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分之几》掉馅饼

6、工作

　　又是类似的案子？

　　余再心头一紧，打开手机搜索了这起案子的过更多信息。

　　果然。死者虐猫。

　　又是什么线索都没找到，不过这次杀人手法更加利落，不带犹豫，也没有什么争斗痕迹。

　　余再翻看着这起案件的更多视频，突然他手指一顿。

　　画面里一只猫出现在死者单元楼下。

　　由于监控角度，只能看见是只背是黑色的猫。

　　上次也是有一只与之相似的猫从死者单元门口出来，是巧合吗？

　　虐猫的人家里跑出来猫不是很正常吗？况且这种花色的猫很常见。

　　这么一想，余再打消了他荒唐的想法。

　　在此后小鱼又回到了余再家里，和之前不一样的是周末小鱼会一整天待在余再身边，很黏人。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三个月，余小余的出现打乱了这种规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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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气变暖，猫也活跃起来，把家里纸被掏的到处都是，消耗急剧上升。

　　余再拎着大袋生活用品刚从结账处走出，墙上一张海报引起了他的注意。

　　脚步停顿，他仔细去看，上面的模特蹲坐在地十分松弛，看向镜头的眼神犀利让人挪不开视线，最主要的还是下巴到脸颊那个胎记，真的跟装饰一样。

　　这不是余小余吗？

　　余再心落了一拍，眼前这张大纸上的人和他印象里是同一个人，可怎么给人的感觉相差那么大。

　　他鬼使神差地掏出手机，对着这张平面海报拍了一张。

　　“好看吗？”

　　啪嗒手机掉了，余再吓的手一哆嗦一个没拿住。

　　“这么不小心？”余小余帮他捡起放到余再手里，脸上挂着笑与上次见面时没有区别，“还记得我吗？”

　　余再点点头，刚才被正主撞见拍他的照片，虽然不是本人但还是尴尬。

　　他现在不是很想和余小余聊天叙旧。

　　余小余不一样啊，他又以人的形象见到余再很兴奋，而且现在的他和原来的他大有不同。

　　“余再，你有没有发现我说话变利索了？”

　　“哦，最主要的我现在还找到工作了。”

　　“你还记得第一次我们见面吗？”

　　说那么多余再只是给了他几个眼神，全程没有语言交流，余小余还以为余再是累了，连忙去拿过那大袋东西拎着。

　　然后接着说：“我差点就让你讨厌了。”

　　余再想拿回袋子，可余小余那么热情他有点不忍心。

　　“为什么？”余再接了话，想不到余小余竟然对那么久的事情还记得，那天余小余的行为确实让他感到唐突。

　　余再回复他了！

　　“其实我一开始没有穿衣服。”余小余兴冲冲地讲，没发现余再表情有一瞬间崩裂，“我不知道啊，后来觉得冷使这……有人给了我件衣服穿。”

　　余小余那时候哪儿知道每个人必须穿衣服，他又不是没有毛。

　　而且人类皮肤光溜溜的，毛那么少，只有头顶和几处地方长几根毛，他觉得很奇怪，头顶保暖就算了身上那么大片地方怎么就只有几处要保暖？

　　有毛也不顶用啊。

　　还好问使者要了件衣服挂身上，现在懂了点当人的规矩，当初要是光着见余再会被当做变态吧。

　　“如果我当初是光着的，是没办法只好光着衣服那种，你还会让我进门吗？”

　　原来他是没办法啊，这更加让余再确信余小余是被家人虐待才找到他的。

　　“当然，外面很冷。”

　　余小余嘴角止不住上扬，接着问道：“那现在呢？”

　　余再无视掉这个问题，余小余刚想开口再问一遍，这时拐角处来了几个年轻女孩正与他对视。

　　心里一咯噔，连忙别过脸用手挡了挡胎记。

　　经纪人说过，他的胎记是记忆点，很多人会因为这个胎记记住他。

　　余再注意到他这个举措，看了那几名女孩一眼，她们窃窃私语有个脸皮薄的脸都红透了。

　　余小余有那么帅？不会误以为是明星吧。

　　“求你了，余再。”

　　声音突然从耳边出现，他本能地转过头，正巧对上余小余那张脸，当时怕是摄魂了竟然说了句：“好。”

　　后面的路程余小余都很愉快，时不时地求余再摸头，一遍被拒绝就两遍三遍，余再撑不过三遍总会答应。

　　还有还有，余再好像很喜欢摸摸头，余小余想要不要把头发留长，这样说不定余再会给他扎小辫。

　　“求你了余再。”

　　“不行。”

　　“为什么？你之前可不是这样的。”

　　“求你了嘛。”

　　“求求求求了。”

　　……

　　已经求了n遍了，余再竟然还是不同意当他的男朋友。

　　经纪人说过男的可以和男的在一起，而且他身边的同事也很多同性恋。

　　最重要的一项“互相喜欢”，这点余小余坚信余再是喜欢他的，自己也绝对的喜欢余再。

　　“你不喜欢我吗？”

　　余再整理着刚买回来的东西，一脸无奈，“不讨厌。”

　　“那就是喜欢我的，你都愿意让我进门了。”

　　“哦，那你现在出去。”

　　余小余一听，这哪儿行，他好不容易赚钱回来养余再了。

　　想到这余小余才想起来这事，他把手机从内袋拿出来，亮出二维码对着余再说：“小哥哥，加个微信呗？”

　　微信名字是条鱼，头像是个小猫背影，和小鱼很像，余再想不到余小余也喜欢黑白相间的猫。

　　“在外遇到不好的事可以给我发消息，我会尽可能帮你。”余再淡定地扫了码加上了余小余。

　　余小余重重地点了点头，头发弹了两下，“我会发消息给你的。”

　　余再的微信头像也是只猫，躺着的，小鱼幼年睡姿图。

　　不一会儿余再就收到了条转账消息。

　　余小余转了三万给他，还发了个乖巧的表情包。

　　余再抬头已经找不到余小余身影了，只能发信息问他为什么给他转钱。

　　余小余回复的很快，是条语音。

　　“男朋友赚钱要给对象花。”

　　短暂的一条语音余再瞬间从脸红到脖子，因为在家他的手机声音开的很大，耳边似乎还能听到余小余的声音。

　　余小余收到经纪人消息说有公司决定让他来当模特，让他赶紧来，最重要的是三千块钱一天。

　　很难得的机会。

　　拍摄地离他不远，十多分钟的路程，余小余来的算早。

　　一眼扫过去没有看到慧姐人，多半在场内等着他。

　　余小余还没走到休息区门口就听见了慧姐的声音。

　　她声音不算大，但就算余小余右耳受过伤也能敏锐听到里面的交谈。

　　“你在我心里真的不比余小余差。”

　　“那为什么这次的机会给了他？还有之前那么多次。”

　　白烬蹙着眉头眼里全是不满，同样是新人公司凭什么要把机遇都留给一个脸上有缺陷的人，要知道他们的职业可是模特。

　　“……知道韩砚祁吗？”

　　“是……？”白烬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

　　王慧暗示了他一眼，这可不是随便能拿出来闲聊的人物。

　　“但余小余他的那张脸确实有商业价值。”王慧中肯地评价道。

　　白烬笑了笑接受了这个事实，“那慧姐，有合适的机会还是要想想我。”

　　说完刚站起身余小余就从门口出现，和平时见到这人一样，很冷淡面无表情。

　　他听完慧姐说的那些，无心给余小余打招呼，直接从他边上离开。

　　韩砚祁谁不知道他是韩晟明的儿子，这家模特公司都是他们投资的。

　　压根没法比。

　　不过有小道消息称韩砚祁是同性恋，此时白烬内心有些崩塌。

　　一个月前，余小余和他共同拍过一组照片，休息时余小余问他。

　　“烬哥，喜欢男性是正常的吗？”余小余当时刚买手机接收到了各种信息，他指着屏幕一条骂同性恋的帖子问白烬，“有人说这个是病，得治。”

　　白烬当时只是觉得这小孩相当好奇，况且在他们这个圈子gay本来就不少。

　　可将它与韩砚祁串起来就很难不发散思维。

　　就算白烬并不知道韩砚祁是一个怎样的人，已知的碎片信息拼凑出来的结果就是这样。

　　结论就是余小余指定有后台，说不定还和一个太子爷搞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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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慧姐。”

　　王慧不知道刚刚的谈话被余小余听到了多少，尽量保持着微笑，“来啦，走吧我先带你去妆造。”

　　余小余不知道他们口中的韩砚祁是谁，只知道韩总，那个愿意给他提供工作的人。

　　经过他的观察，他大胆推测韩砚祁应该就是他见过的韩总——余小余也是前不久才知道“韩总”是个敬称不是人名。

　　他是在一家猫咖里遇到“韩总”的。

　　那是他离开余再的第十天，他运气很好，找的第一家店刚好招人，老板人也很好还是个颜控，余小余很顺利就入职了。

　　店里生意不错，前不久还被一个小博主发到网上过，点赞量很可观。

　　几乎是刚好做完一切准备工作外面就来了两位客人。

　　余小余时常会想会不会有一天在这里遇见余再，这里这么多猫，毛发个个比自己好，要是余再喜欢上其他猫怎么办？

　　这是他入职以来一直在焦虑的事情。

　　“你好，我要一杯——”眼前这位客人眼睛很好看，很懵懂，“一杯喵喵气泡奶，一份提拉米苏，再来三根猫条。”

　　“好的。”余小余回过神十分敬业地面带微笑对他们说。

　　客人转过头对另一个人说：“小韩总，你要什么？”

　　被叫小韩总的男人撇了这人一眼，“随便。”

　　很冷淡的语气。

　　余小余看出来了那个客人眼里的不是懵懂，是呆。

　　那个很呆的客人傻笑着抛下一句，“他要一杯生椰拿铁谢谢。”

　　正要下单小韩总又发话了，“太甜。”

　　“那就拿铁。”

　　“腻。”

　　“常温美式。”

　　“加冰谢谢。”

　　很呆的客人犹豫了一下看了余小余一眼，“行。”

　　余小余总算下好单了，“好的稍等。”

　　他现在见过的人也多了起来，两人跟前几天来的小孩一样，幼稚，黏糊，那么大高个还喜欢挂在别人身上。

　　可转念一想，他是猫的时候也喜欢挂在余再身上，特别是还小的时候坐在余再肩膀上，靠再近余再都不会让它下去。

　　没发呆多久那个呆子突然过来了，悄咪咪地说：“美式要常温的，再加一个猫罐头。”

　　余小余问了下后台进度，冰美式已经做好了。

　　他只好可惜地对客人说：“抱歉，已经加冰了。”

　　“好吧，那麻烦再加份常温美式，那杯冰美式就当我请你，这个单下的挺不容易。”

　　就这样余小余喝到了人生中第一杯冰美式。

　　搞不懂怎么会有人喜欢这么苦的东西。

　　也搞不懂怎么会有人喜欢挨骂。

　　客人点的餐备好了他去送，刚放下要走就被“小韩总”叫住了。

　　“你好，我们的餐是不是送错了？”

　　“没有的，是这位先生……”余小余看向坐在一边逗猫的人。

　　“我请客你就得喝常温的。”

　　小韩总眼神比那呆子顾客聪明多了，“向琛你是不是找事。”

　　“你不是说随便么？”余小余还在原地杵着，向琛向他挥了挥手，“没事儿，你先去忙你的吧。”

　　回到前台余小余也观察着他们两人，小韩总要比向琛喜欢逗猫，甜点也是他在吃，而那个叫向琛的呆子则是把那杯美式喝完了，苦的脸都皱起，被小韩总强行喂了口甜点。

　　后来店里人渐渐多了起来，余小余也没空去观察两人。

　　直到结账时，那个看上去冷不伶仃的小韩总主动问他，“要不要考虑换个工作？”

　　“这里有很多人是冲着你来的知道吗？”

　　余小余空闲时间大多数在发呆根本没有注意到有人也在观察着他。

　　“很多钱吗？”当店员一个月只给四千，上次在手机上看到要月入过万才能给对方好的。

　　小韩总笑了笑，“是，很多。”

　　“月入过万？”

　　“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