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弑杀爱人之日》沙利叶sy

6、（5）“初次见面”

　　（5）“初次见面”
　　·“你有没有注意过受害者身上的印记在什么位置？”
　　“按照出现频率，最多的是颈背，其次都不多，比如手腕、脚踝、肩头处。”莫念枝那边传来翻动纸张的声音，她突然停顿，补问道：“阿舒，你身上的印记在什么位置？”
　　“心口。”
　　·聂御舒从那一通电话的回忆里脱离，若有所思地垂首，印记出现的位置一定有着特别意义。她有莫名的预感，自己并非偶然因于凯盈卷入KML，恰恰相反，想接触自己的正是KML本身。
　　·一通未保存的来电响起，对方的声音不算陌生，毕竟不久前她才听过。
　　“宋司亦。”聂御舒精准报出对方名字，语气算不上友善，“你不必因为好奇或惶恐急着与我相见，否则我们任何一方都会成为医科楼中那位受害者。”
　　·听得出宋司亦的呼吸仍然不稳，显然也是猜测到了什么，只不过仍是难以置信。他维持着基本的礼貌，继而问道：“聂学姐，近期那些猝死的案件，是不是……”
　　·“的确。不过亲眼见证惨案的发生，让我明白事情发展已超出我所料。你可以将KML理解为一种难以用科学和常理解释的游戏，情侣双方绑定生命契约，一旦靠近，速率慢的那一方便会死亡。”她用没有温度的声调陈述这一切，给人的感觉就像只是在例行公事地汇报，
　　“你我心口的那枚印记，正是进入KML的佐证。”
　　·对方沉默良久，终究还是说出那句：“所以，你很早就猜到靠近会导致死亡，却选择旁观来验证。”
　　·聂御舒没有迟疑，反而用着揶揄般的词句构造回答：“我原以为你最先质疑的应该是你和我居然会被定性为情侣。”
　　在他哑口无言之际，聂御舒抛出同样能定性她对于宋司亦看法的问题：“你有这般多怜悯吗？”
　　·怜悯。词语穿过听筒，仿佛有人在耳边窃窃私语，宋司亦有刹那间的失神。对于他所拥有的过去，和他将拥有的未来而言，需要两个心才能构成的词，太过昂贵。这个问题同样也为他介绍出这位聂学姐的底色，于是，他给予回答：“如果基于契约双方利好性来说，是不需要有的。”
　　·“那就行，你做好心理准备后，明天我们会议室见。”
　　·宋司亦此刻正坐在学生会办公室中，桌面上是聂御舒在Z大的基础资料。尽管已经托人尽可能调阅，但终究只找到这些零散的、少得可怜的信息。还有一份来自校园论坛内的校友评价：冷血动物、孤僻的天才、与世无争也世不关己、人际交往劣等下等……都是些十分极端的词语，来堆叠名字主人的不寻常。
　　·“聂学姐就没有感到难以理解和奇怪吗？”
　　“有。我已经查明你我会被绑定的原因。因此，对于你的追求者因未能与你校庆同台而怨恨我，于是通过某种方式让KML强行捆绑了我们，试图置我于死地，令我感到很荒谬。”聂御舒诚实地发表感想，“不过，你也不必因此感到任何抱歉。我本身就想追查KML，同时这或许也证明所谓进入KML的并非一定是真正的情侣，而是根据KML的系统评定出的情侣。”
　　总而言之，他们现在是彼此的爱人了。
　　·其实情感交流对于现在的聂御舒而言，只能算一件不擅长的事情，甚至可以说厌恶。这也是她宁愿选择和冷冰冰的历史遗物打交道的原因之一。
　　·“原来是这样……”宋司亦手中正攥着她的资料，听明白后不免手指已一僵，即便见多识广，他也不曾料到这种事会发生在自己身上，更何况还是因他而起。对方还是早前就略有耳闻的…聂御舒。
　　·恍惚间，他又记起在医科楼大厅跟她对视的那一刻，人群是喧哗的，耳边更是突兀响起的KML，可那双眼眸与自己相望时，他只感觉到如同沉入汪洋深处般的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