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想吃咒灵又有什么不对》长红晕的星星

19、【019】 伏黑甚尔

　　关于清洁剂牌子的挑选，确实是黄濑的知识盲区，但好在他能找外援，于是“稍等”过后，就噼里啪啦的开始打字给家里的妈妈提问。

　　但就算在发消息的时候，他的耳朵和眼角的余光依旧留在身边的人身上。

　　时雨只是抬了一下胳膊，他就立马从手机屏幕上抬头看了过来，“怎么了？”
　　问完话后，注意到她是准备去拿货架最上面的商品，黄濑快速收起手机，往前面的货架上靠了半步，“有点高了，还是让我来吧。”
　　最上面摆着的是高级的清炖牛肉汤罐头，拿下来的时候，黄濑还有点好奇，“你喜欢吃这个？”
　　时雨没有回话，盯着他的后脑勺，像是想起了什么，“我之前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
　　“见过啊。”黄濑把罐头递给她，“之前在烤肉摊子前面，不是就已经见过了吗？”

　　不，不是烤肉摊。

　　一户时雨仍旧紧紧盯着他，只鼻尖动了动，伸手接过罐头的同时，闻着这股因为凑近而忽然有点熟悉的味道，下一刻，“我想起来了！”

　　她忽然高兴了起来，“——你是之前在晚上快九点时来店里买限定口味布丁的那个客人！”

　　那次因为没能买到限定的布丁，他沮丧的情绪都快要具象化出来了。
　　后来还是一起值班的同事看不下去，拜托时雨帮着一起去库房里面找了好久，才找到了被遗忘在箱子里的最后一个布丁。
　　因为担心会影响前面店里的生意，同事还拜托对方帮自己看一会会的店。
　　只是再后来，她好像就没怎么在店里看到过他了。
　　“这样一想，真的很巧呢。”
　　先前在烤肉摊的时候，人多，烤鸡串的味道又足够浓郁。
　　不比现在的便利店闻得清晰。

　　——‘好长的前缀’。
　　第一次听说有人记住自己是因为一款限定口味的布丁，这个意识导致当下黄濑面上的笑容都卡了一下。
　　好在很快就又反应了过来。

　　能被记得，总比之前不记得自己的要强。

　　想通以后黄濑的情绪也有点小雀跃，跟着点头，“对对，是我。”
　　今天没有上次的那个蘑菇头男孩，他们旁边也没有其他的人，黄濑一边假借着看回信上显示的几种清洁剂名字，一边鼓起了勇气，“我，我能不能和你交换一下——”联系方式？

　　“水滴？”

　　一户时雨转过头去，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灵幻先生站在了货架的那一端。
　　吊顶上的白炽灯兢兢业业的继续努力发亮，投射下来的光线却有一小半被货架挡住，站在那条线上的灵幻先生面上也有一半的情绪隐在阴影里。
　　看不分明。

　　“清洁剂买好了吗？”

　　好在只是那么一下，随着灵幻先生逐渐走近，方才那种因为距离感所带来的奇怪感觉也消失不见。
　　时雨摸了摸自己的后脖颈，后知后觉——应该是看错了吧。
　　清洁剂的牌子方才黄濑已经报给她了，她当下顺手拿起两瓶，“嗯，买好了。”提着购物篮准备去结账的时候，还不忘回头对黄濑表示感谢，“真的很感谢你刚才的帮忙，但是现在家里要急用这个东西，下次如果有机会的话再聊吧。”

　　可是！

　　看着那马上就要从自己身边走过的身影，黄濑下意识就伸出了手。
　　但还没等触碰到那人的衣角，那个中途突然出现的金发男子突然就微微侧身挡住了他。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的开口催促道：“现在就回去的话，没准停车场那里还没正式开始扣费呢！Lucky!水滴我们快走吧！”

　　于是原本就走得很急的时雨，当下脚步迈的更大了些。

　　因为是她工作的便利店，所以这次买的两瓶清洁剂和那一罐牛肉汤罐头都用了内部员工的折扣。
　　等用环保袋提着东西回到停车场的时候，停车场出口处的计费果然和灵幻先生说的一样，还没有正式开始计算费用。
　　今天外出买东西的格外顺利，时雨很快也就把在便利店遇到的那个小插曲抛到脑后。

　　等回到相谈所楼上的时候，除了卫生间和那小型的茶水台，其余的地方该扫灰的扫灰，该擦干的擦干，闪亮亮的和方才判若两房。
　　‘啪——’，灵幻新隆对在场的众人比出一个大拇指。
　　“干的好！”
　　津美纪的年纪毕竟还小，面对这样直白的夸赞当下就不好意思的笑了起来。
　　一旁的伏黑惠看着这样的情景，自觉身边大的大人就没一个靠谱的，默默又重重叹了口气。
　　只是如果他的嘴角不也是全程都上扬着的话，那这样的叹气声就显得更加真情实感些了。

　　日子还在继续。
　　再回到相谈所里后，不知道是不是先前的那几桩委托打出了点名气，还是学校放暑假的这段时间确实出了不少的事情。
　　近段时间，每日守在电话旁边陆陆续续也有不少的电话打进来。
　　排除掉一部分的恶作剧电话，再排除掉一部分距离太远的委托，删删减减下来，每三四天就能接到一个任务。

　　这还是没算上高专那边分派过来的任务。

　　也许是之前通话的时候哪句话说动了听筒对面的人呢，先是夏油杰某天晚上忽然乘着底下的咒灵来到相谈所，在那间单人的访谈室里布下了帐。
　　他和灵幻先生在里面一待就是两三个小时，期间说了些什么，时雨也好，影山茂夫他们也好，什么都听不到。
　　不过等两人从那小房间里再出来的时候，表情都是久违的正经。

　　感觉应当是顺利的……吧？

　　一户时雨眨了眨眼睛，感受着空气中那股难得轻松下来的气氛，送走了这位不喜欢走寻常路的客人。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次交谈的效果确实是很好，夏油杰离开以后，高专那边陆陆续续也有其他的人过来了。
　　曾经有过一面之缘的庵歌姬，还有七海建人。
　　除了听说还在重伤修养中的灰原以及不能随意外出的销子之外，就连冥冥小姐都来过一次，不过比起所谓的心理疏导，对方留下了自己的名片。
　　期间不知道和灵幻先生说了些什么，一户时雨注意到他的钱包夹子好像一下子空了不少。

　　但面对询问的时候，灵幻先生却也只是摆手，说什么都没有发生。
　　他只是有些私人的事情，需要委托冥冥小姐帮忙。

　　……如果说这话的时候，他不是满头冷汗或是低头看地要么抬头看天花板的话。

　　奇奇怪怪的。
　　一户时雨回头看了眼坐立不安的灵幻先生，不明所以的耸耸肩后就盯着窗户外面的电线，眼神飘转的时候，不小心和外头的一只乌鸦对上了视线。
　　是她的错觉吗？
　　怎么感觉近段时间，相谈所周边的乌鸦数量好像一下子变多了？

　　难道是因为这段时间偷懒，没有每天去丢垃圾的缘故？

　　默默把每日要清除垃圾残渣的事情记在小本子上，时雨收拾好自己手上的东西，摆摆手算是同窗户外面的大型乌鸦们告别。
　　‘刷’的一声拉上帘子以后，她就径直进了小房间，帮伏黑两姐弟一起做起了手工活。

　　他们这次接的手工活是给已经定制成半成品的玩具——好像是最近正流行的什么玩具，名字忘记了。
　　乍一看觉得挺丑，但看多了，竟然也觉得有些可爱起来。
　　他们如今负责的就是最后一道工序，帮着这些玩具装上成品图上的假发和衣服。
　　这个工作虽然比起先前的巧克力装袋稍微麻烦了点，但相对的，每个成品的价格也会更高些。

　　再加上时不时还要出门接委托的缘故，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小金库一天天快速累计，这样的日子一天天过着，确实很舒服。

　　除了因为特殊原因来不了的两个人，相谈所到现在，也只剩下那个原先在电话里大呼小叫着说自己一定要来的五条悟没有出现过了。
　　看群里面的消息，五条悟说是自己近段时间很忙。
　　不仅仅是他对自己现在的术式有了新的提升，再加上高专里的人手其实一直不够充足，所以他现在正在全国各地到处巡游着拔除咒灵。

　　十成十的大忙人一个。

　　今天接的这个委托任务很简单，影山茂夫暑期也要去参加□□改造部的特训，于是就把这件事转交给了伏黑惠。

　　雇主是住在附近的老太太，她给的任务只是帮她寻找家里的那只大胖猫。
　　不是什么灵异事件，也不是什么拔除咒灵。
　　虽然某种程度上，像是把万事屋和他们相谈所的性质弄混了，但灵幻新隆还是接下了这个委托。
　　猫本身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白乎乎的，浑身上下没有一根杂毛。
　　硬要说的，大概就是有特别特别特别的胖了。
　　为了能顺利找到这只猫，伏黑惠动用了玉犬一起帮忙。
　　两只狗狗虽然没有实体，但在闻味寻猫的任务上，格外可靠。
　　除了最后——明明大胖猫应该是看不到它们的存在，但却依旧对着空气张牙舞爪，除了把自己累的够呛，又险些抓伤了带着宠物箱去的灵幻先生。

　　一天下来，也只能说是有惊无险。

　　等顺利拿到了今天委托的费用，再进到相谈所里的两个人一言不发的走到沙发跟前，然后下一秒‘啪’就摊在了上面。

　　灵幻新隆用最后的力气撑起脑袋，闻了闻空气中飘着的味道，“好香啊——今天吃什么？”

　　“今天吃牛肉烩饭。”

　　然后扭头，没有看到自己想看的人，“水滴呢？”

　　全世界所有料理中，牛肉烩饭是最受牛肉品质左右的，等时雨回到家的时候，津美纪已经用深煎锅炒起附近肉店里面买来的碎牛肉了。
　　时雨进门的时候，先被沙发上的两个人饼吓了一跳，然后才开口，“我回来了。”
　　“欢迎回来，买西红柿和蘑菇了吗？”
　　津美纪手上忙着，头也不回地朝着她问道。
　　“买了，也买了做沙拉用的莴苣和面包丁。”时雨一边回答，一边从袋子里取出东西，一样样的摆放在支好的桌子上。
　　津美纪用长筷子翻着电锅里的碎肉，把它们和西红柿酱以及豌豆混合在一起，要慢慢炖煮到甜味出来。

　　正在忙活着的时候，已经挂上了‘休息中’牌子的相谈所却忽然响起了敲门声。

　　这个时间？

　　时雨同津美纪对视了一眼，伏黑惠也从沙发上爬起来了，只灵幻先生还依旧躺在上面，有气无力的伸出根手指，“开门，要不是委托，就直接让他走。”

　　好吧。

　　一户时雨耸了耸肩膀，走到门口。

　　打开门，那人嘴角上的疤痕随着面上的笑意一起扬起，站在门口同她轻松的打了声招呼，“呦，好久不见。”

　　……竟然是伏黑甚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