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二十三章 “这就是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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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的午后，蝉鸣聒噪得厉害，《血蔷薇》剧组的外景地被晒得热气腾腾。
今天是剧组难得开放的公开探班日，片场入口处划分出了好几个粉丝区域，彩色应援旗招展，各大主演的粉丝团都来了，有印着男主名字的蓝色灯牌，有女二粉丝举的粉色手幅，而最惹眼的，是占据了等候区大半面积的白色海洋。
那是安柠的粉丝“天使团”，统一的白色应援服望不到头，人数足足是其他粉丝团的总和还要多，却没有一点嘈杂混乱的迹象。
后援会的骨干举着扩音喇叭，反复强调着纪律：“大家别挤，保持一米间距！不准拍片场布景，不准拍未公开戏份，手机镜头都贴好防剧透贴纸！”
粉丝们齐声应和，手里拎着的保温箱、礼品袋堆成了小山——不是花哨的应援周边，全是给剧组工作人员准备的实用物件：护手霜、冰袖、充电宝、冰镇的奶茶咖啡，还有荤素搭配的便当。
警戒线刚撤下，天使团就排着整齐的队伍走进片场。
刚拍完一场重头戏的安柠，正站在树荫下卸妆，身上还穿着那件沾着道具血渍的白色连衣裙。看见自家粉丝，她眼底瞬间漾起笑意，随手接过小雅递来的矿泉水，快步迎了上去。
“这么热的天，辛苦你们跑一趟啦。”她的声音带着点刚拍完戏的沙哑，却温柔得很。
“柠柠辛苦！”粉丝们齐声喊着，举着“蔷薇破茧顶峰相见”的手幅晃了晃，白色的浪潮在闷热的空气里格外亮眼。
话音刚落，几个粉丝代表就抬着应援物资走向工作人员休息区，笑着招呼：“老师们快来领水和便当啦！天热注意防暑！”
场务、化妆师、道具组的人纷纷围过来，接过印着安柠名字的礼品袋，拆开一看，里面全是刚需品，有人感慨：“安老师的粉丝也太贴心了，知道我们天天晒大太阳、熬夜赶工，这简直是雪中送炭啊！”
安柠看着这一幕，唇边的笑意更深了，她朝赵岚和小雅示意了一下，她们立刻推过来两个大箱子。
“大家来探班，我也没什么好回礼的。”安柠弯着腰，亲手从箱子里拿出一个个包装精致的小礼盒，分给前排的粉丝，“这是我代言的化妆品，小小心意，希望你们喜欢。”
礼盒上印着烫金的大牌logo，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价值不菲。粉丝们惊喜地接过，现场响起一片压低了的惊叹声。
旁边其他演员的粉丝看在眼里，羡慕得不行。
男一的粉丝凑在一起小声嘀咕：“天呐，安柠也太大方了，这一套要上千吧？”
“羡慕哭了，什么时候我们家哥哥也能有这么宠粉的操作啊……”
就连工作人员都忍不住凑过来打趣：“安老师，您这粉丝福利也太顶了！我们都想加入天使团了！”
安柠笑着摆手：“是他们先对我好的。”
她顿了顿，又扬声对所有粉丝说：“谢谢小天使们的支持，也请大家多多关注《血蔷薇》这部剧，我们剧组每个人都很用心。”
话音落下，掌声雷动。阳光穿过树叶的缝隙，落在她笑容明媚的脸上，和戏里那个满身戾气的蔷薇判若两人。
工作人员看着这井然有序的场面，有感而发：“真的是偶像优质，粉丝才这么有素质啊！”
就在安柠这边被粉丝和工作人员围得水泄不通、一片热闹时，片场的另一角，向薇薇正孤零零地站在道具架旁。
她今天特意穿了一身亮眼的红色长裙，化着精致的妆容，原本以为公开探班会有粉丝来撑场面，结果等了半天，别说粉丝了，连个眼熟的站姐都没有。她看着不远处被众星捧月的安柠，又瞥了瞥自己脚边空荡荡的地面，手指紧紧攥着衣角，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有路过的场工悄声议论：“这就是演女三的向薇薇啊？听说后台挺硬，怎么连个粉丝都没有？”
“谁知道呢，估计是刚出道，没什么人气吧。”
……
这些话像针一样扎进向薇薇的耳朵里，她咬了咬嘴唇，转身快步走进了休息室，连门都忘了关。
***
为了节约成本、提高效率，拍电视剧几乎不会按照剧本的剧情顺序拍摄，行业内普遍采用的是顺景拍摄，即把同一个场地的所有戏份集中拍完，再转场去下一个场地，一次性解决场景复用问题。
这种拍摄方式对演员的情绪转换能力要求很高，可能上一场戏还是言笑晏晏，下一场戏就变成了苦大仇深。
向薇薇饰演的女三号苏曼妮在剧里是蔷薇的死对头，由于她爱的男二号林阳喜欢蔷薇，其他方面也被蔷薇碾压一头，便怀恨在心，平时没少针对蔷薇，但每次都被蔷薇化解，偷鸡不成倒蚀把米。
向薇薇进组以来，时常能听到导演和其他演员夸赞安柠演技好，见多了网络上粉丝对流量明星的闭眼尬吹，她十分不以为然，觉得这种花瓶能有什么演技。先前她们各自在AB组拍摄，没多少交集，今天才是正儿八经的第一场对手戏。
午后的片场被厚重的遮光布捂得密不透风，几盏惨白的聚光灯直直打在客厅中央，将空气里的尘埃照得纤毫毕现。
这场戏，是蔷薇和苏曼妮终极撕破脸的名场面——没有丝毫铺垫，全是淬着毒的恨意。
向薇薇饰演的苏曼妮攥着匕首的指节泛白，精致的妆容被汗水晕开，眼底是嫉妒烧出来的疯狂。她穿着一身本该衬得她清纯动人的白裙，此刻裙摆被踩得满是泥污，像极了她被嫉妒搅得面目全非的模样。
她死死地瞪着安柠饰演的蔷薇，声音尖利地问：“凭什么！凭什么你随便勾勾手指，所有人都围着你转？凭什么林阳的眼里只有你，我为他付出了那么多，却永远只能做你的陪衬？”
最后一句话，她几乎是吼出来的，尾音里带着哭腔，分不清是戏里的委屈，还是戏外的怨怼。
蔷薇倚在门框上，漫不经心地把玩着垂到锁骨的发丝，嘴角的笑轻佻又冰冷。她穿着黑色吊带裙，肌肤白得晃眼，眼神却淬着冰碴子：“苏曼妮，你蠢得可怜。”
她缓缓站直身体，步步逼近，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嗒嗒”的声响，像敲在苏曼妮的心上，“美貌是天生的，本事是自己的，你没有的东西，抢不来，也毁不掉。”
“我毁不掉你？我今天就划烂你这张狐媚子的脸！”
苏曼妮彻底疯了，尖叫着扑上去，匕首寒光凛凛，直刺蔷薇的脸颊。
片场外围的工作人员都屏住了呼吸，连导演都攥紧了对讲机——这场戏的张力，比剧本上写的还要强烈。
蔷薇早有防备，侧身躲开的瞬间，手腕闪电般扣住苏曼妮的手腕。两人狠狠撞在身后的茶几上，玻璃杯摔在地上，碎裂声刺耳。
苏曼妮挣扎着，指甲抠进蔷薇的手臂，划出几道血痕；蔷薇反手一拧，苏曼妮疼得惨叫，匕首却依旧死攥着不放。
扭打间，两人滚在地上，白裙和黑裙缠在一起，像两只殊死搏斗的困兽。
“你放开我！贱人！”苏曼妮嘶吼着，唾沫星子溅在蔷薇脸上。
蔷薇笑了，笑得低沉又诡异，她猛地发力，手腕狠狠一折——只听“咔嚓”一声轻响，苏曼妮的手臂软了下去，匕首应声脱手，被蔷薇稳稳接住。
不等苏曼妮反应，蔷薇翻身压在她身上，攥着匕首的手高高扬起，寒光一闪。
“啊——！！！”
凄厉到极致的尖叫刺破片场。
匕首划破空气，精准地擦过苏曼妮的脸颊，从颧骨到下颌，一道血线瞬间绽开。温热的“血珠”飞溅出来，落在蔷薇的唇角、脸颊、额头，像绽开的红梅。
苏曼妮僵了一瞬，随即爆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喊。她捂着脸满地打滚，哀嚎声里满是绝望：“我的脸！我的脸毁了！你这个魔鬼！我要杀了你！”
而蔷薇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脸上溅着血珠，眼底是毫不掩饰的疯狂。她抬手，用指尖轻轻抹掉唇角的血，然后对着狼狈不堪的苏曼妮，缓缓勾起嘴角。
那笑容，又美又狠，又疯又媚，犹如一朵在血泊里盛放的蔷薇，带着毁灭一切的快意。
全场的人都惊呆了，久久不能回神，太精彩了，安柠简直把蔷薇这个角色从书里抠出来了，疯批美人味儿太浓了！
张导也完全看进去了，都忘了要喊“卡”，回神后兴奋地大喊：“完美！这条过了！”
片场瞬间活了过来，化妆师、场务立刻围上去，张导也放下对讲机走了过去，对着安柠赞不绝口：“柠柠，你演得太好了，这一段完全可以写进电影学院的教科书里了！”
安柠微微一笑，“张导您谬赞了，是我的对手戏演员情绪给得好，我一下就被带入戏了。”
说着，她朝向薇薇伸手，将她从地上扶了起来。
张导似乎这才想起还有向薇薇的存在，补了一句：“对，薇薇这段演得也不错。”
向薇薇自嘲地弯了弯唇，刚才那场戏，蔷薇的演绎难度比苏曼妮大多了，她和安柠正面交锋，感受到的冲击力比其他旁观之人都要强，尽管很不想承认，但事实就是安柠演得很好，和剧里的蔷薇一样，将她全方位碾压。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二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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