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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看病遇上前男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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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个春夏交替的时节,工作日上午,阳光明媚。
摩的大厦之前,一辆白色保时捷911停在路旁,车里走出来一个年轻姑娘,她个子高挑,姿态舒展,身着avouavou的白色长裙,乌黑长发利落又有光泽,矜贵且优雅。
周围的人都不约而同被这年轻女子强大气场所吸引,偷偷摸摸的的侧目。许幼枫早就习惯了这种被人注视的场景,视若无睹地走进大厦,电梯直上十六楼。
观文堂出版社,坐落于市中心大厦十六楼,国家一级出版社,深耕精品出版二十余载。对于读者而言,它是文学作品的质检单,对于作者而言,它是业内认证的金盖章。
不过这次许幼枫来到这个合作多年的出版社,不是为了签书,而是找人算账。
出版社的另一端,赵书徽身后跟着一群人,笑语盈盈地就从会议室走了出来。
“这次宣传就多麻烦你们了,这样吧,为表谢意,我给你们每个人订了一盒西湖龙井的茶叶,就在前台,记得去拿。”
西湖龙井,那可是茶叶中的“爱马仕”,一群人心中感慨着赵书徽出手的大方,业内早就盛传赵书徽此人人情世故拿捏得当,此后必然前途不可限量。他们表面上受宠若惊,笑着摆手,“赵作家也太客气了吧,这都是我们分内的工作,有什么好谢的?”
一片推脱和感谢中,两个年纪较轻的女孩挤了出来。
“赵作家,我们真的特别喜欢你写的书,在读书时期,你和许作家的书简直就是我们的精神食粮。所以,冒昧的问一句,能和你合照一张吗?”
有那么一瞬间,赵书徽的脸色僵了一下,不过很快又被和善的笑容替代,语气亲切,“当然可以了。”
一片其乐融融的氛围,许幼枫的出现却打破了这一切,她气势汹汹地走近,面上却丝毫看不出生气的迹象,反而眉目间带着她惯有的疏离和清冷。
“赵书徽,我们谈谈。”
……
落地窗旁,许幼枫和赵书徽端坐在咖啡桌两旁,阳光细碎,暖暖洒在他们身上,气氛一派安静祥和。
“干嘛呢?”之前找赵书徽拍照的小编辑拍了拍自己朋友的肩膀。
“快过来快过来,和我一起磕cp。”
赵书徽和许幼枫两人同为文学巨匠赵斯年最得意的两个徒弟,同期完成首作,被师父一同推荐参评国内最具含金量的文学新人奖——这是行业对新人的最高认可,也是踏入主流文坛的敲门砖。因为师出同门再加上天赋比肩,两人被外界称作文坛双壁,也因为这样,一些关于他们的绯闻不胫而走。
“哇塞,我磕的cp怎么不仅才华上旗鼓相当,就连颜值上都这么登对啊。”
不同于作家刻板印象的其貌不扬,许幼枫和赵书徽确实在颜值上显得过于光彩照人,一个清冷疏离,一个温文尔雅,看上他们颜值而邀请他们的综艺不在少数,只是两人都因为谨记师父教诲而不约而同地礼貌推掉了。
“你说说,他们日常相处的样子会是什么样的,赵作家平常待人那么温柔,对自己的小师妹肯定会更加温柔的啊,许作家平常看起来清清冷冷的,肯定私下只爱对自己的师兄撒娇。”
“不不不,我感觉他们都那么才华横溢,日常说不定都用文言文交流,玩相敬如宾那一套。”
两个人边笑边遐想,连哈喇子流下了都没注意。
落地窗的那边,许幼枫的唇线抿得很直,低着头用铁勺东扯西拉咖啡上的拉花,倏忽,她力道不轻地放下了勺子,勺子砸在陶瓷杯上,声音说不上刺耳,可和刚才周围静得出奇的氛围一对比,着实突兀。
“你他妈的想干嘛?”许幼枫抬起头开门见山,她不是那种没有教养的人,只是觉得吧,教养这东西必须得分人。就像眼前这人,外面媒体无论怎么把他吹的光风霁月,陌上公子,许幼枫都清楚地明白,赵书徽就是个披着人皮的畜生,这种人不值得自己这么好声好气地和他说话。
赵书徽脸上的笑容不减,情绪没有任何波澜,“师妹,注意言辞。”
两人虽然师出同门,可关系却并不像外界传的那么好,甚至可以说——很差,赵书徽这人最爱做表面功夫,一口一个师妹叫得比谁都亲热,可眼神却从来都是冰冷的,而至于许幼枫嘛,她从来不喊赵书徽师兄。
“昨天我家里那男人是你找来的吧。”
昨天晚上许幼枫半夜胃痛去书房找药,一开灯没想到一个男人正在破解自己电脑的密码,她气不打一处来,直接从厨房抡起铁锅砸在他头上,没想到那男人看起来人高马大却一点都不抗造,当场“啪嗒”一声倒在那里了,害的许幼枫半夜送他去医院,又去警局做笔录,一夜没怎么睡好。
后来,许幼枫检查那个男人的手机,才发现背后指使他盗窃自己电脑中新文的人是赵书徽。说实话,许幼枫一点都不惊讶,反而有点果然是他的感觉。
毕竟新人奖后,两人的名字被牢牢绑定,媒体报告永远都是“许幼枫和赵书徽,师出同门的天才新人”,读者,出版社,甚至师父,都会不自觉奖二人的作品放在一起比较——“赵书徽的新作比起同门师妹差了点味道”“还是许幼枫更得师父真传”,这种无处不在的对比,不断放大着赵书徽的竞争欲,更不用说,许幼枫在很早就观察到了赵书徽对于获得师父的认可有着近乎变态的执念。
“师妹,你这话什么意思?昨天你家里有男人?”赵书徽惊诧道。
许幼枫冷笑一声,装,接着装,今天要是信你我就不姓许,她不动声色地发下了定位,学着赵书徽在脸上堆满了虚伪的笑容,“没指望你能承认,今天我过来只是想告诉你,我给你准备了一份礼物,马上就要到了,你等着签收吧。”
许幼枫迈开两条长腿离开,在电梯开门的瞬间和一个气势汹汹的女人擦肩而过,她是赵书徽的女朋友,哦不,准确一点是她单方面认为的女朋友,而这样的女人,赵书徽不只有一个,而许幼枫也不止约来了一个。
许幼枫不是个吃哑巴亏的人,一般有仇当场就报了,比如今天,你端了我的老巢,我就烧了你的后宫。
开满冷气的车里,许幼枫送了一大勺冰淇凌入嘴,虽然刚才是成功戳了赵书徽轮胎,可是她心里还是不痛快。
赵书徽做事又狠又阴,这种事情不是第一次,也不会是最后一次。
正烦闷间,闺蜜顾清怡打来了电话。
“你今天可千万别忘了,我给你在中医诊所挂了号的。”
许幼枫手中的木勺顿在空中,脑子转了好几圈才反应过来,今天答应过顾清怡要去中医诊所看胃病的。
说起胃病,那可是许幼枫十多年的好朋友了,自从第一次见面匆匆一瞥,胃病就被许幼枫昼夜颠倒,咖啡续命,冰淇淋当饭的神仙习惯给深深吸引住了,此后便如狂热粉一般缠上了她,一发不可收拾。
“噢,记得记得,正准备去呢。”许幼枫面不改色地胡说八道。
挂掉电话后一脚油门就冲到了诊所。
一进诊所,陈皮和桂枝的药香就呛得她蹙眉,抬眼往药房看去,几个学徒正嘴里念念有词,手速飞快地称量药材。
一段不堪的往事倏忽在许幼枫脑中闪现,曾几何时,一个故人也是这样笑吟吟地为自己煎药,会在自己感慨中药苦到怀疑人生时,及时送来几块蜜渍陈皮,温柔地摸着她的头,“你放心,这蜜渍陈皮我只为你一个人腌,要多少有多少。”
只是,后来这些充满爱意的陈皮被许幼枫狠狠甩在了地上,连同着一句“谁稀罕你这些东西”,深深刺痛了那个男孩的心。
可是,他明明是一个那么骄傲的人。
“小姐,请问有预约吗?”甜美的女生打断了许幼枫飞扬的思绪。
“有,有的。”许幼枫恍惚地出示了网上预约的凭证。
“好的,请随我来。”
一进门,就是一股清冷的檀香味,诊室内的桌子一尘不染,两侧墙面挂着几幅古画,写着“长得帅,治病快”的鲜红锦旗混在其中尤其显眼。
许幼枫会心一笑,这锦旗,患者愿意送是一回事,而医生愿意把它挂在诊室又是另一回事,看来自己今天见到的这医生,要么有趣,要么自恋。
“请等一下,医生马上就来。”
许幼枫微笑着优雅落座,可人一走,就立即弹起恢复了原型,不为别的,就为书架上那一罐熟悉的蜜渍陈皮。
她两眼放光,踮着脚迫不及待地去够,这玩意她可好多年没吃过了,今天被熟悉的中药香勾起了回忆,也勾起了食欲。
反正医生又不在,我偷吃他几瓣蜜渍陈皮他又不知道,再不济被逮到了,脸皮厚撑过去就算了。
只是书架上的蜜渍陈皮实在放的太高了,许幼枫168的个子直接在诊室跳起芭蕾才勉勉强强地碰到了玻璃罐,可拿下来依旧遥遥无期。
“放那么高干嘛啊,吸收上天灵气吗?”
许幼枫一筹莫展之际,一只温热的大手附了上来,手指修长,骨节分明,中指还带了一枚tiffany戒指。
许幼枫做贼心虚,一个没站稳,扑进了背后的人怀中。
哇塞,这胸肌!许幼枫感觉后背被一个硬硬的东西顶了一下,大馋丫头立马上线。
既然都摔进他的怀里了,多摸几下又何妨呢。
许幼枫的手蠢蠢欲动,即将得逞的瞬间,却被对方一个锁腕锁住了。
他似乎知道许幼枫脑子里在想什么。
许幼枫抬头,正好对上段浩初那双冷淡的眸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