
而且……他聋啊？刚才云舒介绍自己的时候他可是看见这小子就在不远处啊！这么一点距离他应该金丹期能听不到？！简直是搞笑！
云舒也被这突如其来的、画风迥异的“搭讪”弄得有点懵，眨了眨眼，才反应过来：“哦，你好。我叫云舒。请问……有什么事吗？”
容时点了点头，仿佛确认了什么，然后，在周围数道或明或暗的注视下，说出了让在场除了他师妹之外所有人都瞳孔地震的话：
“加入玄剑宗吗？”
云舒：“……？”
青枫宗四人：“……？？”
余长乐笑容凝固，顾南衣嘴巴微张，沈归燕轻纱微动，宋慕声目光倏然转冷
其他三宗暗中观察的亲传：“……？？！” 这什么路数？！完全不按套路出牌啊！零帧起手？！这叫他们怎么防？！
容时身边那个穿着淡粉色裙子的少女，玄剑宗小师妹池雪，此刻也惊得微微张大了嘴，显然也没想到自家大师兄行动如此迅猛直接。她还在想怎么介绍宗门的时候容时就已经开始拐人了！她连忙上前一步，有些磕磕巴巴地补充，脸颊微红，声音细软：“那、那个……我叫池雪，是玄剑宗的小师妹……你好……” 当云舒的目光带着好奇和善意看过来时，池雪的脸更红了，下意识地往容时高大的身影后缩了缩，只露出小半张脸，眼睛却亮晶晶地看着云舒。
云舒看着眼前这对气质迥异却莫名和谐的师兄妹，尤其是池雪那害羞又可爱的模样，不由得也露出一个明媚的笑容，朝她挥了挥手：“你好呀，池雪姑娘。”
池雪的脸颊瞬间红透，几乎要冒烟了，整个人彻底躲到了容时背后，只露出一只悄悄攥着师兄衣角的手。
云舒收回目光，垂下眼帘，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旧鞭的握柄。说实话，她确实很享受眼下这种乡野市井的自在清闲，师父虽然嘴硬但心软，李大爷他们这些街坊也质朴有趣……但是！作为一个骨子里还残留着热血因子的灵魂，那些小说里描绘的仗剑天涯、斩妖除魔、与同门并肩作战的修仙生活，也同样让她心驰神往啊！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那咋了？反正天道欠我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