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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世界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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尘云化成人形后,捏着身上少年的衣服摸摸闻闻。
好香!
俊朗青涩的少年偷偷凑近尘渊,伸手握住了他柔软的手。
“怎么了?”尘渊外头看着身形比他稍高的小黑龙。
“哥哥,喜欢。”尘云见尘渊没推开他,更是得寸进尺上前抱住身材纤细的少年,发出一声喟叹,像是残缺的珏终于找到丢失的那块玉。
尘渊感到略有些奇怪,主角是不是太过热衷于和他贴贴了。
不过想到主角不过是刚化形,可能像自然界里热衷找妈妈的小袋鼠,结合主角之前非常喜欢钻他怀里,更像了。尘渊摸摸尘云的脑袋,如是想到。
他想,或许主角把他当成了妈妈了。
【不是的。】系统小声反驳,看着面板里的某项数值已达到50,要达到100就算任务完成了,这个世界的主角非常给力,当初尘渊刚捡到小黑龙,数值就立刻从0飙至30,速度令小系统啧啧称奇。
【嗯?不是什么】尘渊听到系统嘀嘀咕咕。
系统不说话,它不知如何开口。绑定宿主的时候,尘渊的所有资料都出现在系统后台,一个修炼太上忘情道的剑修,不通情爱。只不过,小系统的上司在指派任务时便说,可以不用告诉宿主主角对他的爱意数值。
小系统非常疑惑,而上司急匆匆丢下一句“总之不要告诉他,他不会理解的,如果知道爱意值,他只会对主角避之不及”,随后就急匆匆下线,再也联系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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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赶了几日路,尘渊和尘云终于到清河县。
说来也怪,清河县令并没有直接在信中详谈是何方妖怪作乱,只说了句与道长私下会谈。
两位相貌出众的少年出现在清河县,顿时引得老幼皆知。
不少见着他们的人都在传一个容貌绝色,冰肌玉骨,一个容貌俊美,玉树临风。
不少干着说媒差事的媒人恨不得踏烂县令家中的门槛。
至于为何是县令家,尘渊和尘云一到清河县便被张县令热情款待请到府中住下。
“这位便是尘道长了吧?”令两撇胡子激动得一颤一颤,向尘渊问好。
“这位小兄台是?”
只不过,望向另一位气质出众的少年郎时却犯了难。
“这是贫道的弟弟,尘云。”尘渊替尘云作答。
尘渊开没见山,“不知张县尊说清河县又妖物作祟,可是发生什么事了?”
张县令闻哀叹一声,捋了把胡须,开口:“犬子近日梦魇缠身,一病不起,请了许多医师束手无策。有个老道士也上来瞧了,说是有一猫妖缠上了犬子,这才久病难愈,可那老道士说什么猫妖实力高强,自己难敌,于是乎才请尘道长为我儿驱逐妖魔,让那猫妖不要再缠着犬子了。更有甚者,家中仆人都曾见过夜半有只猫在宅内走动,但是见过猫的人第二天都病魔缠身,真的是搅得我夜不能寐啊!”
“只要尘道长赶走那猫妖,我定重重感谢!”张县令激动的胡子一起一伏。说完,一刻也不耽搁,带尘渊和尘云去看他的儿子张贤。
张府极为低调朴素,甚至仆人也无几个。或许是进来猫妖出没,府内的人都极少出门,皆是呆在房内不敢出来。
尘渊和尘云跟着张县令进入内宅,穿过曲折的走廊,来到张贤居住的厢房,房门上贴满了朱砂绘制的符箓,以此驱魔辟邪。
“屋内味道有些大,请两位道长见谅。”张县令回头进屋前提醒道。
果然,一进屋便被一股难言的气味充斥鼻腔,尘渊五官敏感,这种味道寻常只在将死之人身上闻到过,莫非……
尘渊快步向前,只见床榻上的张公子眼唇发青,面容惨白,嘴角却浮现诡异的笑容,与整张脸及其不和谐,而且若不是鼻前还能感受到微弱的气流,旁人见着恐怕都要认为床上人撒手人寰。
显然,张贤是被困在猫妖创设的梦境里了。
尘渊在床前两指夹着一张符箓,口中念诀,那黄色符箓竟是自燃起来,随即张贤口中吐出一大口发黑的血,然后悠悠转醒。
张县令看见儿子醒来,大步冲上去抱住张贤,“儿啊,你终于醒了哇!”
尘渊退至一旁,仔细观察张贤的面向,是情缘未断,而正缘先亡,古怪极了。
张县令扶着醒来的儿子坐起身来,感激开口道:“道长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
而床上的张贤面容憔悴,如同呆愣的木偶一样目光呆滞地看向屋内的两位陌生人。
“令公子是什么时候这样的?又可曾有婚配?”尘渊问。
“额,这,犬子从前与王家小姐订过娃娃亲。可是后来不了了之。”张县令斟酌开口。
“为何?令公子可是有心仪之人了?”
“实不相瞒,犬子他与镇上的织户罗家女年少相识,又互相爱慕,求我替他退了那门亲事,可是还未等我退亲,可罗家却因米户孙家的高价礼金将女儿婚配出去,那可怜的女娃不肯,便在新婚前夜上吊自杀。犬子次日听闻此时后便哭着想殉情去陪着罗家女,可不知怎的过了几日又安静下来,我以为他自己想开了,结果接下来的几日他闭门不出,等到家仆向我来禀告时,他已经病得叫不醒了。”
想到这里,张县令万分后悔为何总是忙于政事忽略了儿子的事。
听到熟悉的名字,张贤才做出一点反应,沉默地抬头看向尘渊,然后又低头。
“劳烦张县尊吩咐家仆净扫庭院,在令公子房内摆一张桌,我今晚开坛做法捉妖。”
尘渊取出一沓符箓让下人贴在张贤房内的梁上、门后、床底,并给张贤一个辟邪符随身佩戴。
随后和尘云在宅院四周以杨柳将符水净洒宅院四周,划定结界。
“哥哥觉得那猫妖和罗家女是何关系?”聪明的小黑龙一下从尘渊的问话里想出其中的重点,趁着洒符水事贴近尘渊问。
并不刺眼的阳光温柔地洒下碎片落在尘渊的脸上,挺翘的鼻子透着浅浅的粉。
“我也不知,或许今晚便能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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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院内无风无声。
房内。
一张八仙桌,铺着黄布,香炉,三清铃,符箓,朱砂,笔桃木剑,铜镜。
时辰到,尘渊站于桌前,脚踏步罡踏斗,口诵神咒。
刹那间,邪风大作,院内的槐树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门上贴的反符箓被吹得哗哗作响。
一旁观法的张县令被这异动惊得坐立难安,而张公子从始至终一直沉默寡言。
暖黄的烛光明明灭灭,一个巨大的猫影出现在墙上,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
忽地,八卦罗盘震动,指针定定指向东南方位,是房内角落,没有烛光照射阴暗难辨,而那处墙上贴着的用朱砂和雄鸡血写的现形符箓黑烟冒起,火焰从四角向中心聚拢。
尘云注意到,立即将照妖镜面向东南方,一只黄瞳黑猫清清楚楚被照在铜镜中,可铜镜面向的地方却空无一物。
身着灰色道袍的尘渊一手摇动三清铃一手执剑,低吟神咒,一声凄厉的猫叫声从东南角响起。
一团黑色浓雾逐渐扭曲显现出实体。
尘渊站在中心处,青灰色衣袍下摆无风自动,左手将三清铃换成一道雷击符,右手提着桃木剑,篆刻着细密纹路在昏暗的房内闪烁着微弱的光。
那团浓雾凝聚成一只毛茸茸的黑猫,体型如狗般大,在阴影处,只有两点明黄的玻璃体一眨不眨凶狠地盯着尘渊。
它动了。
猫妖弓身,以瞬间爆发出的迅猛速度向尘渊扑去。
尘渊几乎同时侧身,桃木剑向身侧空出一刺。
叮——,一声脆响,火星迸出。剑尖抵住猫妖尖锐弯曲的利爪。
猫妖被借力弹开,落地无声。
尘渊步踏天罡,脚下方位变幻。少年明亮的琥珀色眼眸专注的看着猫妖,两鬓边的碎发垂落在雪白的脸颊。
剑爪交击,发出密集的“噼啪”声,其间交杂着妖力和道法的强烈碰撞的爆响。
尘渊的剑法精妙绝伦,身姿翩若惊鸿,宛若游龙。
攻击多次却未击中要害,猫妖暴怒发出低沉凶狠的哈气声。
猫妖正从震位掠过。
尘渊左手结印,喝令道,“震位,锁!”
瞬间猫妖脚下的地面亮起一个金光八卦图,它身形一沉,仿佛有无形的枷锁套上四肢。
“缚妖索!”尘云按照尘渊教他的使用方法,立即左手结印,缚妖索如同有意识般咻地向猫妖冲去,里三层外三层把猫妖结结实实地绑了起来。
“喵——呜!!”
夹杂着痛苦于怨毒的惨叫划破夜空。
尘渊低声吟诵净坛咒。
猫妖硕大的身型止不住在地上翻滚,明黄的竖瞳逐渐从兽性的凶残转变成人性的痛苦。
随后留下一滴眼泪。
黑猫躺在地上说,自己名唤罗家女。
张县令方才在尘渊打斗时便带着儿子躲在屋外,如今听到屋内打斗声消失,又进来,结果一进来便听到如此不可思议的消息。
“这怎么可能!!”向来沉默的张贤突然爆发出强烈的情绪。
“晴儿怎么可能是猫妖!!”晴儿是罗家女的小字。
“张郎。是我。”黑猫口吐人言,悲伤地看向张贤。
张贤忍不住,崩溃大哭。张县令神色复杂地看向猫妖和张贤,重重叹了一口气。
罗家女说,她上缢后,变成一律鬼魂被自尽时周围的一只黑猫吞了。黑猫本就有几年修为,本想吞了罗家女滋补,结果罗家女死后怨气极大,居然能与黑猫抢夺身体控制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