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Chapter 12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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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成舟隔天是在苏木已的床上醒来的，他揉揉眼睛，看着陌生的天花板，随后脸颊发红。
窗帘拉开了一半，仍有纱帘挡着，窗外的阳光一束束的透进来。
许成舟听见刻意压低的说话声，意识到是苏先生在打电话。
他在床上意识放空又躺了会儿，听见靠近的脚步声，不知道是主动打招呼，还是先装睡。
苏木已把手机放在床头，挨着床边坐下，"阿槐，睡得还好吗？"
许成舟把被子拉高捂住脸，轻声嘟囔，"苏先生怎么什么都知道。"
苏木已笑着，手探过来，许成舟主动握住，"你现在还紧张，睡着时的鼻息和醒着时不一样傻瓜。"
许成舟现在想想还是感到不可思议，他和苏先生在一起了，即使昨晚相拥而眠，现在才对这一切有了实感。
那只骨节分明的手指一遍遍描摹他脸颊的轮廓，眉眼的弧度，又将他揉进怀里。
"这是我的阿槐。"
许成舟坐起身，发现枕边放着一套干净的衣物，是苏先生的，包括他现在身上穿着的也是。
许成舟哪好意思穿着苏先生的衣服四处乱晃，他下床踩着拖鞋想下楼。
苏木已没有松手，许成舟说回房间换衣服。
苏木已把人抱进怀里，微微低沉的嗓音贴着耳畔问，"阿槐，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许成舟光着脚踩在苏木已的鞋背，一下一下晃着腿，很轻的吱唔了声。
"我没听见。"
"你听见了。"许成舟侧身，指尖点点苏木已的胸口，"你这里听见了。"
苏木已攥住他的手指，"你说你是不是耍赖？"
"阿槐，我们在一起了。"
"我给你时间适应好吗，不要害羞。"
许成舟点头，又说知道了。
两人抱了会儿，许成舟起身去洗漱，昨晚浴室里的满地狼藉已经收拾干净了，垃圾桶里丢了块毛巾，摔裂的沐浴露的瓶子也在里面。
许成舟洗漱完，换好衣服，衣服果然不是很合身，他把衣袖和裤脚都挽了一截，抬起手臂闻了闻袖口，有苏先生身上紫檀的味道，很让人安心。
从浴室出来，窗帘已经完全拉开了，苏木已站在阳光里对着他的方向招手。
"阿槐，过来。"
在阳台上伸手就可以碰到樱花树树冠，上面结的樱桃已经开始泛红，沾着露珠，看起来像红色玛瑙。
许成舟有点馋，摘了颗樱桃放进嘴里，酸得他直蹙眉，牙都快酸掉了。
"苏先生，樱桃好像熟了，你要不要尝尝。"许成舟憋着想使坏，还是挑了颗又红又大的。
怎么没反应。
他等了会儿，追问，"苏先生，甜吗？"
许成舟怀疑是不是自己吃的那颗是酸的，又摘了颗果然还是很酸。
苏木已这才出声，脸上挂着笑，"阿槐，我这颗是甜的，你要不要尝尝看。"
苏先生那颗已经吃掉了，怎么尝。
许成舟脸红的同时，听见。
"阿槐，吻我。"
许成舟没来由想到聂鲁达的诗，"我要在你身上去做，春天在樱桃树上做的事情。"
他热着耳根，一点点靠近，吻落在苏木已的嘴唇上。
苏木已喉咙里发出一阵愉悦的闷笑，揉一揉许成舟的头发，"阿槐，你怎么这么乖。"
他扶着许成舟的脑袋继续这个吻。
"少爷，早餐现在送上来吗？"
许成舟一个激灵，头埋进苏木已颈窝，苏木已安抚的拍了拍他的背。
"何叔，麻烦送两份上来，阿槐在我房里。"
许成舟窘迫，"不在房里吃……"
"何叔，不用送了，我和阿槐下去吃。"
等房门口没了动静，许成舟小声，"苏先生，你怎么和何叔说了……"
"阿槐，我想有名有份。"
吃完早餐，许成舟去逗小猫，惊喜的发现小猫都睁眼了，"苏先生，你快看…."
许成舟忽地住了嘴，停顿几秒继续说，但俨然没有刚刚开兴，"苏先生，小猫睁眼了。"
苏木已"嗯"了声，"是不是更可爱了？"
"嗯，身上毛毛也多了，纹路都出来了。"
许成舟没了逗小猫的兴致了，挨个摸摸脑袋然后收回手，他百无聊赖抓着苏木已的手比大小，身子半窝在苏木已怀里。
苏木已用下巴蹭他发顶，"不要想太多，顺其自然好吗？阿槐，我现在不是很介意能不能看见了，与其纠结不能改变的东西，我更想牢牢抓住现在。"
到了晚上，许成舟终于明白何叔今天大部分时间没在别墅的原因，他看见桌上的生日蛋糕，回身找苏先生，被苏木已拥着往前走。
"阿槐，生日快乐。"
许成舟愣了下，是江槐的生日。
"今年是我陪你过的第一个生日，时间上太仓促，只好让何叔帮忙准备了，希望二十三岁的阿槐可以开心快乐，身体健康。"
许成舟红了眼眶，无可避免还是有一点难过，这是二十年来独属于"他"的生日，福利院每年只办一次生日会，全部的小朋友一起过，生日会为了照顾年龄最小的孩子会定在那一天。
所以许成舟三月份的时候没收到一句生日祝福。
他好像早就习惯自己来到这世界的那天，并不值得记挂，也不是可以值得纪念的一天。
"苏先生……"
许成舟听出鼻音，"怎么了，我的小朋友还是个小哭包？"
许成舟在福利院是哥哥，需要他包容关怀弟弟妹妹。
原来有天他也可以当一次小朋友。
"苏先生可以再对我说一次生日快乐吗？"
"当然可以。"苏木已摸摸他的脸颊，"生日快乐……"
这句生日快乐就给我吧，是二十岁的芽芽，不是二十三岁的江槐。
许成舟在苏木已没说完前，拉着他走到桌边。
蛋糕很精致，看上去也很可口，何叔拿着打火机回来，点燃蜡烛。
"江少爷，赶快许愿吧。"
许成舟原本想的事，如果这是一场梦，他希望梦可以长一点。
等真闭上眼睛，感受到背后的温度那一刻，全部愿望变成希望苏先生的眼睛可以恢复，哪怕等这一切实现，他的梦就醒了。
如果两者非要衡量，那就让他大梦一场空。
何叔等许成舟许完愿，开了灯就离开了。
许成舟真的很偏爱甜食，苏木已提醒蛋糕吃多了会吃不下饭，许成舟还在舔手指上沾到的奶油。
他看向餐桌上的牛排，其实已经吃不下了。
所以在苏木已提醒的时候，许成舟心虚，可不吃掉又很浪费，他偷偷的含住指节。
"不听话我是要检查的。"
"阿槐是宝宝吗？怎么还吮手指？"
许成舟眼睁睁看着自己刚刚还含在嘴里的手指，甚至上面还有……就纳入了另个湿热的口腔，这甚至比他和苏先生初次接吻还要让他害羞。
许成舟缩了缩手指，"脏……"
手指上最后一点奶油被舔干净，苏木已放过他，"现在知道习惯不好了？"
许成舟哪里说得出反驳的话，整个人都晕乎乎的，瘪嘴，"我错了。"
两人吃完晚饭，回到三楼，苏木已让许成舟先去洗澡。
许成舟洗完澡出来，穿着自己的大码体恤当睡衣，苏木已听见脚步声叫他，"阿槐，过来。"
许成舟挨着苏木已坐到床边，他下面其实有穿短裤，现在看起来像没穿。
许成舟大意了，才意识到不妥。
"阿槐，脚抬起来。"
苏木已手先碰到光裸的小腿愣了愣，手稍微离开往下捏住许成舟纤细的脚踝，他打开放在身侧的盒子，戴上时费了一点功夫。
银制的冷感贴着皮肤许成舟缩了缩腿，"叮﹣-"的声，脚踝上挂着脚链，上面有颗小铃铛动一动就会发出响声。
"阿槐这是生日礼物，喜欢吗？"
"其实也是我的私心，我想知道你在哪儿，哪怕稍微远点听不清楚脚步声，我也不会害怕把你弄丢了。"
