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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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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柠接完电话回来,赵岚明显感觉到她满溢而出的喜悦,那是丝毫不作伪的,眼睛里都是光芒,白瓷般的脸上还染着可疑的绯红。
赵岚不禁想:眼神是最不会说谎的,柠柠这样,想必是爱惨了裴总。
安天仙阴转晴,接下来的拍摄自然是开了挂一样顺利。
顾泽演是男团选秀出道的,如今唱片市场不景气,公司打算让他朝着多元化的方向发展。
他原本是计划在录音室泡一天的,阿Ken接完一个电话后,就把他叫了出来:“阿泽,别录了,下午有新的通告。”
顾泽演最讨厌状态好时被中途打断,对这种临时邀请更加反感:“不去。”
“别使小性,你先听听是什么节目。”阿Ken眉飞色舞道:“《星动大本营》,国内最火的一档综艺!收视率极高,你要是能在上面露个脸,知名度可就蹭蹭蹭上去了!”
相比于阿Ken的喜不自胜,顾泽演的反应实在要算是冷淡:“如果我没记错,曾经你主动联系他们,对方理都没理,这回怎么突然想起我了?”
“今非昔比啊!你现在可是安柠的绯闻男友,人家能不格外看重吗?”
“……”又是安柠!
安柠这个名字,真的就这么好用吗?
是的,如果他知道这次通告是节目组看到新闻后,临时把一个二线男嘉宾换掉才空出的名额,将会更加确信安柠在娱乐圈举足轻重的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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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柠抵达电视台化妆间的时候,看到顾泽演也在场,不由有几分意外。
“岚岚,之前节目组列出的嘉宾名单中有顾泽演吗?”
赵岚十分确定地摇头,“绝对没有!”说着便顺手拉过一个编导来问,“节目组调整嘉宾人选怎么不通知我们?”
小编导年纪看着不大,说起场面话来却一套一套的,陪笑道:“岚姐,也不是什么大的调整,就没敢惊动您。因为原先敲定的黄炜老师临时有事,我们才不得不另请嘉宾来救场,沟通了很多人,只有顾老师有时间。”
作为一档播出了快20年的老牌节目,会出现被嘉宾临时放鸽子的乌龙?赵岚又不是初出茅庐的菜鸟,会信才有鬼!但她也不好发作,说了声“这样啊”就放人了。
她与安柠对视一眼,对节目组的别有用心心照不宣。
节目大的流程倒是没怎么变,只不过游戏环节加了很多安柠与顾泽演的互动,摆明了是想借他俩的绯闻来制造噱头。
安柠倒无所谓,和谁互动不是互动?只是顾泽演,怎么看都透着拘谨。安柠一向很喜欢照顾后辈,顾泽演既是她的同门师弟,还顶着她“绯闻男友”的头衔,她要是不提点一二,怎么都说不过去。
于是,她走到他身旁,大咧咧地坐下:“有姐罩你,不用紧张。喏,吃块巧克力缓解一下压力。”
顾泽演正在仔细地对台本,闻声抬头,入眼的就是安柠完美的侧颜。此时她换了清爽的丸子头造型,愈发凸显出精致的五官,一贯空灵脱俗的美中更添了几分俏皮可爱,当真叫人移不开眼。
顾泽演尽量将注意力放在她手心躺着的那块巧克力上,怀疑地问:“吃巧克力能解压?”
“是啊,这可是我的独门秘籍。不过不能常用。”
“为什么?”顾泽演不明白她话里的前后矛盾。
安柠鄙视地看了他一眼:“顾师弟,别告诉我你不知道女明星要严格控制自己的体重?巧克力卡路里这么高,我要是天天吃,就不是天仙,而是天猪了!”
她讲了个冷笑话,顾泽演没有笑,反而神情严肃:“天天?你每天都有压力?”
见顾泽演迟迟没接,安柠便直接将巧克力塞到他手中,“很奇怪么?是人都有压力,端看程度的大小。”
他当然知道,只是疑惑像她这样得天独厚的人,想要的东西应该都可以轻而易举地拿到,怎么也会有需要借助外物来解压的时候?
仿佛看透了他心中所想,安柠摇头叹了一声:“师弟,你还年轻,不晓得这个圈子的残酷啊!登高怕跌重,别看我现在好像很风光,稍有不慎,就会摔下来,万劫不复。”
她轻描淡写地说出这一番危机论,脸上的表情也是云淡风轻,仿佛一点都不在乎,但如果她真的不在乎,又岂会深受其扰?顾泽演突然觉得有些看不透她。
节目开始录制,主持人颇有心机地让他们站在一起,访谈时总是状似无意地把话题往绯闻上引,都被安柠四两拨千斤地偷换概念,一点有价值的信息都没露。主持人在安柠那讨了个没趣,转而把目标放在顾泽演身上。
“小顾,你第一次见咱们天仙是什么感觉?”
“就觉得,哇,女神啊!”
“有没有让你特别心动?”
“心不动不就死了吗?”
此话一出,观众席一片哄笑,赵岚也“噗嗤”一声,“这无辜装的,我给满分。”
主持人尴尬地打了个哈哈,“小顾还真是幽默。”依旧不死心地问:“我的意思是说,你喜不喜欢天仙这一类的?”
他没敢直接问喜不喜欢天仙,就自作聪明地加了“这一类”三个字,心想这回总能把你绕进去,谁知顾泽演一本正经地答:“我觉得每个人都是独一无二的,不能简单用类型来框定。”
主持人又没得到想要的,只能一咬牙,豁出去了:“嗯,有道理。那你喜不喜欢咱们安天仙呢?”
“没有人不喜欢吧?”顾泽演先是模棱两可地反问,然后直接将陷阱抛回给主持人,“难道你不喜欢?”
“……”主持人想死的心都有了,借他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当众说不喜欢啊!原以为招惹的是只小绵羊,谁知是头披着羊皮的大灰狼。出来混迟早是要还的,挖的坑还得自己跳,“当然喜欢了,哈哈哈……”
见主持人偷鸡不成蚀把米的狼狈样,赵岚笑得眼泪都出来了,用手肘撞了撞阿Ken,“看不出来啊,你家顾泽演原来是头潜伏着的狼,坑死人简直不偿命。”
阿Ken讪讪地摸了摸鼻子,他能说当了顾泽演三年经纪人,自己也是今天才知道的么?
访谈环节主持人碰了一鼻子灰,立誓要在游戏环节找补回来,借故让顾泽演抱着安柠一遍遍地下腰过杆。
顾泽演早年练舞是受过腰伤的,一直没有痊愈,此刻频繁弯腰,痛得冷汗直冒。
安柠看到后,不满地嘟囔:“喂,抱着我就算不享受,也不用摆出一副生不如死的表情吧?我有这么重吗?”
顾泽演忍耐道:“与你无关,腰伤难忍而已。”
安柠这才反应过来,怪不得他下腰的动作略显僵硬。
主持人摆明了公报私仇,身为师姐,她绝不能放任师弟吃这个哑巴亏。
于是,趁着中场休息,她对顾泽演耳语道:“等下他再让你重来,你就把我扔地上。”
顾泽演十分惊讶:“那怎么行!”
“当然不是明目张胆地扔啊,而是要伪装成不小心摔倒的假象。”安柠如是解释,“看到我受伤,节目组肯定顾不上折腾你了。”
顾泽演心内震动,说不出来是什么滋味。面前这个还不算熟悉的人,提出这样一个自伤的办法,仅仅只是为了帮他解围?
顾泽演迟迟没有表态,安柠不知道他在犹豫什么,正欲进一步游说,导演已喊了开始,她只能飞快地轻声叮嘱了一句:“扔的时候轻一点,我怕痛。”
主持人果然故技重施,安柠也做好了随时被扔在地的准备,结果顾泽演抱着她往返了三趟,都没有放手的意思,她忍不住提醒,“可以了。”
顾泽演恍若未闻,反而将她抱得更紧。安柠心中奇怪,众目睽睽之下又不方便问太多,眼见他嘴唇都开始发白了,安柠决定自力更生——
她暗暗朝相反的方向使力,成功让两人失了平衡,“咚”的一声摔倒在地。她并没感觉到疼痛,因为顾泽演替她挡住了大部分的摩擦。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场上众人大惊失色,纷纷围过来询问伤情,安柠是重点保护对象,但其实她毫发未伤,反倒是顾泽演的手掌蹭破了一块皮。
虽然结果和她预想的不同,但好歹顾泽演成功躲过一劫。玩游戏玩得嘉宾都受伤了,主持人哪还有脸继续强人所难。
节目录制结束,安柠让顾泽演到她的保姆车上处理伤口。
助理小雅伶俐地掏出医药箱,顾泽演并没有立即伸出受伤的手,只说:“小伤而已,不用麻烦了。”
见他推脱,安柠还以为他是不相信小雅的技术,遂隆重介绍道:“我家小雅可是医学院毕业的高材生,你怕她处理不好这点伤口?”
顾泽演不再抗拒,似笑非笑地看着安柠:“你还真是大材小用,居然让准医生给你当助理?”
小雅立即道:“是我自愿的,安柠姐对我很好!”
“看吧!”安柠对顾泽演嫣然一笑,又朝小雅抛了个媚眼,“是不是要爱上我了?”
“……”
某人自恋起来还真是一点都不脸红。
其实这是裴宴的安排,他需要一个专业的人来照顾安柠。
想起顾泽演在台上的表现,安柠不解地问:“话说那时候你没听到我在提醒你吗?”
“听到了。”
“听到了你怎么不照做?”她愈发不明白了。
顾泽演淡淡望向她,“我什么时候说我同意了?”
“……”安柠仔细回想了一下,好像还真没同意,“不对啊,这么好的办法,你没理由不同意啊!”
这叫什么好办法,分明是个馊主意。
顾泽演冷哼:“我还没脆弱到需要牺牲别人才能保全自己的地步。”
如果不是她自作主张,他宁愿忍痛撑完整档节目,也不会吭一声。
感受到安柠目不转睛的注视,他有些不自在地偏头:“看什么?”
“顾师弟,”安柠郑重道:“我第一次发现,你是个男人。”
“……”顾泽演一脸无语,“难不成你之前都以为,我是个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