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牌替身》矿主

4、第 4 章

　　叩叩！

　　时梦走过来敲击桌面，将常琼从沉思中拉回。

　　“想什么呢？人都快走光了。”

　　“没什么，这就走。”

　　常琼快速收拾书包。

　　时梦指着她放在桌子上的手机：“你后面看什么呢，看的这么入迷？”

　　“你怎么知道？”常琼疑惑。

　　“有人拍照把你发帖子里了。”

　　“哦。”常琼手上动作不停，“回去我把片子分享给你，你也看。”

　　眼看时梦又要翻白眼，常琼抱起一摞书放她怀里。

　　猛得接住这么重的东西，时梦一口气险些没提上来！

　　她弯着腰瞪常琼：“你闲的没事带这么多书来干嘛？”

　　旁边的黄芝桃和顾颜秋也没能躲过，一人怀里捧着一摞。

　　常琼讪讪地笑：“从付段朋那儿拿到就直接过来了。”

　　说话间，桌子上的手机响了。

　　常琼看了眼屏幕，一下将黑包甩到背后，冲室友打了个手势，单手抱起桌上剩下的书，接起电话快步走了出去。

　　身后三人相互对视，俱是一脸无语，然后抬脚跟了上去。

　　黎少禾在电话里问常琼寒假打算做什么。

　　常琼把剧组的事情跟他说了，不过隐去了自己被骗钱的那部分。

　　“你...是不是缺钱了？”

　　常琼一愣，没想到黎少禾如此敏锐。

　　但她当然不可能承认：“没有啊，怎么会这么想？”

　　“只是单纯对奶茶店的工作不感兴趣了。你知道我的，做一件事发现没挑战性了就容易觉得没意思。”

　　手无意识地摩挲着黑包边缘的毛边，常琼罕见地有些紧张。

　　她怕自己话语里的漏洞太明显，黎少禾不信。

　　但黎少禾只是沉默了一会，再开口时语气冷了几分：“呵，我当然知道。你都换了那么多兼职，现在都乐不思蜀了，我能不知道么。”

　　呆头鹅常琼只听出了黎少禾话中的嘲讽，完全没意识到有什么不对。

　　甚至还为自己成功瞒过去而松了口气。

　　回到宿舍，常琼正打算把影片分享给时梦就被拒绝了。

　　“不用，”时梦早已坐在电脑前，另外两个人一左一右围着她，“小桃下午在帖子里买了资源。”

　　看到片头导演名的第一眼，时梦疑惑出声：“王堪平？”

　　她扭头去找常琼：“你怎么突然想起来看他的作品？”

　　常琼吐出口里的泡沫：“你看过这部片子？”

　　“没有，单纯知道他而已。”时梦撕开瓜子的包装袋。

　　“我刚上高中那会儿不是追男团么，当时团队解散，有个爱豆转型当演员拍的第一部戏据说就是他导的。”

　　常琼感到诧异，自己搜到的王堪平导演的作品只有一部，时梦说的又是什么？

　　看出常琼的疑惑，时梦开口解释：“后来导演换人了，开拍没多久就换了，这事儿当时关注那个男爱豆的基本都知道。”

　　“为什么换人？”

　　“这就不清楚了。”

　　影片女主出来了，黄芝桃拍拍时梦让她快看。

　　常琼拖了张凳子坐在她们身后，打算跟着再看一遍。

　　要不说钱该人家赚呢。

　　两个小时下来全程无广也没有澳门新葡京人，观看体验好了不少。

　　极致的观看体验过后，随之而来的是极致的空虚感。

　　黄芝桃抱着抱枕倒在桌子上：“苏野在这里面演的真绝，怪不得这姐能连火这么多年。”

　　听到这句话，常琼点头赞同，同时心里原本的疑惑再次加深。

　　但她没有继续深究，爬上床后很快就闭上了眼。

　　反正最迟下周五，她就能在现场看到王堪平是怎么导演拍戏的了。

　　接下来的一整周，常琼都泡在图书馆。

　　时梦她们考完就陆续回家了，宿舍里逐渐只剩下她一个人。

　　可能是因为黎少禾每天都有给她打电话，常琼除了感觉比平时安静些，倒没觉得有什么不适应。

　　周四晚上，一直没再联系过常琼的张制片突然发过来一个地址，让她明天带好行李九点前到这里等着，会有人过去接她。

　　常琼东西不多，用行李箱显得有些大材小用，索性她的黑包足够大，干脆直接全塞进去。

　　第二天常琼特意起了个大早。

　　张制片给的那个地址跟A大分别在京市的一南一北。

　　打车太贵不划算，她打算坐公交过去。

　　她都想好了，虽然路上时间是长了点，但在车上可以看会儿学习视频。

　　坐下没有五分钟，常琼果断放下手机。

　　这车颠得她快吐了。

　　怪不得让这司机来开早高峰的时间段。

　　没办法，常琼干脆找出来《云石海》小说的广播剧，闭眼听了三小时全当补眠。

　　这是本刑侦悬疑类型的小说，篇幅不长，转折却多。

　　故事开头发生在靠近国家边境的一个小山村里，村子里人口不多，每家每户都挨的密集。

　　一个名叫小玉的女孩和住她家后头的阿云、阿海两姐妹从小天天呆在一起，一次暴雨导致的山体滑坡死了好多人，小玉的爸爸也在其中。那天之后，村子里很多人都搬走了，阿云和阿海也跟着叔叔一起去了城里。

　　没过几年，在政府的扶持下，村里的小孩开始上学，小玉成功考出大山，在灯红酒绿的大都市再次见到了阿云，她现在姓宋。宋云告诉小玉，阿海死了，是意外，自己在去年订婚了，对方是和叔叔有商业合作的大佬。

　　小玉和宋云的重逢其实是一场警方精心策划的卧底计划。

　　那年山体滑坡数人死去的真相以及S市后来毒品泛滥的源头，就藏在当初搬走的那群人鼓鼓囊囊的包裹下。

　　真相被一点点挖开，证据在一点点完善，小玉却敏锐地察觉到宋云过于配合了。她开始怀疑，开始审视。一个微不可查的细节让她发现，眼前这个“宋玉”竟然是阿海！

　　所谓的’订婚‘其实是权色交易的合理由头，宋云的死也不是意外，在小玉没出现前，阿海背负着这个秘密已经在黑夜独自行走了太久。

　　最终警方靠着两人提供的线索挖出一整条黑色产业链，小玉和阿海回到故乡拿起书本，将她们看过的世界教给下一代孩子。

　　八点五十五分，常琼背着包走到张制片说的位置。

　　附近的空地上稀稀拉拉站了四五个人，常琼扫了一眼，没有一个像是领头的。

　　她站在一旁，没凑过去。

　　九点整，路边开过来一辆面包车，车门开了，却没人出来。

　　副驾驶的窗户摇了下来，露出驾驶座上一张甜甜的小脸。

　　女生拿着一个大喇叭，冲着这边的人群喊：“常琼！谁是常琼！常琼宝宝，我们来接你了哟！”

　　声音大到引得众人都往这儿看。

　　常琼无比庆幸自己刚刚站在一旁的正确决定。

　　她面无表情，背着包两步并作一步快速走过去。

　　一边走一边还能听到身后的人发出的哄笑：“哈哈哈！谁家好人叫这个名字，长穷，这辈子还能发财么！”

　　上车后常琼不想说话。

　　但奈何驾驶座上的女生是个自来熟。

　　“你叫常琼？这名字挺好啊！”

　　常琼皮笑肉不笑。

　　“我叫安茉，上一份工作是干团播的，刚刚算是职业习惯，你别介意哈。”安茉从后视镜看了眼常琼的表情。

　　伸手不打笑人脸，况且常琼对自己的脸面也没那么在意。

　　她冲安茉笑笑：“就接我一个人么？”

　　看这架势，安茉是要直接开回剧组。贩卖

　　“嗯，张制片说就发了一张招工启示。”

　　“不是很缺人？”

　　“哈哈。”安茉干笑两声，“我们是个小剧组。”

　　常琼疑惑。

　　小剧组？

　　她怎么记得张制片当时还提到了法务部？

　　安茉先把常琼带到酒店去放行李。

　　她俩被分到了一个屋。

　　常琼把包往桌子上一放，掏出充电宝和手机揣到兜里，拍拍衣服表示自己可以走了。

　　到了片场，常琼才发现安茉说的小是真没夸张。

　　她虽然没在剧组呆过，但之前搜了那么多资料，也知道这种三只手就数的过来所有人的剧组绝对有些不正常。

　　更何况导演还是王堪平这种导出过大爆剧的。

　　她们刚一进去，安茉就被人叫走了。

　　四周的人都有自己的事做，常琼找了几个人询问张制片在哪，他们都摆摆手说不清楚。

　　发过去的消息，张制片既不回也不接电话。

　　正当常琼思维开始发散的时候，不远处有人叫她。

　　“哎！那边那个人，是我们剧组的吗？”

　　常琼一愣，看着那人身前的三个大字，点了点头。

　　对方冲她招手：“过来帮个忙，把这两个箱子搬过去，导演那边急着用。”

　　常琼走过去，抱起一个箱子跟在他身后。

　　“你是新来的么，之前没见过你。”男人好奇地打量她。

　　“嗯，今天刚到。”常琼想了想，又补了一句：“张制片招的。”

　　“张制片啊，”男子语气有些异样：“什么岗位？”

　　“场务。”常琼语气依旧平淡。

　　“唔...场务啊。”

　　她自是察觉到对方话里有未尽的意味，但他不主动说，常琼也不问。

　　跟着对方走到搭建好的场景旁，常琼一眼就看到了那个坐在监视器前的男人。

　　王堪平。

　　他缩缩在导演椅上，眉头紧皱、眼底青黑、胡子拉碴、死气沉沉，仿佛刚刚被雷劈过一样，跟那些报道上意气风发的那个人简直是两模两样。

　　常琼看的眼角抽抽。

　　甚至有点想笑。

　　“女二呢？女二去哪儿了？”王堪平发出一阵嘶哑的低吼。

　　“不好意思，我来了！”

　　听到熟悉的声音，常琼惊讶地扭头看去。

　　安茉换了身白色的连衣裙匆匆忙忙从一旁的化妆间跑出来，看到站在场边的常琼，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刚刚来接自己的竟然是剧组的女二号......

　　常琼再次体会到这个剧组有多小。

　　“那个穿一身黑的，把箱子里的东西给她拿过去。”

　　常琼环视一圈，发现只有自己是一身黑。

　　她低头打开脚边的箱子，里面是一个做旧的金钟，金钟上边雕刻着繁复的花纹，但抱起来并不怎么沉，常琼上前把钟递给安茉，转身就要退出去。

　　王堪平却叫住她，似是觉得她脸生，一脸警惕地开口：“之前怎么没见过你？”

　　常琼觉得王导可能是把自己当成狗仔了，开口解释：“王导您好，我是张制片新招的场务。”

　　“呵！”王堪平闻言嗤笑一声，回头望向坐在身侧的男人：“老潘，你听到没？张制片给咱招了个女场务！”

　　潘谷民安抚地拍了拍王堪平的肩膀，低声道：“张制片是外行，外行人不懂门道，老王啊，你多想想投资人给的这个。”老潘的三根手指捏在一起搓了两下。

　　“况且我看这丫头体格挺好。”潘谷民朝常琼努努嘴，身侧的手在王堪平看不见的地方冲她挥了挥。

　　常琼重新站回场边。

　　周围人一副稀松平常的样子，看来这个张制片很不受导演待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