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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逃亡南荒-买法器 “起个大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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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铢灵石换八铢黄金”
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那田老爷子背着全家人藏了个大金库！
这要是让老太太知道，还不得气得跑回不姜山，撅了老头子的棺材！
于是姜秀和柳儿回到官驿，闭口不谈什么灵石，坚称成衣坊用车送回来的一大堆衣服鞋袜只值一个金贝。
一家人开开心心地拿了各自的衣物，便热热闹闹地去楼下男女澡堂沐浴换衣。
姜秀正给二丫搓着泥，突然看着柳儿胸口，奇怪道：“你那胎记咋不见了？”
柳儿低头一看，又搓了搓，果然是没了。
“还真是。”老太太也凑了过来，又不死心地在柳儿身上找了找，果是没了，不由惊讶，“什么时候没的？”
柳儿茫然地摇摇头，一时又觉着自己好像本来就没有那块胎记。
“真是怪了，这一路行李丢了就算了，咋还能把胎记给跑丢了？”姜秀说笑着，又蓦地想到，“你那会不会就是块脱了痂的伤疤哩？我看你脸上的黑痂掉后，也是先留红红的印迹。”
“这倒是。”老太太赞同道，“那没准再过段时间，脸也白净回来了。”
柳儿对自己脸上的伤还是有点数，丧气着喃喃道：“这哪能好哩……”
“肯定能好！”姜秀立即接话宽慰道，“古渡散人不说长公主的驸马是什么药学天才嘛，没准往后能给你找来什么灵丹妙药。”
“是咯！你们修仙的人肯定有美容养颜的仙药，你田爷爷直到九十多去世时，那脸上也没长几条细纹。”老太太笑道。
“希望如此吧。”柳儿听进了姜秀和老太太的安慰，想着要真有这样的药可太好了，毕竟这竹篾面具戴着多少有些不方便。
几人洗了半个多时辰，才将一身上下洗净洗透，又换上各自新衣，出了澡堂。
出澡堂时天色将沉，回到房间，发现田林和大娃洗澡回来，已躺地上胡乱睡熟了。
在那成衣坊时，姜秀很快就看中了四套女服、一条宠物抱腹和一顶想买给柳儿的假发，又讨价还价许久，才将价格砍到了一根金条，再不舍得用另一根金条了，见一旁伙计的身材跟田林、大娃差不多，于是花了一个金贝，在伙计那儿淘换了两身七八成新的青衫。
现在看田林和大娃穿着都还算合身。
柳儿凝神观察着周遭动静，见没啥危险，便勾指将小青放了出来。
自住去城外那安置点，小青一直被柳儿藏在锦囊内，已许久没能活动，这突然被放出来，自然甚是兴奋，一个翻身爬起来，就想来蹭柳儿。
小青在逃亡路上的一身脏污也一直未得清洗，柳儿忙点脚跳去桌上避开它，略带嫌弃道：“脏得很，莫要碰人。”
“当康！当康！”小青愤愤叫道。
“莫要找打！没我允许绝不能乱叫。”柳儿低声命令道，又凝神查探附近声响。
小青不悦，又转身去蹭大娃的脸，还斜眼贱兮兮地睨着柳儿。
柳儿无奈地摇摇头，跳下了桌。
此时田林也醒了，二丫兴冲冲地钻进田林怀里，抬起两条小短腿：“爹爹，你看我的新鞋！”
“嗯，好看好看，咱二丫穿着真好看！”
田林起身，一手环抱着二丫，一手捏着二丫脚上缀着小铃铛的深红色虎头鞋。
二丫得意地晃起了鞋，小铃铛“铃铃铃”直响，又不禁手舞足蹈，唱起了稚嫩可爱的童谣：
“凯风自南，吹彼棘心。棘心夭夭，母氏劬劳。凯风自南，吹彼棘薪。母氏圣善，我无令人。爰有寒泉？在浚之下……”
“好好好！”
一家人都捧场地给二丫打着节拍。
柳儿笑着跟一家人闹腾够了，又低头瞥了一眼还在呼呼大睡的大娃，顺脚一踢，将大娃踢醒，道：“还睡，快去打点水上来，将小青洗洗。”
大娃揉了揉眼睛，不明白姜秀她们在笑啥，皱脸嘟囔着，不情愿地下楼打水去了。
待大娃将小青洗净擦干，再系上新买的团花抱腹，正好店小二上来知会晚饭已备好。
柳儿于是将小青又收回锦囊，领着一家人下楼去用饭。
晚饭安排在官驿二楼临街的一处雅间。
远眺而去，一盏盏华灯明光锃亮，将整条街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金光，煞是好看。但沿街却少有店铺开门迎客，街上更是行人寥寥，偶有几人结伴而行，也是行色匆匆。
店小二又给大娃端来一盘猪肉饺子。
柳儿立即叫住了他，问道：“小哥，珵都人夜晚都不喜外出吗？不过刚至戌时，为何街上就没什么人了？”
那小二放下盘子，四周张望后，低声道：“可别说了，这珵都啊，夜市曾经是出了名的繁华热闹，但今年不知道怎么回事，几乎每个月都有小孩失踪，官府到现在都还没抓到凶手，搞得人心惶惶，谁还敢晚上出门呐？”
又看了眼正啃着大鸡腿的二丫，好心奉告道：“田道长，你这小妹可得看紧喽，前几次失踪的，也都是这般不到五岁大的孩童。”
姜秀立即将二丫给抱紧了。
柳儿连连谢过小二的提醒，想起了早上在城门外瞥见的寻人启事：看来这珵都也并非太平之地。
第二日，待用完早饭，估摸着已近巳时。
因昨晚店小二的提醒，柳儿便让一家人在房内待着，又结印封门，才往得意坊去。
白天的珵都全不似晚间冷清，行人如织，车马喧嚣。街道两侧旗幡招展，沿街商铺内人声鼎沸，伙计们热情洋溢地招揽着客户，街上挑担推车的小贩卖力吆喝着各式小吃杂货，香气扑鼻。茶坊内丝竹悠扬，铁匠铺锤击铿锵，瓦肆间欢声笑语，好不热闹。
柳儿瞧见一药铺招幌，进去唤来掌柜，问道：“你们这儿可有千年的灵芝卖？”
那掌柜眯眼瞅着柳儿，道：“客官大清早的莫不是寻开心，现在哪能有千年灵芝？”
“没有吗？”柳儿遗憾地叹了口气，道，“我爷爷身体不好，那大夫说要以千年灵芝为药引，再不济五百年的也行，我特地带了一千金来珵都寻找，可到处都寻不见。”
药铺掌柜见柳儿不似说笑，忙陪笑道：“客人别听那庸医胡言，我们凡人哪需要什么千年灵芝、五百年灵芝？若真是千年灵芝，早流去修士手中了，我们凡人别说一千金，十万金都不定能买到，我们这倒有一百年的灵芝，我给您看看，只收您八百两黄金。”
那掌柜便让伙计去取，回过身却不见了柳儿。
柳儿在那药铺问出了市价，心中也有了底，便径直去了得意坊。
昨日那黄狸掌柜早已跟前台的伙计交待过，伙计便直接带柳儿去了二楼贵宾厅饮茶。
“真是人靠衣装马靠鞍，田道长稍加打扮，便风采飘逸、气度不凡，难怪长公主对您偏爱有加。”
黄狸掌柜一进门便大夸柳儿。
柳儿起身拱手，与其虚与委蛇道：“前辈谬赞了，晚辈外貌有缺、资质平庸，蒙长公主错爱，才得以与前辈谋面，还望多多提携。”
“田道长莫要谦虚，炼气中期就能以一敌四，挫败长公主的四大傀儡死侍，今后自是不可限量，待正式拜师，可要多多关照在下生意才是。”
黄狸掌柜与柳儿分主宾坐下，叙着些闲话。
柳儿见始终进不了正题，便径直问道：“前辈可否请出仙器法宝，让在下瞻仰瞻仰？”
“哎呦，你看我，光顾着说话，竟忘了正事！”
黄狸掌柜随即从袖中取出一个杉木雕花盒子，勾指掀开，里面是一条红骨鞭和一根银针。
“我之前是在羽民国白瑞楼当差，专营这些法器，后来……”黄狸掌柜顿了顿，低声道，“后来羽民国不是出了那档子事嘛，我才调来了这臷民国得意坊，所以我这儿的东西啊，田道友大可放心。”
柳儿不知道什么白瑞楼、羽民国，但打眼一瞧，也没觉着这两件法器有什么好，迟疑着没动。
黄狸掌柜见状，极力推荐道：“听闻田道长使鞭使得极好，我便特地为您挑了这条火舌红骨鞭，此鞭虽只是三级法器，但构架精妙，由数百条滑鱼脊骨制成，又由白瑞楼筑基后期炼器师亲自炼制，威力无比，田道长即使到达结丹境界，也一定会爱不释手。”
柳儿听罢，勾指将那火舌红骨鞭纳入手中，又蓦地注力往外一掷，方才不过六七尺长的骨鞭迅速在空中蔓延绕圈，直至十余丈也不见停歇。
又泄力招手，那骨鞭兀自变短，迅速返回绕在柳儿手中。
“是还不错。”柳儿虽觉着这火舌红骨鞭过于简单了，但对于自己目前的修为而言，又的确比较合适，便又问道，“那这根针是？”
“此针名为白雨银竹针，稍加灵力催动，便可化成上百银针。”黄狸掌柜介绍道。
柳儿勾指催动，果然可随灵力强弱变幻银针数量，也觉着还不错，便问道：“不知这两件法器价格几何？”
黄狸掌柜忙回道：“田道长首次光顾，我们也算交个朋友，只收您一千八百八十八两灵石，也算讨个吉利哈哈哈哈。”
柳儿低头估算了价格，又问向黄狸掌柜：“可有什么飞行法器？”
“飞行法器那可多了，按不同修炼境界，有高阶、中阶、低阶法器，按不同形式、不同材质、不同工艺又细分了无数种，不知田道长可有什么特殊要求？”黄狸掌柜问道。
柳儿掂量着自己的修为和灵石，道：“最好能同时乘六七个人。”这样将来若要去哪儿，她也好将一家人带上。
“六七个人？”黄狸掌柜想了想，道，“田道长先喝口清茶，暂候片刻。”便出门去拿货了。
半盏茶功夫，黄狸掌柜又笑嘻嘻地进来，关上门，勾指释出一张飞毯，道：“道长请看，此物名为飞天毯，坐六七个人绝对没问题。”
柳儿腾空而起，落在那飞天毯上试了试，能用是能用，但上面没有抓头，若是姜秀一行坐上去，一个转弯就能掉了。忙摇头道：“还有更稳当的吗？”
“有有有。”黄狸掌柜收了飞毯，又释出一叶琉璃飞舟，道，“此物名曰逐月琉璃舟，是中阶飞行器中的上乘之作，可日行千里，炼气期修士使用，一个时辰耗用百两灵石，筑基期修士一个时辰仅需用十两灵石。”
什么琉璃舟，这分明是吞金舟加靶子舟，要是乘这玩意儿出去，不妥妥告诉别人自己灵石超多，引人觊觎吗？
不成不成！
柳儿连连摇头，道：“还有其他的吗？”
黄狸掌柜抓了抓耳朵，心想：这便宜的看不上，贵的用不起，修为又低，还想又大又稳妥，上哪儿去给她淘这等稀罕玩意儿？
诶？别说，还真有！
黄狸掌柜眸光一闪，打储物袋中取出个厚重的墨色金纹龟甲壳，道：“田道友看此物如何？”
柳儿眯眼嫌弃道：“这不是个龟壳吗？”
黄狸掌柜忙推荐道：“您别看它像个龟壳，却既能飞行又能防御，炼气期一个时辰只需十两灵石，虽不能日行千里，但五六百里绝不成问题，一百两灵石就能启动中阶防御阵法，可连续抵挡金丹期修士攻击近一刻钟，是本店低阶飞行法器中不可多得的上上品！“
“真这么好？”柳儿拿过龟甲，以灵力将其释于空中放大，又腾空站上去，还算宽敞，容纳六七人应该不成问题，也还算稳当。
只是吧……以柳儿的身高站进去，尚且只能露出上半截身子，稍一弯腰岂不就成“缩头乌龟”了？
柳儿立即跳将出来，道：“倒还算好，只是这外形着实一言难尽，怎会将飞行法器制成这副模样？”
黄狸掌柜叹了口气，道：“实不相瞒，八年前，也不知白瑞大王打哪儿拿回来这么十个神龟甲，除一个自留外，剩余九个分给我们南荒各甲等分店，可出得起价的修士无不嫌弃这外形，迄今为止是一个也没卖出去，田道长若看得上眼，我便折本卖与你了。”
折本？柳儿心头微动，却又不露声色，道：“那怎么卖哩？”
“我只收您一千两灵石，绝对的物超所值……”黄狸掌柜痛惜道。
“这三样，一共两千灵石如何？”
柳儿学着姜秀的模样讲起了价，思量着绝不能像之前买驴时给了高价。
黄狸掌柜一愣，叫苦道：“田道长！光这神龟甲，白瑞大王可是让我们卖一千九百九十九两灵石的，您这未免差得太多了！”
“那便两千五百两，不行就算了。”柳儿将龟甲放回去，喝了口清茶，装作并不在意。
黄狸掌柜心知柳儿是故作姿态，但既然有人想要，总比砸手里的好，便道：“行行行，我算是在魔道多交个朋友，田道长日后可要多多照顾小店生意啊！”
“那是自然。”柳儿点头道。
“不知田道长想如何结算？是灵石现结还是以灵石存单付账？”
黄狸掌柜问道，他老早就在揣摩这逃荒丫头的家底，一开始见她也不在意价格，结果最后还大砍了一刀，也不知到底有没有这么多灵石。
柳儿不疾不徐，自袖中引出一棵直径近三尺、色泽红润的灵芝，道：“不知前辈可收此物？若不收的话，在下便去隔壁药房换了钱再来。”
“收收收！田道长且让我再好好看看。”
黄狸掌柜瞧见这硕大的灵芝，惊讶得都竖直了猫尾巴。
黄狸掌柜摸着那灵芝的伞朵，又耸动着猫鼻子，小心翼翼地趴上去闻了闻灵芝香气，称赞道：“这灵芝至少得有六百年了，田道长竟有机缘得到此等宝物，妙哉，妙哉！”
柳儿自顾自地斟了杯茶，并未答话。
黄狸掌柜兴致勃勃地确认了这灵芝的价值，收敛了神色，略带遗憾道：“田道长，本店今年年初刚收罗了一棵六百年的黄芪卖与王宫，售价是八百八十八两灵石，您这六百年的灵芝固然更是可贵，但若说要抵二千五百两灵石，在下还着实做不了这个主。”
“那这样呢？”
柳儿又释出一棵直径近三尺的灵芝。
“这……这这这……”
黄狸掌柜惊讶得目瞪口呆，看来这丫头真是不可小觑啊！
柳儿喝了口茶，道：“前辈，这怕又超了两千五百两来吧？”
“田道长可再选一件五百两以内的法器，如何？”
黄狸掌柜迫不及待地将那两棵灵芝收入囊中。
柳儿笑了笑，道：“今日就算了，前辈直接给我五百两灵石吧，我也好用来驱动那龟甲。”
“好好好，成交！成交！”
黄狸掌柜掏出一只正青色水波纹储物锦囊，双手呈给柳儿：“田道长，这里正好是五百两灵石，请收下。”
竟然还有意外收获？
柳儿欣然收下储物袋，又将红骨鞭、乱雨针、龟壳碗都收了进去。
黄狸掌柜拱手道：“田道长，在下还有个不情之请，万望答应。”
“何事？”柳儿问道。
黄狸掌柜道：“今日一事，还望莫与长公主说起。”
“为何？”
黄狸掌柜起身作天揖礼，耷拉着猫耳朵，压低声音道：“说来惭愧，在下与贱内冲击结丹多年，一直未能突破，这两棵灵芝，还想留下为我二人炼制结丹药，但若被王宫知晓，指定立马差人买走，所以还望道长守口如瓶，成全我夫妻二人。”
“好说好说。”
柳儿起身拱手，应承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