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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 35 章 他身体还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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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体还没有康复,确实不适合远行。
也不知道他会不会躺在床上闷出病来。
虽然她已经尽量减少随从规格了,但到底是太子出门,前后也有七八十人,组成了浩浩荡荡的队伍。
搞这些派头,到哪里都不自在。
大觉寺方丈是个慈祥的老头,听说太子来为去世多年的额娘祈福,感慨他的孝心,也筹备着法事礼仪。
花上蕊道:“听说云海大师病了,不知道方不方便见一面?”
方丈笑道:“自然方便。”
随后就亲自带着花上蕊过去了。
谁知道,屋子里正有搏斗声,花上蕊看向方丈,而后者的脸一沉,忙推开了门。
只见一个背影正掐住云海的脖颈,而云海一拳一拳地击向他的胸口,但或许是因为病着,那拳头软弱无力,并不能打掉此人。
这背影……真的有点眼熟,就跟自己梦里看到的那个一样。
方丈怒喝道:“云海、云湖,你们在闹什么?”
地上的两人被分开,仍旧是谁也不服谁的瞪着对方,花上蕊原以为云海大师是个脾气温和的人,没想到还有这充满了暴戾的一面。
大概是觉得家丑不可外扬吧,方丈又收敛怒容,对花上蕊恭敬道:“殿下,现在实在是不大方便,您先去客房稍微休息一下,贫僧随后便过来。”
花上蕊点点头,她虽然好奇心很旺盛,但也不想驳了方丈的面子。
岂料云湖和尚转过头来,恶狠狠地瞪着她道:“都是你!都是因你而起,你会堕入阿鼻地狱,万劫不复!”
“万劫不复!哈哈哈……”
他仰起头狂妄地大笑起来。
“疯了!他疯了!快把他的嘴堵上!”
方丈吓得浑身发抖,连忙下令。
云湖也被几个和尚打倒在地,堵住了嘴,绑住手脚。
方丈额头冒起了细密的冷汗,浸湿了花白的眉毛,他双手颤抖道:“云湖他、他神志不清,请太子恕罪。”
王单角上前踢了云湖的头一脚,指着他道:“这般辱骂当朝太子,又岂能轻饶了他?你们大觉寺真是好大的胆子,这是蔑视皇家。”
方丈道:“是……不、不是……我们万万不敢,万万不敢啊。”
云海这时候也冷静下来了,出面道:“太子请恕罪,云湖师弟他只是一时激动,大觉寺一向忠心于皇家,天地可鉴。”
花上蕊道:“我倒想听听,他是为了什么这般恨我。你们都出去吧,方丈你也出去,这里只留下云海、云湖我们三人即可。”
王单角担忧的看了看,又想着反正云湖被绑住了,也生不出什么乱子,便也跟着出去,守在外面。
谁知道众人离开后,有一个小太监反而上前。
王单角斜睨道:“你是谁的手下?怎么没点眼力见,还留在这里?”
“小太监”抬了抬帽檐,声音清脆悦耳:“王公公,可认得我?”
“侧……侧福晋。”王单角瞪大了眼睛,结结巴巴道,“您、您怎么在这?”
他警惕地用手把着门,身体遮挡着门口。
太子冷冷道:“我回去就吹枕边风让太子打你几百棍子,并且把你小库房里的古玩字画通通抄了。”
王单角的心脏缩了缩,谄媚的笑道:“别啊,侧福晋,奴才又没有得罪过您,您有什么事直接吩咐便是,别这么害奴才啊。”
太子道:“你什么都不用做,只要装聋作哑即可。那个西洋的千里镜我玩腻了,等回去后赏给你。”
王单角面露喜容道:“多谢侧福晋。”
又为难地看着太子的背影,经过一番心里搏斗,终是没有进去禀告花上蕊。
太子走到窗户下边,将窗户捅破一个洞,去看里面的情形。
只见花上蕊与云海一人坐在一把椅子上,云湖仍旧没有被松绑。
花上蕊对云海客气道:“此事由你来说,还是你师弟亲自讲?”
云海垂眸对云湖道:“你把话对太子说明白,不要以为自己多么委屈,太子才是那个被蒙在鼓里的人。”
说完,就把云湖嘴里的布给拿走了。
云湖也冷静了几分,但仍旧是满怀恨意,他道:“师兄,既然太子不知此事,你又何必让我说出来,反而连累了她!”
云海叹息了一声:“此事你既然放不下,早晚要出事,你今日所作所为,又何尝替她着想过?殿下是个好人,不会牵连无辜,你在佛前忏悔,不如当着他的面说清楚。”
云湖梗着脖子,紧闭着唇,一脸阴沉。
花上蕊道:“先别提你们的“她”了,我更想知道,三年前,是不是你害的我府上一个叫做花上蕊的婢女落水的?”
云湖瞪大了眼睛,屏住呼吸道:“你、你都知道了?”
云海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并非他所为,但是一切因他而起。”
云湖涨红了脸道:“不、我只是……只是来跟她说,我暂时不能还俗与她成亲,让她再等几年,等我彻底放下了佛。可是谁知道,她竟然在我走后跳湖了。”
花上蕊奇道:“你说是她自己跳的?难道不是你动的手?”
“你少冤枉人!我害了她我承认,我也不想她失忆,从此忘记了我们的过往。但我怎么会主动对她动手?我那么爱她。”
云湖的神情激动,好像要咬人的恶犬,所谓的深情的爱,花上蕊没有感受到。
他与太子其实只有四分相似,不过背影倒也是真假难辨。
脑海中的那个记忆,或许是原主跳湖自尽前的回忆。
只是……
花上蕊还是不理解:“你这是什么意思?她竟是爱你爱到这种地步?”
云湖仰头哈哈大笑,声音凄厉道:“你嫉妒了,你嫉妒了吧?你也终于体会到与我一样的心情了吧!她失忆前爱的是我,甚至愿意为我而死,我们两小无猜青梅竹马,可是你、你却趁着她失忆,私自占有了她!你这个卑鄙无耻的人,今日我本谋划着不让你好过,可是被师兄察觉了,我也认了。你杀了我吧,你杀了我啊!”
花上蕊皱了皱眉,问道:“你们的事情,还有谁知道?”
云湖怔了怔,摇摇头道:“我们为了对方着想,一直保守秘密,若不是实在痛苦难忍被师兄察觉到了,连师兄我也不会说的。可恨的是师兄你为了荣华富贵、为了攀附皇恩,却出卖我!对我作对!”
云海神情悲悯道:“阿弥陀佛!我只是不想你一错再错,也想化解你对太子的怨恨,毕竟太子是无辜的。”
“无辜?”云湖嘲讽一笑,瞪着花上蕊道,“他有三妻四妾,又怎么会真的爱她?他霸占她,只是一时新鲜,过不久就玩腻了,却阻断了我的路。佛祖啊,我原本打算过三年便迎娶她的,她早已经心悦于我,可是却被人生生拆散了。”
说着,他又哭天抢地起来,将头“砰砰砰”砸在地上,额头上都是血,显然有点神志不清了。
花上蕊还没有见过这么激烈的爱情,有点震撼,要知道哪怕是喜怒无常的太子,也只是口头上狠霸霸的,还不至于自残。
云海将他扶了起来,尽力控制住他的身体,不让他自残。
代入太子的视角与立场,花上蕊忍不住怒道:“既然她与我已经两情相悦,你还提这些做什么?以后都不许提起!”
说完,又似乎卸了力气一般,凝神思考,原主三年前只是14岁,就与这和尚两情相悦了?开什么玩笑?
不过这个年纪,也确实心绪不稳,容易为了爱情自杀。
花上蕊问道:“你师弟多大?”
云海道:“22岁,他从小心怀大志,要做一代圣僧,还说若25岁仍旧不能成名,便还俗。”
花上蕊冷笑道:“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又当和尚又想娶妻的。花上蕊是个老实姑娘,当年才14岁,跟你一个和尚能谈什么情说什么爱?”
不管事实如何,她只能不信,否认。
云湖直喘着气,额头上的一滩血配合着浓黑的眉毛显得极为狰狞:“你可以杀了我,但是不能侮辱我们的感情。”
花上蕊刚想要他小点声,只听见门“彭”的被踹开,太子不顾王单角的阻拦,闯了进来。
王单角苦着一张脸道:“殿下,奴才没用,实在是拦不住啊。”
太子直接向着云湖冲过去,一脚接着一脚的踹他,踹的云湖鼻青脸肿,牙齿松动。
云海挡在他师弟面前,声音如珠似玉,温润悦耳:“蕊侧福晋,请冷静一下。”
云湖看见太子,脸上露出了困惑的神情,错愕过后,又听到了云海的话,便泪眼汪汪,完全不可置信地盯着太子。
或许是比起身上脸上的疼痛,还是心里更痛,更无法接受吧。
花上蕊在一旁围观,有些感慨,完全不觉得这两个人外形有什么相配之处。
太子并没有顾忌云海的求情,甚至轻蔑地看了他一眼,仿佛在嘲笑他太把自己当个人了。
太子迅速地再度抬腿,踢中了云海的胸口,云海身子向后跌倒,后背撞到了地上,发出“彭”的一声。
他本就患了病,此刻虚弱地咳嗽了起来,再也动弹不得。
王单角都傻眼了,看着花上蕊,不知道自己该不该上前阻拦。
这万一蕊侧福晋还在气头上,也给了他一脚……唉,他又何必去凑过去呢?
花上蕊也有点害怕,对王单角道:“快去把云海大师扶起来。”
太子原本又去踢云湖了,听到花上蕊这句话,便恶狠狠地瞪着云海,转身向云海方向走去。
花上蕊心中一惊,忙从后面抱住太子的腰,拖走了他,对王单角道:“将这两个和尚带下去,云湖关起来,叫太医给云海大师看看。”
太医是她这次来时顺便带的。
“是。”
王单角利落的叫人将云湖扛了出去,又亲自扶着云海,云海咬着牙起身走了两步,回头道:“殿下,要不然贫僧留下……”
“滚!”
话未说完,太子怒道。
花上蕊按在太子腰上的手又不得不加了两分力气,她道:“你关好门。”
云海不放心地看了他们两眼,只好离开了。
屋内两人分开,静静站立,花上蕊捏了捏手指,柔声道:“你怎么跟来了?”
太子道:“若不是跟来了,又哪里能听得到这样的好戏?真是讽刺,你当年自己投湖自尽,还赖在我身上,折磨我。结果怎么着?竟然是……”
说到这里,他就愤愤地将手里的太监帽子摔在地上。
花上蕊一个头两个大,只好先安抚道:“以前的事情我可记不得了,这里人多口杂的,我们回去再谈,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