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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我问你满不满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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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在秦琦皓屁股的“剧痛”和秦涣的白眼中不紧不慢地滑过。
秦琦皓心安理得地享受了几天“病假”,直到某个周末下午,他在家闲得发慌,趿拉着拖鞋下楼找水喝,无意间听见管家老陈在客厅角落压低声音打电话——
“好的老板,按照您的吩咐,是‘蓝钻’顶层能看到海景的位置,玫瑰花也已经布置好……余小姐一定会喜欢的。”
余小姐?玫瑰花?
秦琦皓的耳朵立刻竖起来,像嗅到危险气息的猎犬,蛰伏在黑暗中。
待老陈挂了电话,他立刻晃悠着水杯不紧不慢地走过去,语气仿佛一个不谙世事的千年老鳖:“老陈你跟谁打电话呢,谁要约会?”
老陈吓得手机差点甩出去,回头看到是秦琦皓,脸立刻皱成了苦瓜:“小少爷,您走路怎么没声音啊……这是老板的事,我也……”
“呦,我爸要约会。”秦琦皓冷不丁打断他的话,露出个鹰隼一样危险的目光,“给我找后妈吗?”
“小少爷,老板毕竟是个老总……”老陈支支吾吾地说,“余小姐是余氏的千金,多接触接触总没坏处……”
神他么千金?!还接触?!
秦琦皓心里冷哼一声,手指缓缓收紧,几乎要将手中杯捏碎!
接触个蛋!
秦琦皓只觉得一股邪火直冲天灵盖,刚才的悠闲荡然无存。
他爸秦涣离婚是事实,他也知道秦涣不可能一辈子单着,但“知道”和“亲眼看着老爸精心准备去约会”完全是两码事。
尤其这精心准备还他妈是背着他的!
一股被背叛、被排除在外的委屈和愤怒迅速席卷了他。
秦琦皓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不行!绝对不行!
脑子里闪过无数个破坏约会的方法,最终定格在最简单粗暴的一个。
他立刻翻箱倒柜,找了件最破的校服,用剪刀新添了几个洞上去,把头发抓成鸡窝,就这样迎着路人审视的目光,大摇大摆地进了本市最豪华的海景酒店。
有秦涣给的黑钻会员卡,秦琦皓一路畅通无阻。
到了顶层才发现,他爹真是大手笔,直接包场了!
那对狗男女正坐在窗边,笑意盈盈地欣赏外面美妙的海景。
环境优雅得近乎奢侈,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海边城市璀璨的夜景,柔和的灯光,舒缓的钢琴曲,空气中弥漫着高级食材和鲜花的香气。
秦涣难得穿了一身剪裁精良的深灰色西装,少了平日的锐利,多了几分沉稳内敛。他对面坐着的余曼青,一身香槟色长裙,气质温婉大方,笑容得体。
两人面前的餐点精致,玻璃杯里红酒摇曳生辉,气氛看起来相当不错。
“蓝钻”最出名的就是海景夜色,搭配上氛围感装修、暧昧的音乐,勾勒出恰到好处的绝妙场景。
秦琦皓真是要气死了。
他记得刚上高中的时候,秦涣就带他来过一次,说是为了给他开开眼。
其实也不过如此,只是那天恰好碰到有人在海边表白,漆黑的天空被爱心形状的烟花点亮,耀眼的光芒像狂风卷起的巨浪,让秦琦皓兴奋不已。
他说那个放烟花的人是个傻子,只有爱心没有名字,谁知道这烟花是放给谁的呢?
秦涣一只大手按住他的头,翻了个白眼道:“煞风景。说不定人家是不敢写名字呢!”
那也太胆小了吧。
秦琦皓这么想,却没有说出来。
忘了是因为什么,可能是累了,也可能是懒得说。
此刻,他看着原本属于他的东西被秦涣塞给另一个女的,顿时怒上心头。
他迈着大步,扯着大嗓门喊:“爸——!!!”
这一声凄厉、高亢、饱含“冤屈”的呼喊,如同平地惊雷,瞬间炸碎了酒店顶层所有的宁静与浪漫!
秦琦皓不顾一切地跑向秦涣:“爸!你怎么能这样!!”
双手“砰”地一声拍在铺着雪白桌布的餐桌上,震得高脚杯都晃了晃。他看也不看旁边一脸震惊的余曼青,只死死盯着秦涣,眼眶竟然还努力憋红了一点。
秦涣眼睛里充满惊愕,眼球几乎要瞪出来,不明所以地看着他:“秦琦皓,你又发什么疯,滚回家去!”
秦琦皓当然不会滚,他不仅不滚,还梨花带雨地哭诉完了“妈妈化疗半死不活,爸爸另寻新欢不念旧情”的苦情戏码,脚步一踉跄,“不小心”将红酒杯撞翻在余曼青的裙子上。
时间仿佛凝固了。
优雅的钢琴声还在流淌,但整个顶层观景台死寂一片。所有服务员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
余曼青低头看着自己瞬间被毁掉的裙子,脸上血色尽褪,身体微微发抖,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惊的。精心打理的头发也溅上了几滴酒液,狼狈不堪。
秦琦皓似乎也吓傻了,呆呆地看着自己的杰作,张着嘴,一脸“闯下大祸”的无措表情。
秦涣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在光洁的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声响。他脸色铁青,眼神里翻涌的怒火几乎要将秦琦皓烧穿。
他死死盯着儿子,胸膛剧烈起伏,那眼神比上次抽皮带时可怕十倍!空气仿佛都凝滞了,冰冷刺骨。
秦琦皓被他爸这眼神看得心里一咯噔,嚣张气焰瞬间被扑灭了大半,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糟了,好像……玩脱了?
很快,余曼青打破焦灼的氛围:“秦老板,您的家事似乎比我想象得要复杂得多。我认为抛弃妻子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我们还是下次再聊吧。”
她没有再看父子俩人,拿起自己的手包,姿态依旧优雅,只是那身被红酒浸染的长裙,无声地宣告着这场精心准备的约会的彻底终结。
对着秦涣微微颔首,余曼青转身离开,高跟鞋踩在地毯上,发出沉闷而决绝的声响。
秦涣站在原地,平静地看着余曼青的背影。仿佛她不是约会对象,而是一个无关紧要的路人。
“满意了吗?”
听到秦涣语气冷成这样,秦琦皓心里咯噔一声,立刻知道自己完了。
他看着秦涣的目光,紧张地像只小猫搓手,试图挽回一下局面:“谁让你……背着我相亲……”
“我没问你为什么。”秦涣离开座位,猛地抬手捏住自己儿子的下巴,逼他跟自己对视,一字一句地问道,“我问你满不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