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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深处(修) 而路总是要 ...
「光影有明暗,人心有向背,而路总是要一往无前。」
通往扎萨通的路比想象中更颠簸。
而所谓的“路”,也只不过是草原上被车轮反复碾轧出的车辙印。
江长风透过车窗望着外面。近处是枯黄的草浪在风中起伏,远处是连绵的雪山,偶有鹰隼在天空盘旋,投下一闪而过的影子。
“还要两个小时左右。”夏原野看了眼导航,“路况比去年更差了。去年夏天的雨水太大,冲坏了不少地方。”
“这种路,一般车还真走不了。”江长风说。
“所以得是这家伙。”夏原野拍了拍方向盘,“改装过的悬挂和底盘,换了AT胎。不然在这种地方抛锚,可不是闹着玩的。”
车子驶过一片浅滩,溅起水花。江长风下意识抓紧了扶手。
“怕了?”夏原野侧头看他,眼里带着笑意。
“怕你技术不行。”江长风回敬。
夏原野笑出声:“放心,我可是在可可西里无人区开过三天三夜的人。”
后座的元良哲适时补充:“然后在最后一天差点把车开进冰河,幸亏嘉石眼尖。”
“那是意外!意外!”夏原野立刻反驳,“而且最后不是没事嘛。”
谷嘉石温和地接话:“是,只是修车花了我们半个月的预算。”
车里响起轻松的笑声。
“不过按照这个速度,傍晚前应该能到扎萨通。”元良哲看着平板上的离线地图和GPS定位,“但还是得看前面那条河的水位。夏季融雪,有时候水会涨起来。”
“牧民说这两天水位正常,”夏原野单手转动方向盘,车子灵活地绕过一块突出的岩石,“应该没问题。”
下午两点左右,他们抵达了元良哲说的那条河。水面宽阔,水流湍急,但水位确实不算高,河床上裸露着大块卵石。
夏原野停车观察了一会儿,又下车走到河边,用树枝探了探水深和河底情况。
“可以过。”他回到车上,系好安全带,“坐稳了。”
水从雪山来,带着千年的寒意,却冲不散两个人的影子。
越野车缓缓驶入河中,水流冲击着车身,发出哗哗的声响,江长风透过车窗看着浑浊的河水漫过轮胎。
车轮碾过河底卵石,车身微微倾斜,不过夏原野的车技的确过硬,硬是闯过了这条河。
下午四点,扎萨通出现在视野里。
那是一片平坦的山谷,中央有一个碧蓝的高山海子,几处简陋的木屋散布在湖边,那是牧民夏季使用的临时居所,此刻已经空置。
湖光山色在此处凝固,像他们初见时青海湖的暮色。
“就这儿了。”夏原野停下车,“今天先安顿下来,明天开始工作。”
四人开始搭建临时营地,这次他们带了更专业的装备。
一顶大些的防风帐篷作为公共空间和存放设备的地方,两顶单人帐篷用于休息。
高原的傍晚来得快,阳光已经开始变得金黄而倾斜,正打算将这天上的绸缎洒落人间。
“我去探探路,”夏原野背上一个小背包,“顺便跟附近的牧民打个招呼。良哲,你负责把营地弄好。嘉石,整理一下资料。至于小江老师……”
他看向江长风:“要不要一起?熟悉一下周边环境?”
江长风看了一下周围,倒是点头同意了。
两人沿着海子边缘往东走。脚下的草甸开着不知名的紫色和黄色小花,海子水面平静如镜,倒映着天空和远山。
“这里真美。”江长风轻声说。
“美是真美,但也很脆弱。”夏原野蹲下,拨开一丛草,“看这里。”
江长风凑近。草丛里,几段被割断的钢丝散落着,已经生锈了,不过钢丝末端的套环依然清晰可见。
“旧的,”夏原野捡起一段,在手里掂了掂,“至少是去年甚至更早的。但说明这里确实被盯上过。”
但有些东西,旧的会变成新的,比如贪婪,比如重逢。
他将钢丝放回原处,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走吧,前面应该有一户牧民。”
果然,走了大约二十分钟,一顶黑色的帐篷出现在山坡上。帐篷外拴着几匹马,几只藏獒听到动静,警觉地吠叫起来。
一个穿着藏袍的中年汉子从帐篷里走出来,喝止了狗。他看到夏原野和江长风,先是警惕,待看清他们的装束和手中的相机后,神情缓和了些。
“你们是……拍照的?”他用带口音的汉语问。
“对,”夏原野走上前,用简单的藏语问候,然后切换回汉语,“我们是拍摄野生动物纪录片的,想在这附近待几天。不会打扰你们放牧。”
那汉子打量了他们一会儿,点点头:“可以。但是要小心,这附近有狼,晚上不要走远。”
“谢谢提醒,”夏原野从背包里拿出几包压缩饼干和糖果,这是野外与当地人建立友好关系的小礼物,“我们带了这些,给孩子。”
汉子接过这些,脸上露出笑容,邀请他们进帐篷喝酥油茶。
帐篷里陈设简单,汉子的妻子正在煮茶,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躲在母亲身后,好奇地看着这两个陌生人。
喝茶时,夏原野自然而然地聊起了这里的动物:“最近看到过雪豹吗?或者猞猁?”
汉子摇头:“雪豹很少见。前年冬天,在那边山崖上看到过一次,”
他指了指东面的陡峭山壁:“就一次。猞猁的话……偶尔能看到,但也少。”
“那,有没有看到过不是本地人的陌生人?开车来的,呃,还带着奇怪的东西?”夏原野问得十分委婉。
汉子沉默了一下,看了妻子一眼。妻子低下头,继续搅动锅里的糌粑。
“有。”汉子最终说,估计把两人当成了管这方面的人,“去年秋天,有一伙人,开两辆车,在这里待了三四天,说是来‘考察’的。”
“他们做了什么?”
“白天在附近转,拿着望远镜看山崖。晚上,晚上,有时候能听到枪声,”汉子顿了顿,“后来他们走了之后,我们在那边山坡上,”
他指向海子西侧的一片灌丛:“发现了一只死掉的岩羊,伤口不是狼咬的,是枪打的,身上的皮被剥走了。”
夏原野和江长风对视一眼。
“你们报告了吗?”江长风问。
汉子苦笑:“报告了。保护站的人来了,看了看,拍了照,但人早就跑了,找不到了。”
人间的暗处,总比明处多。
离开牧民帐篷时,天色已近黄昏。夕阳将雪山染成金红色,海子水面泛着粼粼波光,美得不真实。
回营地的路上,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你怎么想?”夏原野先开口。
“他们在踩点。”江长风说,“去年秋天来,熟悉地形,摸清动物活动规律。然后可能计划今年再来。”
“你觉得他们今年会来吗?”
“不一定。但如果我们运气‘好’,可能会碰上。”夏原野的语气听不出是期待还是担忧,“明天开始,我们要仔细搜索这片区域。”
回到营地时,元良哲和谷嘉石已经搭好了帐篷,生起了火。便携燃气炉上烧着一锅水,准备煮面。
“怎么样?”元良哲问。
夏原野简单说了下情况,然后说:“明天我们分成两组。我和小江老师往西,去牧民说的那个发现岩羊尸体的地方看看。良哲和嘉石往东,沿着山脚。”
“注意安全,”谷嘉石提醒,“如果发现可疑的痕迹,先不要贸然接近。”
晚饭是简单的速食面和罐头。高原的夜晚来得很快,吃完饭时,天已经彻底黑了,星空再次出现。
江长风坐在帐篷外的折叠凳上,整理之前的照片。夏原野走过来,在他身边坐下,递给他一杯热可可。
“谢谢。”江长风接过,暖意透过杯子传到手心。
“紧张吗?”夏原野问。
“有点。”江长风诚实地说,“但不是因为怕。”
“那是因为什么?”
江长风没有说话。
夏原野喝了一口自己的热可可,良久才说:“小江老师,你知道我最喜欢你哪张照片吗?”
江长风看向他。
“不是青海湖的星落,虽然那确实很绝。”夏原野说,“是你很久以前发过的一组城市街拍。其中有一张,是一个环卫工人蹲在路边吃盒饭,背景是霓虹闪烁的高楼大厦。那张照片的构图和光影其实不算你最好的,但里面有东西。”
“什么东西?”
“尊严。”夏原野说,“那个人在那一刻的尊严。你没有刻意美化他的疲惫,也没有刻意渲染他的艰辛。你就是拍下了那个瞬间,一个在庞大城市里微小如尘的生命,依然在努力活着的瞬间。”
他转过头,看着江长风:“美很重要。但真实比美更重要。你以前拍的‘美’,也是真实的一部分。而现在,你开始想拍另一部分的真实。”
江长风怔住了。他没想到夏原野会记得那么久以前的照片,更没想到他会说出这样一番话。
“你总是能看穿我。”他最终说。
“因为我在意。”夏原野的回答简单直接,“在意你的作品,也很在意你这个人。”
“我的生命里有对自然的爱,有对生命的爱,我希望,终有一天自然的旷野永无止境。而现在,我也希望你的生命里也有这样的一份爱。”
“我们的生命来自旷野,我们的归宿也必然是旷野。”
江长风感到喉咙有些发紧。他想说些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最后,他只是说:“谢谢。”
“不客气。”夏原野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早点睡吧,明天还要早起。晚安,小江老师。”
“晚安。”
夏原野走向自己的帐篷。江长风又在外面坐了一会儿,看着星空,手里握着那枚鹰骨哨。
他将哨子凑到唇边,轻轻吹了一下。这一次,他用了些力,类似鹰唳的声音在夜空中散开,很快被风吹散。
但不知是不是错觉,他仿佛听到远处山崖上,传来了一声真实的而又遥远的鹰唳,像是在回应。
他忽然觉得,理塘的鹰骨哨还在口袋里,风还没来,但人已经在了。
你走进了我的灵魂深处,而我也便走进了旷野的深处。
……
第二天清晨,队伍按计划分头行动。
夏原野和江长风带着必要的装备,向西边山坡出发。那片灌丛地带距离营地大约三公里,海拔更高,路也更难走。
高原的清晨是十分冷冽,一呼一吸之间都能看到白气。两人都穿着冲锋衣,背着相机和背包,正一步一步往上爬。
“累了就说,我们休息。”夏原野走在前面,不时回头照应。
“还好。”江长风调整着呼吸节奏。高原徒步需要技巧,不能太快,要保持均匀的速度。
一个小时后,他们抵达了目标区域。那是一片高山灌丛和裸岩交错的坡地,可以俯瞰到整个海子。
“牧民说是在这一带发现的岩羊尸体,”夏原野环顾四周,“我们分开搜索,但保持彼此在视线范围内,哦对了,注意看地面。”
二十分钟后,夏原野那边有了发现。
“小江老师,过来看看。”
江长风走过去。夏原野蹲在一块大岩石后面,指着地面。
那里有几个清晰的脚印,鞋底花纹复杂,像是专业的登山靴。
“不止一个人,”夏原野分析,“至少两个,可能三个。脚印比较新鲜,应该就在这几天。”
他拿出相机,装上微距镜头,拍摄脚印的特写。江长风也拍了几张。
“继续找。”夏原野说。
他们顺着脚印的方向,小心地追踪。脚印断断续续,时而在岩石上消失,时而在泥土上重新出现,但大方向是往更高的山崖去的。
又走了大约半小时,脚印在一处岩壁前彻底消失了。江长风看向这岩壁,有几个浅浅的凹陷,刚好可以放脚。
夏原野仰头看着岩壁上方:“他们上去了。”
“我们要跟吗?”江长风问。
夏原野犹豫了一下:“太危险。我们没有准备攀登装备,而且不知道上面有什么。”
他拿出GPS记录下坐标,然后开始仔细检查岩壁底部。很快,他在一处岩缝里发现了东西,几个烟头。
他们又在附近搜索了一圈,发现了一些被丢弃的能量棒包装袋和矿泉水瓶,夏原野一一将它们收集起来。
山野从不撒谎,只有人会用脚印写下谎言。
“差不多了,”他看着时间,“我们该回去了。这些发现需要尽快告诉良哲他们,也要向保护站报告。”
回程的路上,两人都很沉默。
快回到营地时,夏原野忽然停下脚步,看向江长风。
“小江老师,”他说,“接下来的路,可能真的会有危险。如果你现在想退出,我完全理解。不会有人说你什么。”
江长风看着他,摇了摇头:“我不退。”
“为什么?”
“因为这是我选择的路。”江长风说,“而且,我相信你。”
夏原野看了他很久,然后笑了。
“好。”他说,“那我们继续。”
两人回到营地时,元良哲和谷嘉石已经回来了。
他们也有发现,几处新鲜的雪豹刨痕和足迹,以及一处可疑的露营痕迹。
“两边的发现时间点接近,很可能是同一伙人。”元良哲开始分析,“他们在这里踩点,准备下手。雪豹、岩羊,呃,还有其他东西,都是他们的目标。”
谷嘉石已经用卫星电话联系了格聂保护站,将坐标和发现的情况做了汇报,保护站表示会尽快派人过来查看,但也提醒他们注意安全。
“接下来怎么办?”江长风问。
“继续观察,”夏原野说,“但我们不再主动搜寻他们的痕迹,而是专注于我们的‘本职工作’,拍摄野生动物。”
计划确定后,下午他们按照新方案行动。夏原野和江长风前往海子东侧,那里有一片湿地,是水鸟的栖息地。
绿头鸭、斑头雁、赤麻鸭在水面游弋,几只黑颈鹤在浅滩处优雅地踱步。江长风架起相机,开始拍摄。
夏原野在他身边,举着长焦镜头,不过倒是心不在焉,不时地会扫视周围的山坡和天际线。
拍摄进行到一半时,夏原野忽然放下相机,拿起望远镜看向西侧山脊。
“怎么了?”江长风问。
“有反光,”夏原野压低声音,“山脊上,两点钟方向。”
江长风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在远处的山脊线上,一点微弱的反光闪烁了一下,随即消失。
“望远镜?”
“不确定。”夏原野保持着观察姿势,“但有人在那边。”
他们继续拍摄,但动作更加自然,仿佛完全没有察觉。夏原野甚至故意大声和江长风讨论起拍摄参数,笑声在空旷的湿地上传得很远。
那点反光再也没有出现。
一小时后,他们收拾设备返回营地,一路上,夏原野表现得十分轻松自然,不过这么好的演技不去当演员可惜了。
晚餐时,四人围坐在帐篷里。
“如果那些人真的在观察我们,”谷嘉石轻声说,“那我们现在的每一个举动,都可能被看着。”
“所以我们更要表现得正常。”夏原野说,“明天,我们拍摄一组日出延时,然后整理素材,下午去拜访昨天那户牧民,送一些照片给他们。完全正常的纪录片团队行程。”
“如果他们现身呢?”江长风问。
“那就看情况。”夏原野说道,“如果只是偶遇,就正常交流。”
夜里,江长风躺在帐篷里,久久不能入睡。高原的夜很安静,只有风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动物叫声。
忽然,帐篷外传来脚步声,江长风立刻警觉起来,手摸向放在枕边的强光手电。
帐篷拉链被轻轻拉开,夏原野探进头来。
“是我。”他低声说。
江长风松了口气:“怎么了?”
“睡不着,”夏原野钻进帐篷,小心地拉好拉链,“想跟你说说话。”
“在担心?”江长风问。
“有点。”夏原野承认,“以前我也遇到过危险情况,但这次不一样。”
“因为我在?”
“因为你和其他人都在。”夏原野说,“我一个人冒险没关系,但如果连累了你们……”
“我们不是被连累,”江长风打断他,“我们是自愿来的。而且,你之前不是说吗?我们是同一种人。”
夏原野在黑暗中笑了:“你还记得。”
“记得。”江长风说,“每一句都记得。”
帐篷里安静了一会儿。外面,风声似乎更大了。
“小江老师,”夏原野忽然说,“等这件事结束,你想去哪里?”
江长风想了想:“按照原计划,去雨崩村,然后钱塘江,罕萨山谷……最后去可可西里,路是一往无前的。”
“还想去可可西里?”
“嗯。想拍藏羚羊迁徙。”
“那……”夏原野的声音很轻,“我跟你一起去,好不好?”
江长风的心跳漏了一拍。
“好。”他听见自己说。
夏原野似乎松了一口气:“那就说定了。”
他又在帐篷里待了一会儿,然后说:“我回去了,你早点睡。明天还要早起拍日出。”
“嗯。晚安。”
“晚安。”
睡梦中,他仿佛看到了一片无边的草原,风吹草低,他和夏原野并肩走在其中,走向遥远的地平线。天空中有鹰在盘旋,发出清冽的鸣叫。
那鸣叫声越来越清晰,最后,江长风意识到,那不是梦。
他猛地睁开眼。天还没亮,帐篷外传来真实的鹰唳声,而且不是一只,是好几只,在营地上空盘旋。
与此同时,他听到远处山谷里,传来了引擎的轰鸣声。
由远及近。
那一瞬间,他想起理塘的雪夜,夏原野推门而入时满身的白。
他怕那白变成红。
……
风从山谷穿过,把两个人的话卷在一起,分不清是谁说的。就像他们的路,早已分不清是谁先迈出第一步。
我的旅程山高路远,风急天寒,而人间的光影有尽,人心却毫无彼岸。
但若你在我身边,沟壑也是坦途,子夜也是黎明。
修文总结:加了几处江长风的内心独白,加强了情感线的暗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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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深处(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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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大家有什么想看的番外可以联系我(目前已有副CP番外、香格里拉、稻城亚丁爬雪山、加德满都、广西) 投了营养液的读者可以来找我要to签(=^▽^=) 在这两个地方都可以找到我 wb:@Vsulat_overnight xhs:@是乌苏拉特呀 问问大家下一本想看什么?(试读请看wb) 同背景公路文《请允许风穿过旷野》 同背景留学文《当十三钟声响起》 或者其他的?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