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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二十八章：客人来了 宿观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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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观音最近发现一个严重的问题。
她家这两个崽，不仅发育快，精力旺盛，还有一个隐藏属性——
人来疯。
平时在树屋里，两个小团子虽然也闹，但好歹有分寸。该吃吃，该睡睡，该拆家的时候拆家，该安静的时候也能安静一会儿。
但一旦有外人来，就不一样了。
今天早上，宿观音正在给两个崽喂奶，忽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
不是野兽，是人的脚步。
而且不是一个人。
她下意识地把两个崽往身后护了护，眯起眼，看向门口。
然后她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
“夫人，是我。”
安倍有行。
宿观音松了一口气。
“进来吧。”
兽皮帘子被掀开，安倍有行弯着腰钻进来。身后还跟着两个人——一个背着箱子的老头，一个抱着包袱的年轻女人。
“这是……”宿观音看着他身后那两个人。
“大夫和产婆。”安倍有行解释道，“虽然夫人……嗯……已经生产了，但按规矩，阴阳寮的客卿第一次正式登记，需要做个体检。主要是确认母子平安，记录在案。”
宿观音愣了一下。
体检？
她看看自己，又看看两个正抱着奶瓶嘬得起劲的崽。
“……行吧。”
安倍有行让那两人进来，自己站在门口，没有往里走太多。
老头放下箱子，开始往外拿东西——一些看起来很古老的仪器，听诊器一样的东西，还有一些瓶瓶罐罐。
年轻女人则笑着走向两个小团子。
“哎呀，双胞胎呀，真可爱。”她弯下腰，想摸摸宿傩的小脸。
宿傩正嘬着奶瓶，忽然看到一个陌生人凑过来，愣了一下。
然后他——
“啊啊啊啊啊！”
他叫起来，不是害怕的那种叫，是兴奋的那种叫。
奶瓶也不要了，小手伸着，想去抓那个女人的脸。
年轻女人被他的热情吓了一跳，但很快笑起来。
“哟，这小家伙，真活泼。”
她又转向宿昶。
黑色小团子安静地嘬着奶瓶，看着她。
那双黑漆漆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
没有兴奋，没有害怕，就是……观察。
像是在研究：你是谁？你来干嘛？
年轻女人被他看得有点发毛，干笑两声。
“这个……这个安静。”
宿观音在旁边看着，忍不住想笑。
这两个崽，一个像炮仗，一点就着；一个像侦探，先观察再行动。
都挺难搞。
老头那边准备好了，走过来给宿观音检查。
量血压，听心跳，看眼睛，看舌头。
一套流程下来，老头点点头。
“夫人身体很好，完全不像刚生产不久的人。这恢复速度，老朽行医几十年，头一次见。”
宿观音心说，那是因为我有反转术式。
但嘴上只是说：“嗯，我体质特殊。”
老头又转向两个小团子。
“让老朽看看两个孩子。”
他先抱起宿傩。
粉色小团子被陌生人抱起来，不仅不害怕，反而更兴奋了。
他看着老头的白胡子，眼睛亮晶晶的。
然后他伸出手，一把抓住那撮胡子。
用力一拽。
“哎哟！”老头叫起来。
宿傩“咯咯”笑起来，笑得眼睛都眯起来。
老头又好气又好笑，轻轻把他的小手掰开。
“这小家伙，力气不小啊。”
他给宿傩检查了一遍，量了量身长体重，听了听心跳呼吸。
越检查，眉头皱得越紧。
“这……这孩子，发育得也太好了。”他喃喃道，“这身长体重，像是三四个月的婴儿。心跳呼吸，也强健得不像话。”
他又抱起宿昶。
黑色小团子安静地让他抱，没有抓胡子，没有乱动。
就那么看着他。
老头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干咳一声，开始检查。
检查完，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这个也是……发育远超月龄。”
他放下宿昶，转向宿观音，表情复杂。
“夫人，这两个孩子……是正常的吗？”
宿观音眨眨眼睛。
“正常啊，能吃能睡能拆家，怎么不正常？”
老头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他收拾好东西，对安倍有行点点头。
“身体都没问题，健康得很。就是……发育太快了。夫人多注意饮食，别让他们吃太多补品。”
安倍有行点点头，送两人出去。
年轻女人临走时还想摸摸宿傩的小脸，被他一巴掌拍在手背上。
“啪！”
声音还挺响。
年轻女人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这小家伙，以后肯定厉害。”
等他们走了，树屋里又安静下来。
宿观音看着两个小团子。
宿傩正抱着那只小青蛙，玩得不亦乐乎。
宿昶安静地翻着布书，偶尔抬头看她一眼。
安倍有行还站在门口，没有走。
“还有事？”宿观音问。
安倍有行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
“夫人，上次我说那批人最近在附近活动，您还记得吗？”
宿观音点点头。
“他们最近的动作更频繁了。”安倍有行压低声音，“有人在镇上打听，问有没有见过一个粉色头发的女人，带着两个孩子。”
宿观音的眼神冷下来。
“打听的人长什么样？”
“不知道，只是听说。但我怀疑，他们可能已经找到这附近了。”安倍有行看着她，“夫人，您需要换个地方吗？阴阳寮可以提供庇护所。”
宿观音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摇摇头。
“不用。我这儿挺好。”
安倍有行张了张嘴，想劝，但看到她的眼神，又咽回去了。
他行了一礼，转身离开。
树屋里又安静下来。
宿观音坐在床榻上，看着两个小团子。
宿傩还在玩小青蛙，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宿昶抬起头，看着她。
那双黑漆漆的眼睛里，似乎带着一点疑惑。
像是在问：妈，你怎么了？
宿观音伸出手，摸摸他的小脑袋。
“没事。”她轻声说，“妈在想事情。”
宿昶蹭了蹭她的手，然后继续翻书。
宿观音看着他们。
看着这个小小的树屋。
看着窗外越来越冷的天气。
那批人，终于还是找来了。
她早该想到的。
那些人不放弃“诅咒之种”，肯定会一直追查。
之前那次夜袭，她击退了他们，但也暴露了自己的位置。
现在他们又来了。
这次，可能不止四个人。
她低下头，看着手腕上那个暗灰色的镯子。
空间。玩具。奶粉。布书。小咒灵相机。
这些东西，都是从那个“世界意识”那里得到的。
那个存在说，会不定期往空间里投放物资。
但没说，会帮她打架。
所以，真到了那一步，还是得靠自己。
她握了握拳头。
斩击。简易领域。反转术式。
这些本事，足够对付一般术师。
但如果来的人太多，太强呢？
她看了看两个小团子。
他们才两个月。
还不会说话，不会走路，不会保护自己。
万一她护不住他们……
她不敢往下想。
宿傩玩累了小青蛙，爬到她腿边，小手抓着她的裤腿往上挣。
“啊啊”叫着，像是在说：妈！抱！
她把他抱起来，放在腿上。
粉色小团子靠在她怀里，眯着眼睛，嘴里还咂吧咂吧，像是在回味什么。
宿昶也爬过来，安静地趴在她旁边。
两个小团子，一个在怀里，一个在身边。
温热的，软软的，小小的。
她看着他们。
忽然觉得，不管来多少人，她都得护住。
这是她的崽。
谁也别想动。
她低下头，亲了亲宿傩的额头。
又伸出手，摸摸宿昶的脑袋。
“崽，”她轻声说，“不管发生什么，妈都在。”
两个小团子当然听不懂。
但他们同时动了动。
宿傩蹭了蹭她的胸口。
宿昶握住了她的手指。
像是在说：我们也都在。
宿观音笑了。
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
不管那批人什么时候来。
她等着。
来一个，切一个。
来两个，切一双。
敢动她的崽——
她会让那些人知道，什么叫“鬼母守崽，生人勿近”。
树屋里，火光跳动。
两个小团子睡着了。
他们的妈妈坐在旁边，看着他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