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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酸杏 不报复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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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曲端着一只盛着水的木碗进来,水质清澈,在他手里没有一点晃荡,但他手上缠满了白布,和狗相斗时手上被狗抓伤了,李老头回来后给他敷的药。
李蝉衣接过他手里的木碗,一饮而尽,将碗递给他,初时不觉得,现下喝完水反而觉得肚子空无一物,没有预兆地响了起来。
“呵呵,饿肚子为什么不能有体面一点的方式。”李蝉衣在心里嘀咕。
李老头看了她一眼,笑着走出去:“爷爷去做饭。”
谢曲站在床边,从怀里掏出一个杏子,往衣袖上擦了擦后递给她。
李蝉衣呆呆地看着他,此刻他的脸洗净了,白白的一张,眉眼低垂,看不清眼里的神色。睫毛长而密,在昏黄日光的斜照中落下浅薄阴影,一呼一吸之间,如蝶羽般轻轻颤动。
李蝉衣伸手去接,系统突然响起来:【警告!警告!李蝉衣不会这样平静地去接男主递的东西。】
“吵死了,闭嘴。”李蝉衣脑动屏蔽系统。
好像,她刚才为什么发呆来着?她明明是在犹豫要不要去接谢曲递的杏,或者以怎样的方式拒绝才不会伤了一个少年的自尊心。
说她不饿,太假了。
说她不爱吃,以后不注意吃了怎么办。
说她不想吃他给的东西,那就要好好研究一番了,为什么不想吃,因为嫌他脏还是嫌杏脏,简直是赤裸裸的伤害。
少年人什么都可以伤,自尊心是万万不可伤害的,不然日后他功成名就飞黄腾达,想起自己曾被人这么侮辱过,会做出什么难以想象的事都未可知啊。
但是犹豫片刻,看到了谢曲的脸,一时间失了神,实在是美色误人,色令智昏啊!
李蝉衣将杏放进嘴里咬了一口,皱眉道:“怎么这么酸,你这个人运气太差了吧,树上那么多杏子,都能让你摘到酸的,叫你不要大晚上去摘杏,没有光合作用,它怎么会甜嘛。”
谢曲又从怀里掏出一个杏,擦完掰成了两瓣,自己尝了一口,将没核的另一半给她,“这个甜。”
“傻子,本来就不酸。”李蝉衣心里道,她只是为了演好人设,避免被系统警告而已。
李蝉衣又接过了,“这是你非要给我的,不是我要的。有东西不吃是傻子,不吃白不吃,而且你吃了我的萝卜干,还我一些其他的也是应该的,总不能只许你白吃我的,不许我白吃吧,这个叫投之以萝,报之以杏。”
谢曲低下头,低声道:“匪报也。”
李蝉衣一边吃杏一边含混不清地嘟囔:“管你报什么,只要不是报复我就行了。”
李蝉衣见谢曲离开时,嘴角微漾,殷红的唇放在白净的脸上,好似雪中红梅初绽。
看得她都快要动心了,为什么原主会不喜欢自己身边这样一个小帅哥胚子,天天这么看,难道她就没有为这张脸惊叹过?果然能当反派的人心性不是一般的坚定。
谢曲离开后,系统才小心翼翼地道:【恭喜宿主!在人设崩塌在危险边缘时及时补救了回来,没有引发系统的惩罚机制。】
李蝉衣往床头一靠,悠哉道:“什么叫人设崩塌在危险边缘,你怎么知道我下一步会怎么做,万一我就是想先接受,再狠狠地羞辱他一番呢?”
系统心里默念:【你有理,你有理,你刚刚吃的不是杏,是李吧!】
默念完,系统端庄地对李蝉衣道:【鉴于刚刚宿主的优秀表现,男主好感+5,目前男主好感度:7。】
李蝉衣忍不住问道:“小徳子,男主好感度到底做什么的?我可是女二哎,你这样是想让我撬原女主的墙角吗?合适吗?我是有三观的人,我告诉你,我拒绝当三。”
【宿主放心,我不是月老,不负责牵红线,也不会乱牵红线,男主好感度的提升在某些时候可以让事情取得事半功倍的效果,而且以你们新时代的眼光来看,男女之间也不是没有纯友谊,用你们的话说,也就是女生可以有男闺蜜,男生可以有女兄弟。】
李蝉衣将以前想了很久的话脱口而出:“不知道别人怎么想的,反正我自己不是很喜欢这种关系,都单身的话倒是无所谓,如果一方有对象,再去和你什么男闺蜜,女兄弟相处得如胶似漆,对象心里怎么都会介意吧,不介意的当我没说,但是如果是我,我就会很介意,因为我老封建,传统,保守。”
“但我也不是说,人就不可以拥有除了同性以外的朋友,每个人都会有形形色色的朋友,只要是正常的朋友来往,也没有什么影响,但是交往的尺度却很难把握。就我而言,别说男闺蜜了,连女闺蜜都还没有,我都称她们为朋友,可想而知,每个人对界限的尺度是不一样的,我又怎么能确定我的男朋友和他的女兄弟之间有没有超出我不可接受的尺度。”
系统:【好!说得真好!】
虽然太阳落下去了,但是宿主此刻的光芒普照大地,它已经感到升华了,马上就可以化为一缕烟,朝太阳奔去。
但是,不可以!这个女人一定在诱惑它离开。它不可以擅自脱离岗位,即使是温柔陷阱也不行!
李蝉衣说完觉得自己好像也升华了一点,在书中,女主是男主的,女二是大家的,她就这样独自闪耀到大结局。
“哈哈哈,哈哈哈……”
“醒醒,醒醒!吃饭了!”李老头将李蝉衣叫醒。
李蝉衣脸上的笑瞬间就凝住了,还是别升华了,人人都道神仙好,唯有功名忘不了,她更低级一点,吃饭也忘不了。
李蝉衣被李老头扶着走到餐桌前,谢曲已经将饭菜摆好了。
三个人围坐在一起吃饭,确实没有什么大鱼大肉,白菜萝卜却给她吃得有滋有味。
李蝉衣一边吃饭,一边漫不经心地问李老头:“爷爷,你屋里头的医书能不能拿几本给我看,我现在脚崴了没事干,闲得发慌。”
李老头听她说要看医书,一脸迷茫:“你不是最讨厌看书吗?”
“是吗?”李蝉衣又夹了一筷子白菜,“经过这次脚崴,我想过了,我还是得跟着您学点救命的知识,关键时候有用,而且我也不能什么都不会,现在靠您养我,以后您干不动了,谁养我啊,我不能喝西北风去吧。”
李老头看着她,看了好几秒,然后笑了,“行,蝉衣长大了,吃完饭爷爷就去给你拿。”
李老头扒完一口饭,又加了一句,“以前天天劝你跟着我学点东西,哪怕不去救人,自己有个头疼脑热的,也用不着走几公里外去寻医。如今你肯愿意学,自然是再好不过。”
李蝉衣没接话,在心里暗暗打算,她想通过治病救人积累功德,但原主是个不学无术的主,虽然跟在爷爷身边几年,会认的草药十种有三种,也就是她,后期下毒害女主都下不对,这才完美地将剧情水到一千多章。
所以她只能从零开始,先看点医书,跟着爷爷认草药,识药理,在爷爷的指点下帮人看点头疼脑热的小病,积点小功德,毕竟蚊子肉也是肉,等她后面能力强了,就可以独自看诊了。
但是爷爷没有个正式的医馆,基本上都是别人来通知一声,他就走上门去看诊,她偶尔走一走还行,万一医术太好,以后找她看病的人多了,她不得把腿走断,还是开个医馆固定坐诊好一点。
但是,看看,看看这家徒四壁的样子,除了几张破旧的木桌,堆满房间的草药,她找不出还有什么值钱的东西。
爷爷真是医德高洁,仁医典范,令她景仰再三,惭愧,惭愧。
看来想开医馆,任重而道远啊。
李蝉衣躺在床上修养了半月,李老头保存完好的书被她翻得皱巴巴,说明她真的有在学了。
看完她才真的发现,自己也是不学无术,上课讲过的知识不是没有理解,就是忘得一干二净。
如果时间可以重来,她一定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系统百无聊赖地看着她,这段时间无事发生,它也是享受了一段平静的美好日子,除了偶尔听到她聒噪的声音,指使谢曲给她做各种事,端茶倒水,洗衣做饭。
李蝉衣已经能够正常下床走路了,此时她躺在院里的竹椅上,旁边趴着那条叫做药材的狗,尾巴一摇一摇。
山里的夏天没有城市里那么燥热,习习微风吹过,树上蝉鸣声如缕,时间如流水般淌过。
李蝉衣望着天,黄昏了,天边薄云起了酒红色的霞光,像少年绯红的脸颊。
谢曲怎么还没有回来?
李蝉衣往屋里喊:“爷爷,你让谢曲去做什么了?他怎么还没回来。”
李老头在屋里整理他的药材,头也没抬:“昨天我带他在村里给人看诊,刚好遇到王家媳妇,听她讲身上起了痱子,我当时没带药,今天配了药让谢小子给送过去了,不过,你说怎么去了那么久还没回来。”
坏了。李蝉衣腾地一下从竹椅上起来。
“爷爷,我去看看,你晚点做饭。”李蝉衣一边说一边往外走。
“小心你的脚,别又崴了。”李老头叮嘱。
李蝉衣头也没回地道:“知道的,我会小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