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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白化病11 旖旎 ...

  •   殷洛秋整理好下楼时,3721也刷新好心情数据冒了出来。
      【你知道的,我们是复仇流,不是隔壁,背刺主角的只会是反派,只会作为垫脚石是主角升级的耗材。】它含辛茹苦絮絮叨叨。
      【如果是隔壁呢?】
      【和你无关的事情你别管!】
      【好的呢。】
      3721:……
      殷洛秋觉得自己一直都是很好说话的人,也一直顺着3721接话,不懂对方为什么总不开心。

      大厅里往外看去,宅邸庭院中马夫索尔已经采购归来,从当地雇佣的临时工人们在从后面的车厢卸货,管家安德鲁在安排他们准备亚度斯的房间修缮。
      到底不是家仆,工人们好奇地打量着宅邸。
      吸引他们的不是那种满昂贵不知名品种植物的庭院,不是建筑那华丽繁复的装潢——艳阳高照的大好天气,踏入大门后感觉踏入另一个空间般。
      外界的那些喧嚣与鲜活被厚重的幕布阻挡在外,只剩下黑暗与幽静。
      分明是正午,室内却到处点着灯,其他人走路都是无声无息,弄得他们呼吸都放轻,搬运材料都不敢大力。
      好奇怪的地方。搞不懂贵族。

      殷洛秋走过来,停在光与暗的交界处,没有踏过那亮橙色的光弧。
      今天的头纱很长,一路迤逦在他身后,明明是轻飘飘的质感,但由于身形过于纤细,就算被轻纱笼罩,也像网似的把他往深处拉扯吞噬。
      看到他后,安德鲁迎过来,挡住陌生工人们压抑好奇却忍不住望过来的目光,引着小少爷走进室内,双手递上礼盒。
      里面只装了一双手套,故盒子很轻,有着包装过度的精美。
      “您的手套。”到手后安德鲁一直包裹在怀中,接过时礼盒还带着人的体温,殷洛秋体温偏低,对温度感知便更高。
      安德鲁隔着黑纱也能感到他对自己举动的满意,在心中松了口气。希望到时候打开,手套的样式小少爷也能喜欢。
      就是那样的话,小少爷真的就彻底裹在黑暗里了……。作为看着小少爷长大的长辈,他又不免觉得有些忧心。
      不过夫人今早居然下来在餐厅用餐,好在仆从早就有所训练准备,不至于因为突发情况鸡飞狗跳。
      更令人惊奇的是,夫人居然能正常与他们沟通,下达命令,收藏在衣帽室橱柜深处的华服被拿出来晾晒,负责贵族女性梳洗的女仆重新履行职责,夫人甚至亲笔写了给侯爵的联络信函。
      虽然用餐时勉强吃了一些东西就忍不住呕吐,被搀扶回房间照看,但比起之前癫狂的模样,已经能看出些当年与侯爵门当户对名门小姐的影子。
      夫人都能好起来,那么少爷将来一定也能过正常的生活。
      愿神保佑。

      殷洛秋去壁炉边坐下,意外发现亚度斯也在那里,还未出门,老大一只没什么形象的躺在双人沙发上。
      对方听到动静,抬眼瞟了他一下,没什么兴趣地移开,但扫到他手上的礼盒时又顿了顿。
      亚度斯心情很差,早上离开房间后出去了一小会儿,冷静回来后在沙发上睡了会儿回笼觉,结果全是些片段破碎的腌渍梦境,他都要怀疑是不是阿撒兹勒做了手脚故意恶心他。
      他那冰冷的全身裹得严严实实的弟弟是不可能露着皮肉用湿漉漉的眼睛看他的,今天晚上还要继续和这家伙住一个房间,真是够了!
      房子快点修好吧。
      眼前罪魁祸首没事人一样过来,他本来不想搭理……

      “……那是什么?”真该死,他怎么还是开口了呢?
      “手套。”殷洛秋拆开丝带打开盒子展示给他看,礼盒也是黑色的,衬得他的手白得发光,亚度斯都分不清到底谁才是白化病了。
      他怎么能那样用手指勾着丝带拉开,明明只是一个普通的动作,也要故意做成这种涩琴的这样子吗!好吧他没有故意,只是你想太多了。

      亚度斯按了按头皮跳动的青筋,把注意力转到手套上。
      黑色的丝绒手套,带着暗纹和殷洛秋整体的衣服风格一致,开口处带着黑色的手工蕾丝,做工精致不会让人觉得剐蹭,因为所有都是黑色的,完全不会让人觉得花哨。
      弟弟总是漆黑的,又安静,在暗处能完全变成不被人看到的影子,导致不小心看到那份黑暗掩藏着的艳丽时,冲击实在可怕。
      “你想要吗?”殷洛秋看他看得那么专注,把手套放在他手中,织物的触感也是无可挑剔。
      “不是。”亚度斯想把手套放回去,但弟弟的手已经迅速垂下重新没入层层叠叠的袖子中。
      “把手伸出来。”

      殷洛秋偏了偏头,有些奇怪地伸出双手,但是是手背朝上的。

      亚度斯明白对方误解了自己的意思,他是想把手套还给弟弟,结果对方以为自己要帮他戴上。
      “……”亚度斯吸了口气,拉过弟弟的手。
      皮肤相接,亚度斯体温对比他而言高太多,殷洛秋有些不适应,下意识地缩了一下指尖。
      哪知道一个细微的动作都让心思敏感的亚度斯引起无数波澜。
      兄长以为自己被嫌弃,瞬间涌起愤怒盖过了本来扭捏的不情不愿,使了点力连人带手都拽过来了些许。
      是你主动要接触我这个恶魔之子的,是你说是我的共犯的!
      又作出一副不情不愿的作态,人类真是让人作呕!

      他有些强势地分开弟弟的手指,本来想直接套上,但触碰到那柔软的皮肤时,又放轻了动作。
      一摸就知道没有做过任何需要使力气的事情,细腻的,没有一丝薄茧的指尖。艺术品都没这么珍贵,柔软到仿佛稍微用力一点就会碎掉。
      和他被马绳,剑柄,笔身磨得粗糙的手完全不同,和他透着不详死灰色的手完全不同。

      所以继承人是我才对。
      本来就是我。
      他什么都不会做,没有做任何事,根本无法担大任。

      殷洛秋站着,看着亚度斯头越垂越低,虽然只能看到亚度斯的发顶,但从呼吸上感觉对方鼻尖都要触碰到他手背,吐息带这些不正常的喘,目光要把他的手盯出洞的架势。
      也许服务他让亚度斯觉得被羞辱了?但是是他要自己伸手的。
      不过这么多回了,也该习惯亚度斯老是动不动沉浸在那钻牛角尖的思绪中,大抵又在想写恨啊命运不公之类的事情,殷洛秋到也没催他,
      【你看是不是很像吻手礼。】他无所事事地和3721打趣。
      【………………】你可别哪壶不开提哪壶了!!

      亚度斯用黑色一点点覆盖那和他完全不同的健康的白皙,莫名让他有种在把什么珍宝藏起来,只有他能知道的感觉。
      宽大的袖口因为抬手的动作垂下,他看到弟弟手腕处已经变紫的淤青,眼皮一跳。
      他现在小心翼翼地帮人戴手套,但之前那样暴戾地抓住这手腕,把这个人压制住,这个人也能承受,只是声音细弱地喊疼,简直……

      不能再想下去了。

      他迅速地帮弟弟套上另一只手套,刚要起身就被拉着手来了个十指相交。
      那纤长的手指隔着轻薄的如同不存在的布料,没什么力气地插在他的指缝之间,指蹼就那样抵了进去,然而指尖松散着,邀请人狠狠去合上手指牢牢扣住一般。

      殷洛秋这么做只因亚度斯戴第二只的时候为了赶时间于是太敷衍,分指手套与指蹼处还未完全贴合留有间隙。
      他自己戴的时候会自己双手指缝交叠戴好,这比直接从开口处拉紧更简单方便。亚度斯的手刚好距离最近,现在有手套隔着不用和人真的接触,他便觉得没什么所谓顺手拿来用了。
      挤掉那丝空隙后他便松了手,说了句谢谢。

      亚度斯脑袋突突地看着弟弟,不用想也知道这人头纱掩盖下的脸是何其无辜。
      …………瑟琴狂!!
      也不知道在骂眼前的混蛋还是骂自己。

      殷洛秋看着对方离开的背影,思忖亚度斯总是在生气,虽然因为天生隐忍除了那次之外没见过他爆发,但都能幻视他头顶有只张牙舞爪的野兽在喷气。
      薇拉夫人总是哭。
      母亲总是笑。
      鲜活的人,拥有激烈的情绪,真好啊。

      殷洛秋从书架上拿出昨天没看完的书籍继续阅读,戴着手套翻书,觉得倒真有种看古籍的感觉了,保护珍贵的书籍不被人的翻弄破损之类的。
      但在端来茶点的仆从看来,反而是在保护少爷的手不被书页划伤。
      仆从安静退下,心想这下真是严严实实,连手都无法被窥视了。

      ——————
      外来的工人们鱼贯而入,宅邸的仆从在薇拉夫人房间进进出出。这个本该一成不变的,被简略带过的,只是作为主角第一个阶梯的宅邸,已经变成了适合登演的舞台。
      他并不想做3721所说的给予温暖,获取信任,然后趁虚而入,最后成为垫脚石退场的剧本。
      反正目的只是夺取能量而已。
      剧情进度肯定了他的做法。
      他太独,出生就没有父亲,幼年又失去母亲,什么事情都想着自己解决,实在没有办法按照系统的计划按部就班,只能接受进度掌握在自己手里。
      殷洛秋合上书本。

      只要按照自己的步调来就好。
      我一定要回去,我一定要活下去。纵使那里除了自己之外空无一人,那也是我的归宿。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白化病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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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在wps里写的时候明明有首行缩进,复制过来电脑上看预览也有,为什么手机上看就没有了……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