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三名死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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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余再第一次带人进校门，从未有过的紧张，在他心里这个事情和偷鸡摸狗没什么区别。
换做平时也就算了，学校内有交换生门卫不算严，可现在是寒假期间要让一个大活人在保安眼皮底下溜进去很有难度。
所幸的是他们来的这会儿进校门的人还挺多，余再让余小余跟紧了，趁扫脸开门时的空子钻进去。
余小余也紧张，但看着余再比他还要紧张便不紧张了，甚至还能笑着玩弄挂在余再胸前的工作牌。
听余再说参与这个项目的人都发了一个工作牌，看上去显得专业。余小余一直盯着那张证件照看，拍的没有余再本人十分之一好看。
余再一脸莫名其妙看着他，正色道：“我应该只去十几分钟，看着点时间，到时候再操场等我。”
余小余松开拿着工作牌的手笑道：“好。”
他可一点都不想逛学校，混进来另有目的。
余再还有几个成绩好的学生都到集合点了，老师清点了一下人数却发现还有两个同学没来。
“抱歉老师，我来晚了。”孟夏推门进来，“刚刚被一些事情给耽搁了。”
这门课程老师是为数不多的女老师，人很温柔，见没迟到多久也没说什么点点头示意他进来，又看了看门口问孟夏：“郭文杰没和你一起？”
刚才就是在楼下等郭文杰才迟到的，孟夏摇摇头说：“本来是要一起的，但没见着他人。”
“那你联系一下他。”老师转头问其他学生，“再等等他，等不到我们就先讲。”
孟夏有些烦躁，明明出门时都还联系过郭文杰，这人也说过自己已经到学校了，比他还要早，现在人去哪里了？掉厕所了吗？
发信息不回只好打电话过去。
没人接。
余再也记得在校门口见到了郭文杰，甚至还对视了一眼。
“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先讲吧。”
老师讲的时间远比余再想象的多，快有一小时。
一小时时间余小余应该把校园都逛腻了吧，毕竟华大面积不算大。
出教学楼后天空正飘着雪，又下雪了，北市这几天天天都在下雪都能堆上雪人了，回去可以再单元门口堆一个。
说不定余小余那个调皮的还会朝自己扔雪球打雪仗呢。
“余再。”孟夏的出现打断了他的想象，“……你有没有见到郭文杰。”
余再比孟夏来的早，说不定和郭文杰是同一时间来的。
余再如实说道：“进校门时好像看到了。”
“那你看到他去哪了吗？”孟夏原本冷峻的脸上多了愁容，“我问了所有能问的人，他们都没联系上他，就连他父母也是。”
“……我不知道。”
明明平时郭文杰对他的态度算不上友好但此刻余再心里还是咯噔一下。
这时余小余发来了条消息，他说外面太冷了先回家了，让余再早点回去，很想他。
余再扬了扬嘴角朝校门外走去，孟夏还在不停联络郭文杰等待他的消息。
余再本以为这发生的一切都和他没有关系。
直到第二天警察找了上来。
还在余小余刚准备拉着余再下楼堆雪人那刻。
“你好，我们是北市派出所的民警，”这个还要高上余小余半个头的男人一来就直视着他眼睛，像洞察了一切，“今天是来跟你们了解一下昨日发生在Q大的案件，麻烦配合。”
余再又感受到了昨日一样的心悸，他有所猜测，“是……发生了什么？”
不，他不能有这样的猜测，太不吉利。
警察拿出手机翻开一段视频让他们看，一边说：“昨日下午在学校教学楼天台上发现了失踪的郭文杰同学，全身是伤，从现场痕迹来看疑似与那起虐猫杀人案有关。”
余再看着手机画面，他睁大了了眼睛，上面的人赫然是余小余。
是他跟着余再进门的时候，旁边的郭文杰就一直在看着两人，一副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样子，接着郭文杰就去了那栋事发的教学楼，紧接着余小余也跟去了那栋楼。
后面还有段监控录像，是教学楼里面的，两人都去了厕所，十分钟后郭文杰出来了，一脸愤恨上了楼。又过了十五分钟余小余才从厕所出来，脸上有水光应该是洗过脸。
这段视频到这里就结束了，余再觉得奇怪，余小余没有上楼，为什么警察会用看嫌疑人的眼神看余小余，余小余又会不会对这样的眼神害怕。
余再试着去碰了碰余小余的手，是冰凉的，他下意识地就说：“余小余你手套呢？”
昨天回来余小余在门口堆了个雪人，没鼻子没眼只有两个球叠在一起，整只手都通红，还没来得及去向余再讨一个表扬就先被拉着手去买了双手套。
手套刚好就在门口鞋柜上，余小余侧身去拿的功夫余再就挡在了余小余前面，替他直视警察。
“警官，这个录像有什么问题吗？”余再是真的不解，“我看您好像很怀疑我弟弟。”
警官手上没有证据，他们反复观看了多段录像只有这几段有点头绪，“没，我只是来问几个问题，你昨天为什么要带他进学校？”
余再：“我弟弟读书少想到他进去参观。”
“那我再问他几个问题可以吗？”
“……当然，但别用那么凶的眼神看他。”
余小余已经知道警察怀疑些什么，他们没有足够的证据，学校监控范围他估算过，也利用了死角，就算拍到一直小猫上了天台又能怎样？他怕的是余再看出些什么。
这次警官的眼神要柔和了一点，他问：“对他还有印象吗？”
说着拿出张照片，是郭文杰。
余小余摇头道：“没。”
“你确定？你可是在厕所和他呆了十分钟。”
郭文杰出厕所的表情不是平白无故出现的。
余小余叹了口气，说道：“好吧，我承认我和他是在哪里发生了点口角……但我记得我没动手啊？”
警官眼神里划过一丝疑惑，“为什么发生口角？据我所知你们应该是第一次见面。”
“他虐猫。”余小余没什么情绪在这句话里，阐述事实一样冷静，“我就说了他几句。”
“你怎么知道？”
郭文杰衣物上的确有猫毛，但说他虐猫有点牵强。
“他身上有血，有猫毛，可能我比较敏感吧就说了他，结果他反应特别激烈，不就是被说中了吗？”
“那你怎么解释你在厕所呆了那么久？”
“被他耽误了还拉肚子了。”余小余反问道：“你怀疑我吗警官？我如果上楼了监控应该有拍到吧。”
“我这是秉公执法。”警官低声对身后的女警说了什么，女警点点头，接着他说：“感谢配合，如果有新的线索记得联系。”
嘴角的社会舆论他也有在关注，余小余与郭文杰的会面刚像极了爱猫人士与虐猫的人，余小余敏感激动了些在正常范围内。
可郭文杰为什么要上楼还去了天台呢？是原本就打算去还是和余小余吵了一架后才想去的？就算是后者余小余也没有嫌疑，因为他没去。
但整个楼里找不出嫌疑人了，真就这么离奇？
郭文杰现在还躺在icu里，意识不清不知道多久才能清醒，而且医生说很大可能会成植物人。
对了，还有个疑点，这起案件若是和虐猫杀人案同个凶手，那为什么没有一次杀死郭文杰而是给他留了一命。
说是失误未免太牵强，上一个死者可是要比郭文杰强壮几倍的。
“你真的只是说了郭文杰几句吗？”余再关了门转身仔细看着向余小余，他想知道真相。
凭余再对他的了解，余小余是不会轻易和陌生人发生交流的，更何况是争吵。
余小余没说话，低着头像做错事的孩童，委屈地说：“余再我是不是做错事了。”
余再受不了他这样撒娇，软声道：“你说了他什么？”
“我说他残忍，没良心，要遭报应……”
余小余说到这不说了，开了会儿门室内温度又下降了，他觉得现在比刚才开门时还要冷。
余再皱眉问：“继续说。”
余小余眼角红红的，受了天大委屈一般，“那个人竟然还骂你了，他在学校肯定没少欺负你，你都不告诉我。”
说着都要哭起来，余再竟是没想到会是这样，他走进拍了拍余小余背安慰道：“没关系，我都不在乎的，你干嘛那么在乎啊？”
余小余哽咽着继续说：“他那么恶心的一个人还好意思说你，还有……还有他们怎么都知道你没有爸爸妈妈啊？而且这不是个丢人的事吧……”
余再紧紧抱住了余小余，他大概知道他俩谈话内容了，其实这些内容他早已听过无数次，多听一次又有什么关系呢？而且这次不是当着面说出口的。
但从余小余口里说出来或是这种伤害第一次被人维护了，难过的情绪被这些话放大，同时被放大的还有另一种感觉，让他心扑通扑通直跳。
说完了吐槽郭文杰的话余小余才后知后觉回答余再问的问题，“我当然在乎，我喜欢你我当然在乎。”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三名死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