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027】 仙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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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今天看到的人数，差不多就是五条这一代全部的咒术师了。”
登记在册内的一级咒术师甚至不过百，而二级和三级的咒术师却有好几千，但即便这样，面对层出不穷的咒灵们，咒术师本身的折损率也高的吓人。
更不要说还有诅咒师在一旁虎视眈眈了。
这也是为什么，现在连高专里的学生都要开始接受任务的原因。
但即便这样，也只是杯水车薪看着大家走向既定的结局罢了。
“你们说，咒灵数量的增加是因为咒术师这边有六眼存在的缘故，”碰到疑惑的事情，时雨下意识的询问身边这些更资深的人，“这种奇怪的说法，有什么具体的依据吗？”
“世界无意识的平衡法则，”这种说法某种程度上，已经变为老生常谈的说法了。
五条悟浑然不觉得这件事由自己来讲有什么不对，他拉下鼻梁上架着的小黑圆墨镜，露出的六眼在光线下熠熠生辉，“世界是为了‘对抗六眼’才强化咒灵，最直接的表现就是现在特级咒灵的存在变得越来越多了。”
“大概是——宿命？或者说是，因果？”
这种玄之又玄的东西，不管从哪个角度来看都很唯心……一户时雨没忍住举起了自己的手，像个求问的好学生一样，“有更客观的依据吗？”
“不好意思——没有呢~”
“……”
从这一群老式建筑群的门口上车了，原定五条悟他们也是要一起回东京的，但后面的院子里忽然追上了几个人，拉着他叽里咕噜不知道说了些什么。
于是五条少爷留下了，夏油杰不知道为什么也跟着一起留下了。
最后坐上车子的，就只剩下相谈所里的几个人。原本就很宽敞的车座，当下更加宽松了，时雨刚上车的时候还有心思拍着津美纪小声安慰着。
等后来陆陆续续经过三四个隧道以后，灵幻新隆就感觉到有脑袋靠在他的肩膀上，昏昏欲睡的。
而津美纪不知道什么时候早就眼角带泪靠着身后的车垫睡着了。
他压低了声音，几近气声的说话声像是贴着时雨的耳朵，“现在就想睡觉了？”
“嗯。”连带耳根子都有些痒痒的。
也许是因为之前不常坐车的缘故，但只要坐在车子上，时雨的困意总是一阵又一阵的跟着翻上来。她随意的含混应了一声才意识到两人现在的动作，“啊——”
正准备把自己的脑袋从对方的肩膀上抬起来，随后，却感觉到温柔的手指捏着自己的下巴小心翼翼的重新调整了角度，不仅没有把她的脑袋给推开，甚至试图能让她的头枕的更舒服一点。
灵幻先生……
隧道里的光明明灭灭的映照在脸上，她闭着眼睛把他的手臂往自己的怀里抱了抱。
哪怕前面还有其他人在，她也不想放开。
就当作是人已经睡着后的无意识动作吧。
灵幻新隆听着耳朵边的低缓呼吸声，哪怕自己现在整个人都被她抱的有点倾斜，他面上忍俊不禁，却并没有阻止。
巴士在长长的隧道里面行驶，玻璃窗上原本的夏日景色被黑暗取代，能够清晰的看见自己的脸。
还有她的。
哪怕时雨看样子像是睡的很轻，但那张脸比窗外的隧道灯光更加璀璨，有时候灵幻新隆会觉得自己不是自己，就像是掉入了幻觉一样，目光根本无法从一个人的脸上抽身而退。
等车好不容易从隧道出来，周围恢复明亮，被光线刺激出一点泪花的同时，他又花了一点时间，才能从那块玻璃上移开视线。
“马上就能回家了。”
这句话说的很小声，不知道是对自己说的，还是对身边的人说的。
……
伏黑惠虽然搬去了五条家的管控下，但相谈所里的日子和之前过的还是没有什么太大差别。
不知道是不是收到了风声，往常一个月难得会来上一次的伏黑甚尔，这几个月有一半的时间都是在相谈所里度过的。
津美纪已经看不出之前的失落和难过了，只是相对的，她现在也没有再去接商店街其他人给的手工任务。
之前存下的部分和近段时间里时不时收就能到的工资，再加上伏黑惠偶尔也会寄些钱过来，即便还有学费生活费的负担，但也已经够她自己一个人生活了。
小房间里，原本属于伏黑惠的那床铺盖被收进了柜子里，而时雨，也慢慢从柜子里面搬了出来。
和津美纪两个女孩子住在一起，好处是确实让人觉得每天都过的很愉快，而且津美纪虽然年纪不大，但想法却很早熟，聊天的时候总会不自觉忘记她现在的年纪。
不过坏处也有，自从正式开始睡榻榻米的铺盖以后，时雨再也不能够像是之前待在柜子里时的一样，无所顾忌的熬夜了。
“所以只要早睡不就熬了吗？”
“虽然听上去好像很简单的样子，但我的习惯，不生物钟？嗯——该怎么说呢，对你们来说日夜颠倒的作息对我而言是正常作息，而按照你们正常作息来要求自己，其实反而是昼夜颠倒了。”自觉像是说了一串绕口令一样的时雨，没忍住重重叹了一口气。
“算了，没事。”
虽然还是做不到像是普通人一样的正常作息，但她在津美纪每天不厌其烦的强调下，总算是能够在凌晨两点的时候准时入睡了！
人类的一小步，鬼的一大步！
可喜可贺！
相谈所里少了一个人，但任务量却并不会因此而变少，即便伏黑惠之前负责的更多是后勤辅助方面的工作，但缺了一个人以后，该做的一些事情就需要另外的人再给补上去。
普通的书面工作津美纪已经能做的很熟练的，更多的是关于时雨出完委托任务以后回来要写的各种报告和回复。
在这样日复一日的忙碌里，夏天不知不觉间悄悄过去了，等到再回神过来的时候，竟然已经是秋末了。
习惯真的是一件很可怕的东西，很容易让人忘记到底要怎么好好休息，无论是现在正在作为咒术师和灵能者成长的学生们，还是因为他们这些因为工作团团转而感到疲惫的成年人。
日常生活带来的压力多了，咒术师们还好，普通人的负面情绪可就会制造出更多的咒灵来。
这种时候，比起继续‘库茨库茨’猛猛抓咒灵，还是拥有适当的休息会更放松些。
毕竟被绷紧的弦，拉的太满，迟早有一天是会断掉的。
最重要的是，上次伏黑惠特意打电话过来了，自从去了五条家以后他已经很久没有和乙骨打过电话了。
这次久违收到了对方发过来的讯息，说是在仙台那边认识了一个很特别的孩子。
有时间的话，希望相谈所们的大家能够一起去看看。
于是，环顾一周，灵幻新隆看向自家现在的几个人提出了之后几天的安排，“明后两天的时间空出来了，大家正好一起出去转转，好好休息一下吧。”
原本还以为是有什么重大事件要宣布，结果等来的却是休息。
说起来，咒术高专没有严格意义上的假期，毕竟就算是周末或者寒暑假只要接到了任务就必须要出发去处理一些工作。
不过这段时间以来，即便不怎么常去高专，但因为时不时有人来找灵幻新隆做心灵问诊的缘故，所以对那里发生的一些改变，多少也有了些耳闻。
更别说，时雨在群里，时不时还能看到一些内部消息了。
最先改革的就是关于咒术师们的福利待遇问题，不仅增加了咒术师和监督们日常的财政支出，就连假期被占有也会得到相应的补偿。
咒灵观察的评定标准和咒术师的等级评定，除了观察和推荐外，进一步改进了观测仪器和考核制度的细化。
准确率现在虽然还不能够到达百分之百，但已经提高到了百分之九十八，比起之前的那些旧手段来说，进步的不是一星半点。
就连咒术师们的待遇也都得到了全面提高，除了生活补助和意外事故的抚恤金提高以外，因为考核制度的完整化，任务数量累积到一定时间就能够自动参加下一级咒术师的考核，比起单一的选取咒灵来进行评定等级外，也增加了书面考核和同等级咒术师之间的比拼，一定程度上也加快了之前必须要推荐才能评定的速度。
连带着，不同等级咒术师任务的工资金也跟着进一步提高，也只有这样，大家才会想着继续往上面的等级来继续努力。
仙台，抵达纸条上表明的地址以后，几个人下意识抬头看了眼面前的建筑。
在这个公寓外面的街道上人来人往，不算是偏僻的地底王，但空气中却弥漫这一股很浓郁的咒力气息，甚至在这样温暖的秋日里还带着一股叫人不适的阴冷感。
也许是这段时间和咒灵的任务做多了，原本还觉得是来度假的几人现在都下意识环顾一周，确定没有找错地方以后才慢慢走入电梯。
等电梯的门缓缓关上，灵幻新隆才简单吐槽了一下，“站在门口的时候，真是怎么看，就怎么觉得像是被骗了啊。”
明明说好是度假的——但还是那句话。
来都来了。
随着电梯的七楼按键亮起，几个人看着小小的电梯间慢慢定在楼层口，随着最外面一层的电梯门被打开，映入眼帘的是狭窄扭曲，让人感觉到很压抑的走廊。
“那个什么乙骨，是怎么认识这个小孩的？”
“听说好像是在学校外出踏青的活动上，意外碰到的。嗯……可能也是发现了什么，所以才会专门给伏黑惠发去这个消息又来转告我们的吧。”
七楼的味道更加浓郁，再结合上之前的信息听上去好像只是一个比较简单的小孩，灵幻新隆一边熟练的把这个公寓地址发给窗，一边还打量着两侧走廊的墙淡定的想着。
影山茂夫还在手机里翻看着之前的消息，“听说他的母亲在之前出过一次比较大的事故，后来不知道怎么的，在那样惨烈的情况里还是顺利活下来了——”，不过脑袋上也因此多了一个大大的缝合线。
听到这里的时候，时雨叹了一口气，跟着补充道：“还好后来回家的还算是及时，不然就要被登记显示到死亡记录里面去了。”
不过也正是因为这样，所以才会突发变量，有了这么特殊的小孩也不一定。
“这附近没有咒灵？”津美纪摸了摸自己手臂上的发绳，又不自觉牵上了时雨的手。
他们已经沿着走廊找到了对应的门牌号，按响了门铃，站在门口的时候顺带回应了津美纪的话，“原本应该说是有的，但奇怪的是，实际上没有。”
门铃响了一声又一声，却迟迟不见里面有人来开门。
正常来说，这个时间点，家里应该会有人在的才对啊。
‘吱呀——’隔壁的门被打开，一个看上去有些胖胖的妇人在门口出现，神情中还带着些警惕，直到看到他们这一行人还带着个小孩以后，情绪才收尾和缓了下来。
“虎杖他们家这几天都不在家，你们过几天再来吧。”
几天都不在？
难道是也外出了？
灵幻新隆露出熟悉的微笑，搓着手上前和对方好一阵套近乎，总算从一大段废话中得知了虎杖爷爷身体似乎出了什么事的消息。
“你知道是哪家医院吗？”
“记不清了，好像是，仙台道指医院？”
家里既然没有人，他们也不能一直在门口等着，等重新返回到公寓楼下的时候，影山茂夫明显感受到一股比其他地方要更加浓郁的咒力，“比刚刚进来的时候，咒力更加浓郁了。”意识到这个发现以后，他忍不住微微蹙起了眉。
这么强烈的咒力，按道理来说应该马上或者已经诞生出咒灵了，但窗的人并没有观察到这里有过咒灵的痕迹。
难道这里面，还存在有什么不在他们认知范围以内的事情吗？
“……虽然原本是想着休息的，但这样看来，还是要调查一下。”几个人坐上回酒店的车，灵幻新隆总觉得哪里像是有问题。
此刻，窗外的夕阳已经彻底夏商，天边的晚霞随着车子行进的方向快速闪过，时雨也低垂着眼睛，总觉得自己好像在哪里遗漏了什么。
等到车子抵达酒店，从座位上下来的时候，手机滴滴答答的响起了收到信息的声音，时雨掏出了手机。
还没等查看信息的额内容，“！”
捏住手机，迅速的抬头，时雨眯着眼睛速度极快的环顾了一周身边的场景。
月色被遮掩住，除了酒店门口道路上左右对立着的两排灯光以外，周遭的一切都笼罩在黑暗里。
看不出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那种像是被窥探一样的感觉也跟着转瞬即逝。
虽然什么都没发现，但时雨还是在原地绕了一圈，视线努力在周遭的环境中试图分辨出些什么。
感觉虽然只有一瞬，但很强烈，她确实是敏锐的感觉到了有人正在暗中窥探着自己。
出于对自己现在身体的警觉性，她从不怀疑那一瞬间的直觉，也就是说，这周围刚刚确实是有什么东西存在。
不是先前冥冥和自己说过的乌鸦，更像是，一种之前从未见过的东西……转瞬即逝的窥视无从寻找，时雨不顾灵幻新隆正在小声的叫唤自己的名字，只安静的站在原地等了一会。
除了那被云雾遮挡住的月亮重新露出来，以及耳边扑簌簌的风吹树叶的声音外，什么都没有。
没办法，总不能一直耗在这里，时雨不得不收起了自己的念头，准备先回酒店的房间再说。
‘啊啊——果然，仙台这个地方，和东京、京都都不太一样呢。’她对着灵幻新隆缓缓的摇了摇头，心里想着，‘只希望他们这一趟出门，不要遇见什么大事就好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